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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流水,平靜又潺潺地流過了,神奈川徹底進入夏天,五條令昭的高中也迎來了夏季運動會。
班上的體育委員正在四處招攬女孩子報名女子專案——大多女孩子運動會都有活動,有些在記者團需要去采訪運動員,或者參加了拉拉隊要跳開場舞,因此導致女子報名錶空空蕩蕩一大片。
體育委員市川太一走投無路般來到五條令昭桌前,語氣討好:“五條同學,運動會你有興趣參加專案嗎?拜托了…女子報名這一欄一個人都冇有的話會出事的啊!”小倉杏子運動會那幾天要請假回老家,藤川友香又是記者團的,其他很多女孩子也都有自己的任務要做…確實冇剩幾個人了。
五條令昭同意了,“一個人可以報幾個專案?”市川太一眼睛一亮,遇到救星般就要激動的來握五條令昭的手,然後被鬆田陣平拎著領子拽開了。
鬆田陣平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不要隨隨便便握女孩子手啊。
”市川太一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對不起五條同學…我太激動了,”五條令昭搖搖頭表示冇事,他又興致勃勃接著說,“理論上是可以報滿的!”女子專案一共有五項,一百米、八百米、和五千米,還有跳高和鉛球,額外有一項班級男女接力賽。
五條令昭接過報名錶,拿起筆毫不猶豫的勾滿了全部專案。
“喂喂,”鬆田陣平湊過來和她竊竊私語,“你不要勉強自己,在能力範圍內報幾項就行了。
”“沒關係的。
”鬆田陣平懷疑的看著五條令昭的細胳膊細腿,雖然五條令昭看起來是練過一點啦,但體力也冇那麼好吧?“對了,陣平君,”五條令昭從抽屜裡翻出一個便當,遞給鬆田陣平,“今天的便當。
”鬆田陣平已經習慣了,比起吃學校小賣部的速食他還是更情願吃五條令昭的便當,畢竟確實很美味,作為回禮他每天早上都會給五條令昭帶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鬆田陣平接過,把手上的牛奶和水果放在五條令昭桌上,警告道:“把香蕉吃掉。
”他們旁若無人的互動,被忽視的市川太一腹誹:這兩個人果然是在談戀愛吧?萩原研二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勾住鬆田陣平的脖子,堵住了五條令昭冇開口的反駁,“小令昭挑食很不好哦。
”五條令昭開啟蓋子,麵無表情的往嘴裡塞了一塊香蕉。
萩原研二看著五條令昭臉頰鼓鼓、和平時大相徑庭的可愛模樣偷偷笑了。
小令昭不管表現的再怎麼成熟,其實還是個需要人關愛的孩子嘛。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擠在人群裡找五條令昭在跑道上的身影,另一邊藤川友香舉著相機,據說她勢必要記錄下五條令昭跑五千米的颯爽英姿。
萩原研二其實挺擔心五條令昭的——畢竟五千米可是十二圈半,屬於很考驗耐力的長跑了。
直到——鬆田陣平問:“那是什麼東西?”“…人吧?”萩原研二不太確定。
他們隻能依稀看見一個銀白色的身影…等等,全校銀白色頭髮的女生他們隻認識一個人。
在其他參賽選手都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地拖著腿往前跑時,五條令昭已經過了最後一圈的終點線,套了其他人十圈還多——毫無懸唸的拿下了第一名。
五條令昭看起來就像簡單上了一個台階那樣輕鬆,臉不紅心不跳,在炎熱的夏天激烈運動完一滴汗都冇有流。
認識五條令昭後世界觀時常被震撼的鬆田陣平麻木了。
“哈哈,還是人類嗎。
”萩原研二吟唱一般回覆:“可能是南非的豹子或者羚羊吧。
”藤川友香很激動地衝上去擁抱住了五條令昭,五條令昭也親昵地摟住了她,順勢將剛拿到手上的金牌套到了藤川友香脖子上,藤川友香幸福的像是快要暈厥了。
萩原研二很自覺的站到她們麵前,拿起藤川友香的照相機給她們拍照。
藤川友香和五條令昭親密的臉貼臉,用手比出了半個愛心,五條令昭十分自然的也比了個心,和她的靠在一起。
“啊,好濃的jk味。
”鬆田陣平感歎。
“萩原君你拍照技術也太好了吧?!把我拍的這麼可愛!”藤川友香看到成片之後驚歎,對萩原研二比大拇指。
萩原研二很自豪,“我可是經常幫姐姐拍照哦!”雖然一開始拍的不好會被罵就是了。
五條令昭跑完五千米一刻冇停又朝著跳高場地去了,然後不出所料地破了學校維持五年的跳高紀錄。
鬆田陣平被社團叫去幫忙了,留下萩原研二一個人看五條令昭參賽。
比賽結束萩原研二說要請五條令昭喝汽水,於是他們二人肩並肩往小賣部走去。
萩原研二一邊走路一邊對她比比劃劃,“就這樣,咻的一下飛過去了!”五條令昭安靜的聽著,所有人都在操場參加運動會,因此去小賣部的小道上隻有不止的蟬聲。
萩原研二給五條令昭買了一瓶觀察之下發現的、她比較喜歡的荔枝口味汽水,走到一半五條令昭在來時的那條路上停下了。
萩原研二歪歪頭,剛想問她為什麼不走了,五條令昭就踮起腳,將握了一路的跳高獎牌掛在他脖子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的很近,陽光透過樹蔭打在五條令昭白皙的臉上,萩原研二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的小絨毛,臉頰粉嫩地像新鮮的水蜜桃。
那雙美到令人窒息的藍色眼睛就這樣平靜的看著他,如天空般包容,彷彿不管他做出了什麼事都能敞開懷抱擁抱他。
金屬獎牌貼在萩原研二胸前,和他的肌膚隔著薄薄一層短袖,他隱約從獎牌上感受到了五條令昭手上的熱意,熱的發燙,熱的好像心臟的主人已經不是他了。
萩原研二伸手握住那塊獎牌,企圖讓它遠離自己的身體一些,似乎這樣就能緩解那股難以忍受的燙意。
…冇有用。
萩原研二愣愣地和五條令昭對視,透著紫羅蘭色澤的眼睛裡彷彿在經曆一場風暴。
他頭腦混沌地想——冇有用。
更燙了,燙的好像五臟六腑都在喧囂。
五條令昭見他半天冇動靜,開口道:“你一直盯著獎牌,我以為你很喜歡。
”萩原研二反省自己:我什麼時候盯著了?哦…是那時候,她給藤川友香獎牌的時候。
他冇辦法解釋自己盯著是因為那時候五條令昭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喜歡嗎?”五條令昭有些遲疑了。
“不,我很喜歡。
”萩原研二搖搖頭,很認真的看著五條令昭。
“謝謝你。
”隻是他好像壞掉了,不然為什麼,心臟跳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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