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很大,種著各種花,雖然是冬天,但有幾株臘梅開了,黃色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蘇棠站在臘梅樹下,深吸了一口氣。
“你媽媽……比我想象的好。”
“她隻是不會表達。”陸景舟說,“但她不壞。”
蘇棠點了點頭。
“學長,你媽媽剛纔說‘你比我想象的勇敢’,是不是說明她開始接受我了?”
陸景舟想了想。
“至少,她願意瞭解你了。”
蘇棠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我要好好表現。”
“你已經表現很好了。”
蘇棠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是獎勵。”
“不夠。”
“那你要什麼?”
“要你一直這麼勇敢。”
蘇棠笑著靠在他肩上。
花園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枝的聲音。臘梅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淡淡的,但很暖。
下午三點,蘇棠和陸景舟準備回學校了。
王婉清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盒百合酥——已經吃了大半。
“這個百合酥,配方給我留一份。”
蘇棠愣了一下:“阿姨,您喜歡?”
“嗯。不太甜,適合我。”
蘇棠笑了:“好。我回去寫給您。”
王婉清點了點頭,看了陸景舟一眼。
“路上小心。”
“知道了,媽。”
蘇棠和陸景舟走出大門,上了車。車子開動的時候,蘇棠回頭看了一眼——王婉清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
蘇棠的鼻子酸了一下。
“學長,你媽媽一個人在那麼大的房子裡,會不會孤單?”
陸景舟沉默了一下。
“會。所以我以後要多回去。”
蘇棠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陸景舟看著她,目光柔和。
“好。”
車子駛出小區,彙入車流。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蘇棠靠在陸景舟肩上,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王婉清說的“你比我想象的勇敢”,想起她說“配方給我留一份”,想起她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的樣子。
也許,事情正在慢慢變好。
從陸景舟家回來之後,蘇棠覺得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不一樣,是細微的、像春天冰雪消融一樣的不一樣。陸母的那句“你比我想象的勇敢”一直在她心裡迴響,像是某種肯定,又像是某種開始。
週一早上,蘇棠坐在實驗室裡,認真地寫著百合酥的配方。
低筋麪粉、百合泥、蓮蓉、代糖、黃油……每一個用量她都精確到克,每一個步驟她都寫得清清楚楚。寫完之後,她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才裝進信封裡。
“寫好了?”陸景舟從她身後走過來,看了一眼信封。
“嗯。你幫我看看,有冇有哪裡寫得不清楚?”
陸景舟抽出來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詳細。比實驗報告還詳細。”
蘇棠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怕阿姨看不明白。”
“她看得明白。她以前也做過甜品。”
蘇棠愣了一下:“阿姨也會做甜品?”
“年輕的時候學過。後來嫁給我爸,就冇再做了。”陸景舟把配方裝回信封,“她說,你的百合酥讓她想起以前。”
蘇棠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那我下次再做彆的給她嘗。”
“好。”
週三下午,蘇棠收到了王婉清的訊息。
不是通過陸景舟轉達的,是直接發給她的。蘇棠看到那個陌生的頭像和名字,心跳加速了幾秒。
王婉清:“配方收到了。謝謝。”
蘇棠趕緊回覆:“阿姨不客氣。您試做了嗎?”
王婉清:“試了。冇有你做的好吃。”
蘇棠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她想了想,回覆:“可能是百合泥的比例問題。您用的是新鮮百合還是乾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