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是林淵人生中最忙碌的一個月。
他白天在天華集團工作，晚上研究那份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
名單上一共有十七個人。
除了顧正源、顧婉清、周子文之外，還有十四個幫凶——他們有的是銀行高管，有的是公司高管，有的是商界人士。
這些人，在過去二十年的時間裏，幫助顧正源完成了無數筆肮髒的交易。
他們一起，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一張籠罩著整個錦城的黑色的網。
而現在，林淵要親手把這張網撕破。
他和葉清雨製定了詳細的計劃。
第一步：收集證據。
葉清雨利用她在天華集團的權力，調取了公司過去二十年的所有財務記錄。
林淵利用他的天眼，從這些記錄裏，尋找那些隱藏的線索。
第二步：拉攏盟友。
名單上的十四個人裏，有三個是被顧家脅迫的。他們不是心甘情願參與其中，隻是被迫無奈。
林淵和葉清雨找到了這三個人，用不同的方式，說服他們倒戈。
第三步：輿論準備。
葉清雨聯係了幾家媒體，準備在關鍵時刻曝光顧家的醜聞。
第四步：法律行動。
李律師聯係了幾個在外地有背景的律師，準備在證據確鑿之後，向相關部門舉報顧正源。
四步計劃，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淵也在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天眼能力。
他發現，隨著他對那些名單上的人的瞭解越來越深，他的天眼也能看見越來越多的東西。
他能看見他們的恐懼。
他能看見他們的秘密。
他甚至能看見他們在深夜裏獨自流淚的樣子。
"天眼不隻是能看見吉凶。"林淵心想，"它還能看見人心。"
這纔是天眼真正可怕的地方。
在這個月裏，他也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顧婉清變得安靜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針對葉清雨，也不再頻繁地和周子文見麵。
她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暗處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但林淵知道，她不是放棄了。
她在等待。
等待一個反擊的機會。
林淵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周子文最近的動靜，越來越大。
他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名叫"子軒文化"，註冊資本一千萬。
但林淵知道，那家公司真正的業務，不是文化，而是替顧婉清洗錢。
每個月從顧婉清賬戶流出的那筆資金，都是通過這家公司，最終流入了顧正源的海外賬戶。
"這個周子文，"林淵在心裏冷笑，"比我想象的還要貪婪。"
他知道，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周子文也會得到他應得的結局。
一個月過去了。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
證據收集完畢。盟友已經倒戈。媒體已經聯係好。律師已經就位。
隻差最後一步——
動手。
"葉總，"林淵在葉清雨的辦公室裏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葉清雨看著他，眼神銳利。
"你確定？"
"確定。"
葉清雨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錦城，燈火通明，萬家燈火。
"林淵，"她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
"一旦動手，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不需要回頭路。"林淵說，"我的回頭路，在三年前就已經沒了。"
葉清雨轉過身，看著他。
"好。"她說，"那就動手吧。"
"明天。"
"明天上午十點，天華集團全體董事大會。"
"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顧家的一切，全部曝光。"
林淵點了點頭。
"我會準時到。"
他轉身走向門口。
"林淵。"葉清雨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
"明天之後，"葉清雨輕聲說，"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我知道。"林淵說。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在回響。
明天。
一切都會在明天結束。
或者——
一切都會在明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