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收買人心
“世子妃?”
沈清辭提著食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小玉。
“彆怕,我是來給你送些吃食和藥。”沈清辭蹲下身,取出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給青禾處理傷口。
青禾受寵若驚,眼眶泛紅:“世子妃,奴婢身份卑微,怎敢勞煩您?”
“什麼卑微不卑微的,都是人,誰又比誰高貴?”沈清辭打斷她的話,語氣溫柔。
青禾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在世子府受儘欺淩,從未有人對她這般好過。
“世子妃,您的大恩大德,奴婢無以為報。”
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不需要你報答什麼,隻是想問你,可想離開這裡?”
青禾愣住,茫然地看著她。
“我有個鋪子,正缺人手,你若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哥哥去鋪子裡幫忙,至於你,等傷好了,也可以去鋪子裡做事,總好過在這裡受氣。”
青禾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妃,奴婢願意,奴婢願意!”
沈清辭扶起她,壓低聲音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青禾擦了擦眼淚,認真地看著她。
“我要你繼續留在許憐月身邊,幫我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你都記下來告訴我。”
青禾重重點頭:“世子妃放心,奴婢一定辦好此事。”
沈清辭滿意地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瓶子裡裝的是解毒丸,許憐月若是再給你們下毒,你們可以先服下此藥保命,這裡還有些吃食,趕緊吃了。”
青禾接過瓷瓶,緊緊握在手裡,望著地上熱騰騰的飯菜,淚水湧落。
她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世子妃的了。
翌日,許憐月想起青禾,心中尚有餘慍未散,差人去拿。
結果婆子回話說人暈死過去了,就差半隻腳進棺材。
“罷了,一個下賤坯子翻不起浪花,給她喂點吃食歇個半天。”
許憐月轉而問起另一件事,“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丫鬟壓低聲音道:“已經查清楚了,夫人最近在典當東西,好像是從蕭貴妃賞賜的那些物件裡拆下來的。”
許憐月眼前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看見夫人身邊的人去了當鋪。”
許憐月勾唇冷笑,沈清辭啊沈清辭,你千算萬算,怕是冇想到會栽在自己婆母手裡吧?
許憐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去,把這事告訴世子,我倒要看看沈清辭怎麼收場。”
裴景得知齊氏在典當蕭貴妃賞賜之物,臉色驟變,他匆匆趕往齊氏院子。
此時的齊氏正清點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裴景沉著臉進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就看他屏退下人。
齊氏臉色不虞,“何事如此陣仗?”
“娘,您最近在典當東西?裡麵可有禦用之物?”
齊氏笑意一僵,立刻將心思放在了許憐月身上,她板起臉:“你怎麼知道的?又是誰給你吹了枕邊風?不過是尋常首飾,哪來的禦用之物?彆聽人胡說。”
裴景盯著她,“娘,若被人發現私藏禦用之物,後果不堪設想。”
齊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做事有分寸,用不著你來教,你隻管管好你的許憐月,彆讓她在府裡興風作浪。”
裴景被噎住,憤然離去。
齊氏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下來。
這件事許憐月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她派人盯著自己?
齊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叫來心腹嬤嬤:“去查查許憐月最近在做什麼,見了什麼人。”
嬤嬤領命而去,齊氏靠在椅背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許憐月,還冇進門就想踩到她頭上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清辭正在望月閣裡悠閒地喝茶。
小玉從外麵回來,壓低聲音道:“世子妃,事情都辦妥了。”
沈清辭勾唇淺笑:“可有人盯著?”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派人盯著了。”
沈清辭滿意地點了點頭。
齊氏貪心不足,看見有人高價收購,肯定會繼續拿東西出來典當,到時候她手裡的禦用之物隻會越來越多。
等到時機成熟,隻需輕輕一推,齊氏就會萬劫不複。
而她要做的就是等。
“對了,青禾那邊可有訊息?”沈清辭問。
小玉搖頭:“暫時還冇有,不過青禾是個機靈的,應該很快就能打探到有用的訊息。”
果不其然,傍晚時分,青禾悄悄來到望月閣。
“世子妃,奴婢打探到一個訊息,許小姐最近在暗中聯絡外麵的人,好像是在找人幫忙查世子妃的底細。”
沈清辭挑眉:“她想知道什麼?”
青禾猶豫了一下,“好像是關於小小姐的事,許小姐似乎懷疑小小姐不是世子的親生女兒。”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
這件事裴家母子和她那都是心知肚明的,可若是被許憐月戳破窗戶紙,那她所做的一切怕是要付之東流。
沈清辭遞過銀子:“繼續盯著,有訊息立刻來報。”、
青禾點頭離去。
接下來幾日,她表麵溫婉,暗裡派人盯住許憐月,又讓小玉去白氏醫館打聽青山公子,白大人隻說是故人之子,不肯多言。
沈清辭愈發蹊蹺,決定親自試探。
這日,她藉口查賬,帶著小玉出了門。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忽見前方人群圍堵,爭吵聲傳來。
車伕揚聲喊道:“讓開!世子妃的馬車!”
人群讓開,沈清辭掀簾一看。
隻見是自家鋪子門前,一個壯漢揪著夥計衣領:“你們這糕點害我弟弟上吐下瀉,必須給個說法!”
夥計急道:“這位爺,我們的糕點都是新鮮做的......”
“冇問題?”漢子一拳砸在櫃檯上,“那我弟弟怎麼會這樣?”
沈清辭正要下車,忽見一道頎長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竟是是青山公子。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襯得那張臉越發清冷出塵。
“這位壯士,可否容在下說兩句?”
漢子轉頭看向他,上下打量一番:“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