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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管怎麼樣,三個人還是莫名其妙的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了。
五條令昭一路沉默著,不管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說什麼也冇開口說話。
鬆田陣平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他說話太重了,不管五條令昭平時表現的再怎麼堅強也是個女孩子,當麵表白被拒絕,果然還是會難過的吧…鬆田陣平完全忘記了五條令昭是個能一腳踢暈壯漢的傢夥。
鬆田陣平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開口搭話,萩原研二搶先開口:“回家很無聊呢,小令昭我們去甜品店怎麼樣?去嘛去嘛,研二我可是對美味的甜品店十分瞭解的哦。
”鬆田陣平心裡吐槽:這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還有這招轉移注意力也太明顯了!她肯定不會答應的。
五條令昭點頭,“好。
”鬆田陣平:……她從來不會拒絕彆人嗎。
在萩原研二半拖半拽、死纏爛打之下,原本堅定要回家的鬆田陣平也被拐來了甜品店。
甜品店似乎在做什麼活動,情侶來店裡消費可以買一贈二,實話說,這相當實惠。
花一份錢可以得到三份的體驗,萩原研二躍躍欲試。
他詢問了一下五條令昭的意見——五條令昭對待朋友向來百依百順。
萩原研二虛虛挽著五條令昭的手,在島國遠超平均水平的一米八的大個子小鳥依人的靠在五條令昭身側,臉上的笑容堪稱甜蜜,配合五條令昭麵無表情的漂亮臉蛋,讓過路人莫名猜測是不是什麼小眾的關係。
店員小姐姐維持著熱情的笑容,“兩位需要做出一點親密舉動來證明是情侶哦。
”萩原研二歎了口氣,他早該料到有門檻——誒?萩原研二眼睛猛的瞪大,剛剛臉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萩原研二像劣質機器人那樣卡頓著僵硬扭頭看向五條令昭,對方麵色如常,好像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做出偷襲行為的人不是她一樣。
在一旁圍觀的鬆田陣平同樣震驚,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萩原研二臉色漲紅,同手同腳的走進甜品店。
坐下後,五條令昭自然的把選單推到萩原研二麵前,對方半天冇有動作,她還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令昭你…經常對彆人做出剛剛那個動作嗎?”萩原研二點了點自己剛剛被五條令昭襲擊的臉頰,態度嚴肅,他甚至連小令昭都不叫了。
萩原研二以前認為五條令昭是因為一直專心在各領域的學習研究上,比較忽視自己的社會生活,所以纔會在小事上做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舉動,其實這還挺常見的,畢竟很多頭腦聰明的人都兼顧不好生活——但他現在才突然反應過來,她其實是社會化程度太低了。
五條令昭表現出來的種種,簡直像是前十幾年都被當作寵物一樣馴化,人身上常見的愛恨嗔癡她都不具備,甚至不理解。
五條令昭點點頭。
她經常對杏子和友香這樣做,因為每當她做出這個動作時她們都會很高興。
萩原研二滿麵愁容,剛剛為五條令昭而小鹿亂撞的心臟也平複下來。
鬆田陣平忍了又忍,還是開口:“這個動作不能隨便對彆人做的啊笨蛋!”五條令昭有些疑惑,“為什麼?因為男女大防?”其實她知道男女之間應該保持距離,但這是五條家教給她的,比如走路要落後男人三步,不可直視男人,不和男人同桌進食,要永遠保持恭順,等等。
但是五條家的東西難道不是錯的嗎?她離開五條家之後,可以和萩原研二、鬆田陣平一起參與修車廠的工作,可以和萩原研二一起吃飯、分享便當,可以直視他們,不用保持那可笑的恭順。
所以,男女之間要保持距離,不應該也是錯的嗎?實話說,鬆田陣平很久冇聽到過“男女大防”這樣又古板又封建的詞語了。
他在心裡又將五條令昭審視了一遍——不管怎麼看,她身上還是透露出來怪異。
比如,她擁有很恐怖的大腦,對任何事物都有所涉獵,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瞭解,一些剛接觸的東西也是手到擒來。
再比如,她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和界限方麵,表現的簡直一竅不通。
就像此刻,她不懂她為什麼不能親萩原研二,甚至都不懂為什麼要向鬆田陣平表白——在她眼中,好像男男女女都冇有區彆。
同學就是同學,朋友就是朋友,所有人在她眼裡似乎都冇有性彆可言。
她像一個剛誕生的、好奇探索世界的孩童。
萩原研二耐心的像對待小孩:“因為我們不能這麼親密。
並且,你喜歡小陣平,對嗎?”提到小陣平時他故意加重讀音,試探五條令昭的反應。
五條令昭看起來更茫然了,“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不就應該親密嗎?這和我喜歡陣平又有什麼關係?”“還是那句話,愛情具有排他性。
你不能在一個你表白了的人麵前親彆的男性,如果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那他會很難過。
並且我們性彆不一樣,親吻在男女之間是一種很曖昧的象征。
”五條令昭聽懂了。
“對不起,研二,”她很歉意,“我冒犯你了。
”原來五條家的觀念不是全錯的。
她又轉向鬆田陣平,“我對你也感到很抱歉。
”鬆田陣平打算不去追問為什麼要向他道歉——他覺得肯定不是什麼他想聽的話。
“你這傢夥…不要總是學那些死的東西啊。
和人的交往還有社會生活,也是很重要的。
”在他們溝通間萩原研二見縫插針的點了三份甜品,是店裡好評很多的草莓芭菲,蓬鬆的白色奶油上精美的點綴著好幾個草莓,頂端還有兩個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球。
五條令昭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也冇顧著吃,噠噠噠的不知道給誰發訊息。
“小令昭竟然也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啊。
”萩原研二感歎,問題解決了之後他顯得很輕鬆,又叫回了小令昭。
五條令昭搖搖頭,“是發給我弟弟的,他很喜歡吃甜食。
”一個月前一個大福頭像的陌生賬號通過搜尋途徑來加她,不出她所料,是她很多電子產品、小小年紀喜歡在網上衝浪的弟弟五條悟。
一加上好友五條令昭的社交軟體就爆炸了一般,對方很生氣,狂轟濫炸的問候她。
——“你自己一個人跑了是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嗎?就這樣丟我一個人在五條家,自己出去瀟灑了?!”五條令昭打字:冇有不要你,你…她還冇打完,下一條訊息接踵而至。
——“自己跑去神奈川,不還是要我應付那些煩人的老傢夥!”——“你知道我自己打遊戲有多無聊嗎?”——“為什麼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和我說!”五條令昭刪除前麵的內容,重新打:我週末可以陪你打遊戲…——“你交到朋友了是不是?你不需要我了嗎?”五條令昭繼續刪除,冇有再打字,而是選擇把週末和杏子她們去吃舒芙蕾,三個人一起拍的合照發給五條悟看。
——“這個很好吃,我帶你去吃。
”對方沉默了幾分鐘,接著看似不情不願的回覆:這還差不多。
螢幕對麵的六眼神子神色不太滿意,精緻的臉皺成一團,但盯著螢幕上五條令昭帶著淺淺笑意的臉看了一會——算了,她看起來很開心。
他們恢複了聯絡之後,五條令昭經常分享日常給五條悟看。
“你還有弟弟?”鬆田陣平詫異,又自己嘀咕了一句,“怪不得在遊樂園那天對小孩子那麼有耐心…”五條令昭點點頭,那雙和五條悟如出一轍的藍眼睛流露出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溫情。
“我弟弟很可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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