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靈跟著張良用完晚膳,一路慢悠悠晃迴張府最清淨雅緻的東苑。
張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原本張開地早早就給漸漸長大的蘇妙靈備好了獨屬於她的南苑,院落精緻,丫鬟仆從一應俱全,偏生這位小祖宗半點不領情。
她最煩有人跟著管著,一住進南苑就把下人全趕得遠遠的,說是要圖個清淨自在。
誰也沒料到,清淨沒圖來,反倒圖出一場驚天動地的禍事。
那夜她閑來無事,竟在南苑裏偷偷架起火堆烤串,一邊翻烤一邊跟腦子裏的曦嘰嘰喳喳聊天,聊得太投入,一個不留神,火星子濺到了簾幔上,轉眼就燎著了房梁。
等濃煙滾滾、火光衝天時,蘇妙靈整個人都懵了,頭發炸了,衣角熏得烏黑,臉更是被煙火燎得黢黑,活脫脫剛從炭堆裏滾出來一般。
得虧張良的東苑離得近,東苑的侍從眼疾手快發現火情,拚盡全力撲救,才沒讓火勢蔓延整個張府。
事後張開地看著差點燒成廢墟的南苑,再看看灰頭土臉抬不起頭的蘇妙靈,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曦更是毫不留情地調侃,說她這模樣,哪裏是張府的小姑娘,分明是剛從非洲逃難迴來的黑炭團子,笑得蘇妙靈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耍賴。
也是經此一遭,張開地算是徹底看明白了,整個張府上上下下,能管住這無法無天的小丫頭的,唯有張良一人。當即拍板,讓蘇妙靈直接搬進東苑主臥,與張良同住一處,也好有人時時看顧,免得她再鬧出燒房子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
說來也奇,自從住進東苑,蘇妙靈果真安分了不少,再也沒搞過半夜烤串、爬樹掏鳥這類荒唐事,倒讓張府上下都鬆了口氣。
隻是沒人知道,她所謂的安分,不過是把調皮搗蛋的心思,全用在和張良貼貼。
月色透過窗欞灑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銀輝。
蘇妙靈裹著件寬鬆的月白錦袍,那是她趁張良不注意,偷偷從他衣櫃裏順來的。
尺寸大得離譜,披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童,下擺拖在地上,一走一過便帶起一陣細碎的風。
腦子裏的曦立刻毫不客氣地出聲調侃:“喲,這是偷完男子貼身衣物的變態小賊?妙靈啊妙靈,你這行徑放在話本裏,可是要被人追著打的。”
蘇妙靈在心裏狠狠迴懟:“閉嘴!我就是覺得他的衣服軟和!”
嘴上不敢出聲,腳下動作卻輕得像貓,屏氣凝神貼著牆根溜到張良臥房門口,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仔細聽。
屋內靜悄悄的,唯有張良平穩輕微的呼吸聲透過窗縫飄出來,清晰可聞。
蘇妙靈指尖輕輕一推,房門竟應聲而開,半點聲響都沒有。
想來是張良想著自己居住,又是在府內最安全的東苑,根本沒防備會有人半夜闖進來,連門都不曾上鎖。
她貓著腰一溜煙溜進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皎潔月光,一眼便望見床榻上那道挺拔清俊的身影。
張良睡得極沉,想來是白日裏處理府中事務太過勞心費神,一頭烏黑長發鬆散鋪在枕上,如潑墨般傾瀉,側臉輪廓在月光下愈發溫潤雅緻,連眼睫投下的淺影,都看得人心尖發軟。
蘇妙靈踮著腳尖挪到床邊,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軟乎乎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半點沒有平日裏溫文持重的疏離感。
張良的房間她從小待到到大,小時候更是爬床爬得理直氣壯,隻因張良的床又大又軟,枕著舒服,睡著安穩。
便是長大之後,她也照舊爬過好幾次,每次都理直氣壯地鑽進來,倒頭就睡,全然不管張良又氣又笑的模樣。
在她眼裏,張良永遠是那個護著她、寵著她的子房哥哥,什麽男女大防、禮教規矩,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張良也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這丫頭腦迴路清奇,每次爬床既無半分旖旎心思,也不求什麽溫情脈脈,純粹就是覺得他的床好睡,若是被發現了,大不了被他趕出去,轉頭還能再來一次。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腳上的鞋子扔在床腳,又扯了扯身上寬大的錦袍,確認不會露出破綻,這才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鑽了進去。
床榻果然寬敞無比,可剛一躺穩,蘇妙靈便猛地意識到一個要命的問題,
她離張良,實在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著一絲鬆枝清冽的氣息,好聞得讓人安心;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時輕拂在臉頰上的溫熱氣息,酥酥麻麻;近到連他翻身時衣料輕擦的細微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跳瞬間失控,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像揣了一隻慌亂蹦躂的兔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稍有聲響就驚醒身旁之人。
起初還能強撐著裝睡,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渾身便癢得難受。
白日裏在府中四處亂跑,腳底板沾了潮氣,身上這件寬大的錦袍領口又蹭得脖頸發癢,她忍不住輕輕動了動,想換個舒服些的姿勢。
誰知這一動,胳膊肘不偏不倚,直直撞在了張良的胳膊上。
“唔……”
張良低低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僵。
蘇妙靈瞬間僵成一塊石頭,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心裏隻剩兩個字,
完了!
她緊閉雙眼,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被張良抓包、拎著後領扔出房門的畫麵,緊張得指尖都在發抖。
可等了好一會兒,身旁之人隻是輕輕翻了個身,麵朝外側,依舊睡得安穩,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蘇妙靈偷偷睜開一條眼縫,望著他寬闊挺拔的後背,心裏鬆了一大口氣,隨即又湧上一絲莫名的小委屈。
她好不容易偷偷爬上來,還以為一動手就會被發現,然後被毫不留情地趕出去。
腦子裏的曦頓時恨鐵不成鋼:“你這是什麽奇葩腦迴路?別人爬床都是圖謀不軌,怎麽到你這兒,唯一的期待就是被趕出去?蘇妙靈,你是不是缺根筋?”
蘇妙靈不理會曦的吐槽,不甘心地又輕輕動了動,這次學得聰明,動作慢得像蝸牛,一點點往張良身邊挪,鼻尖幾乎要貼到他的衣領。
縈繞在鼻尖的清淺氣息讓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他的後背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癢……”
這一次,張良沒有再裝睡,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還裹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
蘇妙靈嚇得手猛地一縮,飛快把臉埋進枕頭裏,心裏哀嚎不止。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誰知張良隻是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
月光之下,他的眼神清明透亮,哪裏有半分睡意?分明早就醒了,一直靜靜裝睡,就等著看這小丫頭到底要鬧到哪一步。
“蘇、妙、靈。”
他一字一頓叫著她的名字,尾音輕輕拉長,滿是哭笑不得的縱容。
蘇妙靈知道再也瞞不住,索性把心一橫,猛地抬起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臉頰因緊張與害羞漲得通紅,像一顆熟透的紅蘋果,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夜空裏的星辰,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不服輸:“子房哥哥,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怎麽了!你這床這麽大,又不擠!”
張良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無奈地輕輕揉了揉眉心。
從小一起長大,他怎麽會不清楚蘇妙靈的清奇腦迴路?
這丫頭爬床,從來不是什麽兒女情長,純粹就是貪玩、好睡,被發現了大不了被趕出去,趕出去下次還敢。
“靈兒,你已是大姑娘,半夜闖入男子臥房,於禮不合。”他試圖耐著性子講道理,可語氣軟乎乎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又不是沒爬過!”蘇妙靈反駁得理直氣壯,又往他身邊湊了湊,肩膀輕輕蹭著他的胳膊,“而且你的臥房最舒服,我好久沒跟你一起睡了,就睡一晚,好不好嘛。”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臉誠懇又無辜的模樣,看得張良心頭一軟。
也怪他和祖父從小就沒把蘇妙靈養成名門閨秀無不端莊守禮、溫婉嫻靜,而是任由她和紅蓮一樣,養成跳脫頑皮、無法無天,還能把半夜爬床說得如此光明正大的小丫頭。
他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顯屬於自己的月白錦袍:“那你先把我的衣服脫下來。”
“啊?”蘇妙靈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身上寬大的衣袍,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穿的是張良的貼身衣物,這般模樣,活像被他藏在房中的小媳婦,哪裏還有半分理直氣壯。
“我……我就是覺得你的衣服軟和……”她小聲嘴硬,伸手揪了揪領口,越說越沒底氣。
張良看著她窘迫又嘴硬的可愛模樣,終是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潤悅耳,像玉石相擊,在寂靜的臥房裏輕輕迴蕩,溫柔得能化開月色。
蘇妙靈聽著他的笑,原本的緊張與尷尬瞬間煙消雲散,也跟著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罷了。”張良無奈輕歎,伸手拉過被子,輕輕往她身上攏了攏,“既然來了,便躺著吧。對了,我衣櫃裏少的那幾件衣物,不會也是你拿的吧?”
蘇妙靈眼睛一眨,露出一個尷尬又心虛的笑,嘿嘿兩聲不說話。
張良又氣又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一個姑孃家,偷拿男子的貼身衣物做什麽?”
蘇妙靈把身體繃得筆直,臉紅得像火燒,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就……就是舒服……”
說著,她又往張良身邊靠了靠,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腦袋輕輕枕在他的胳膊旁。張良的胳膊溫熱結實,靠著比任何軟枕都要安心舒服。
“罷了,別讓祖父知道便是。”張良無奈,隻是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臥房重歸寂靜,唯有窗外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輕響,與兩人平穩舒緩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柔又安寧。
蘇妙靈閉著眼睛,心裏美滋滋的,隻覺得這趟爬床之旅,簡直順利得超乎想象。她偷偷睜開眼,望著張良在月光下溫柔柔和的側臉,忍不住小聲嘀咕:“子房哥哥,你真好。”
她以為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誰知張良低低“嗯”了一聲,語氣裹著淺淺笑意:“知道就好。”
蘇妙靈臉頰一燙,趕緊把臉埋進被子裏,再也不敢出聲。
可她天生就是坐不住的性子,方纔“安安靜靜睡覺”的承諾,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撐住,便徹底破了功。
半夜時分,蘇妙靈睡得迷迷糊糊,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她揉著癟癟的肚子,白日裏在廚房吃到的桂花糕瞬間浮現在腦海。
甜而不膩,鬆軟可口,她當時一口氣吃了兩塊,還念念不忘。
饞蟲一被勾起來,便再也睡不著了。
她悄悄睜開眼,借著月光看了看身旁的張良,他呼吸均勻,睡得沉實,應當不會輕易醒來。
“就一塊,偷偷吃一塊就好。”蘇妙靈在心裏默唸,慢慢坐起身,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半點聲響都不敢弄出。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縮了縮腳,躡手躡腳挪到床邊的木櫃旁。
這櫃子是張良特意為她準備的,裏麵常年放著各式糕點蜜餞,就是怕這小饞貓半夜餓了到處亂跑。
她踮著腳尖輕輕開啟櫃門,一碟香氣誘人的桂花糕果然安安穩穩放在裏麵。
蘇妙靈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塊,剛要往嘴裏送,身後便傳來一聲輕咳。
“啊!”
蘇妙靈嚇得手一抖,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人也跟著一晃,差點摔坐在地上,幸好及時扶住了櫃角。
她慢吞吞轉過身,便看見張良靠在床頭,手裏提著一盞燭燈。
昏黃溫暖的燈光映著他的眉眼,眼神裏滿是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半點責怪都沒有。
“就知道你這小饞蟲,半夜必定要餓。”張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溫柔得不像話。
蘇妙靈望著地上的桂花糕,又看看張良,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個被抓包的小偷,小聲囁嚅:“我……我就是有點餓……”
“餓了不會同我說?”張良下床走到她麵前,彎腰撿起地上的糕點扔進垃圾桶,“掉在地上了,便不能再吃了。”
“我再拿一塊就好嘛……”蘇妙靈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軟糯的撒嬌語氣一出,張良便半點抵抗力都沒有。
無奈搖了搖頭,他開口道:“我這櫃子裏,全是給你備的點心,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蘇妙靈瞬間眼睛發亮,也不管害羞了,蹲在地上把櫃子裏的食盒一股腦全搬了出來,桂花糕、杏仁酥、玫瑰糖糕,全是她最愛吃的樣式。
“子房哥哥最好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甜軟的聲音聽得人心頭發燙。張良歎了口氣,拿起一件外袍輕輕披在她身上,細心係好帶子:“穿上,別凍著。”
他本想喚下人送杯熱茶過來,蘇妙靈卻不肯安分,非要拉著他一起去廚房拿新鮮水果。
張良無奈,隻得撿起床腳的小鞋,蹲下身,一點點替她穿好,動作溫柔細致。
張府的深夜安靜極了,唯有巡邏的仆從提著燈籠,慢悠悠走過長廊。
兩人一前一後緩步前行,張良刻意放慢腳步,等著身旁蹦蹦跳跳的小丫頭。
蘇妙靈一路嘰嘰喳喳,一會兒拉著他看廊下懸掛的燈籠,一會兒指著天上的圓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一隻快活自由的小鳥,把寂靜的夜晚,都鬧得熱鬧溫暖起來。
到了廚房,廚娘早已安歇,唯有灶台上還溫著一鍋蓮子羹。
張良掀開鍋蓋,清甜溫潤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他盛了一碗,輕輕遞到蘇妙靈手裏:“先喝這個墊一墊,桂花糕留到明日再吃。”
蘇妙靈雙手捧著瓷碗,小口小口喝著,甜絲絲的暖意從喉嚨一直滑到心底,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喝到一半,她把碗遞到張良嘴邊,仰著小臉:“子房哥哥,你也喝。”
張良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暖黃的燈光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窗外月色溫柔,屋內暖意融融,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喝完蓮子羹,睏意再次席捲而來。
蘇妙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著眼睛,軟軟地靠在張良胳膊上:“困了……”
“迴去睡。”張良輕笑,伸手攬住她的肩,兩人慢悠悠走迴東苑臥房。
這一次,蘇妙靈乖乖跟著他上床,再也不敢亂跑亂動。
張良替她蓋好被子,自己也輕輕躺下身,剛閉上眼,便覺得臉頰上落下一個輕輕軟軟、像羽毛拂過的吻。
他睜眼望去,蘇妙靈早已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假裝熟睡,可那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她心底的慌亂與害羞。
張良低低一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睡吧,明日帶你去池邊看錦鯉。”
蘇妙靈在心裏偷偷歡呼,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卻依舊緊閉雙眼,裝作睡得安穩。
這一夜,東苑臥房沒有森嚴規矩,沒有身份隔閡,隻有兩個相依而眠的身影,伴著皎潔月色與淡淡花香,睡得安穩又香甜。
第二日清晨,蘇妙靈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一睜眼,便看見張良坐在床邊,手中捧著一卷書,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溫文爾雅,清俊如畫。
想起昨夜爬床、偷吃糕點、半夜逛廚房的種種糗事,蘇妙靈臉頰一紅,趕緊坐起身,低著頭不敢看他。
張良放下書卷,望著她害羞窘迫的模樣,眼底笑意濃濃:“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好、好……”蘇妙靈小聲迴答,偷偷抬眼瞄他,又飛快低下頭,“子房哥哥,你昨夜……沒有生氣吧?”
“生氣?”張良眉梢微挑,故作不解,“我生什麽氣?”
“就是……我半夜爬你的床,還到處亂跑……”她越說聲音越小,幾乎要埋進胸口。
張良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溫柔寵溺:“不生氣。隻是下次不許再這般冒失,知道嗎?”
“知道啦!”蘇妙靈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飛快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又輕輕親了一下,笑得像隻偷到糖的小狐狸,“子房哥哥全世界最好!”
張良望著她黏人歡快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卻半點沒有推開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窗外陽光正好,庭院裏桂花香淡遠清淺,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暖意。
張府新的一天,就在這樣溫馨又熱鬧的氛圍裏緩緩開啟。而蘇妙靈與張良之間,那些調皮又可愛、搞笑又溫柔的小事,還在一點點繼續,像一杯慢慢醞釀的甜酒,越久,越醇,越品,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