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舟握住她的手。
“彆敲了。盒子要破了。”
蘇棠低頭一看,盒子的邊角確實被她敲得有點變形。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裡。
“學長,你媽媽會不會不喜歡我做的百合酥?”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做的都好吃。”
蘇棠笑了,但笑容裡還是有一絲不安。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進入了一個高檔住宅區。蘇棠透過車窗看到一棟一棟的彆墅,花園裡種著各種花草,有的院子裡還有噴泉。車子在一棟白色彆墅前停下來,鐵藝大門緩緩開啟。
蘇棠深吸一口氣。
“到了。”陸景舟說,“走吧。”
他先下車,然後伸手扶蘇棠出來。蘇棠站在車旁,看著那棟彆墅,心跳快得像擂鼓。
陸景舟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彆怕。我陪你。”
蘇棠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那扇門。
門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阿姨站在門口:“少爺回來了,太太在客廳等你們。”
蘇棠跟著陸景舟走過玄關,走進客廳。客廳很大,水晶吊燈,皮質沙發,落地窗外是一個修剪整齊的花園。王婉清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看起來比上次在美食節時柔和了一些。
“媽,我們來了。”陸景舟說。
王婉清站起來,目光從陸景舟身上移到蘇棠臉上,停了一下。
“來了?坐吧。”
蘇棠把百合酥遞過去:“阿姨,這是我做的百合酥。低糖的,您嚐嚐。”
王婉清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百合酥做成了百合花的形狀,金黃酥脆,花瓣層次分明。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
蘇棠緊張地看著她。
“手藝不錯。”王婉清說,“比美食節那次有進步。”
蘇棠愣了一下。美食節那次她也嘗過?她記得王婉清隻說了“不錯”兩個字,原來她記得那個味道。
“謝謝阿姨。”
“坐吧,彆站著。”
蘇棠和陸景舟坐在沙發上,阿姨端來了茶和水果。王婉清坐在對麵,喝著茶,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蘇棠身上。
“聽景舟說,你媽媽開甜品店?”
“是的。開了十幾年了。”
“你從小就跟著她做甜品?”
“嗯。我媽媽做甜品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後來慢慢學會了。”
王婉清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午飯是阿姨做的,四菜一湯,口味偏清淡。蘇棠注意到王婉清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陸景舟也是這個習慣——母子倆連吃飯的方式都像。
“蘇棠,你爸爸是做什麼的?”王婉清忽然問。
蘇棠的筷子頓了一下。
陸景舟開口:“媽——”
“我問的是她。”王婉清看著蘇棠,“讓她自己說。”
蘇棠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阿姨,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在坐牢。合同詐騙罪。”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王婉清看著她,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你不介意彆人知道?”
“不介意。因為那不是我的錯。”
王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
“你比我想象的勇敢。”
蘇棠愣了一下。她以為王婉清會嫌棄她,會說“你不配”,會說“你配不上我兒子”。但她說的是“你比我想象的勇敢”。
“阿姨,您不介意嗎?”
王婉清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介意。但我更介意的是,我兒子選的人,有冇有勇氣麵對這些。”
蘇棠的眼眶紅了。
“我有。”
王婉清看了她幾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很淡,但確實是彎了。
“吃飯吧。菜涼了。”
吃完飯,陸景舟帶蘇棠去花園裡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