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啟程前
去崑崙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月後。
剩下的時間，楚辰排得很滿。
他帶蘇欣然去了湘西，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古溶洞裡，用了整整五天時間，以\"定魂珠\"為引，幫蘇欣然的紫微命格做了一次徹底的梳理，把那些長期接觸煞氣留下的陰寒之氣，一點一點地剝離排出。
這個過程不輕鬆，尤其對蘇欣然來說，那五天裡，她時而發寒，時而發熱，時而做一些奇怪混亂的夢，醒來的時候往往神思恍惚，但隻要楚辰握住她的手，那些不適便會在一點溫熱裡，慢慢平息下去。
五天結束，蘇欣然出了溶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洞外的山野氣息，抬頭看天，陽光打在臉上，她隻覺得整個人都透亮了，連呼吸都比之前順暢了三分。
\"好了？\"楚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氣色。
\"好多了。\"蘇欣然轉過臉，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謝謝。\"
\"謝什麼，\"楚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是我老婆，你有毛病了我不管，管誰。\"
蘇欣然彎起眼睛，低下頭，忍住了笑。
……
回到江城，楚辰把出發前的最後幾件事處理妥當——
給葉昌平和周鶴年留下了幾套備用的應對方案，以備他不在時省城出了什麼幺蛾子；
把知命齋托給秦雨沫暫時看管，叮囑她遇事不要擅自出頭，有事聯絡葉昌平；
整理了爺爺留下的幾本殘存手稿，帶上路；
再把天蓬尺重新開了一次鋒，用本命精血封印，確保在崑崙極端的環境下，這件器物不會失靈。
出發前一天晚上，楚辰坐在知命齋，對著牆上那張爺爺的手書，看了很久。
那張手書上，是楚道玄親筆寫下的一句話，筆力蒼勁，歲月侵蝕後微微發黃：
\"天命不可改，然人力可撼天。\"
楚辰低聲唸了一遍，把那張手書取下來，小心疊好，放進了胸口的口袋裡，和那枚銅錢放在一起。
\"爺爺，\"他低聲說，像是在說給麵前的空氣聽，\"等著，孫兒來了。\"
次日清晨，蘇欣然已經站在知命齋門口，背著一個不算太大的行李包，安安靜靜地等著。小月也在，抱著她那個茶具包，圓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又規規矩矩地按捺住，站得筆直。
秦雨沫來送行，把一大包吃的塞進蘇欣然手裡，眼眶微紅，哽著聲音：
\"楚哥，你……平安回來啊。\"
楚辰拍了拍她的頭：\"知道了，照好知命齋。\"
\"知道！\"
車發動了，老街上的路燈還亮著，天光剛剛泛起一線青白。
秦雨沫在身後揮手，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後視鏡裡。
蘇欣然把那包零食塞到後排小月手邊，小月脆聲道了謝，規矩地把零食放在腿上，沒有立刻開啟，隻是抱著那個包，認認真真地望向前方。
車裡安靜了一陣，小月忍了忍，到底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
\"楚先生，我們去崑崙，要多久？\"
\"不一定，\"楚辰平靜道，\"看情況。\"
\"那……會很危險嗎？\"
\"會。\"
小月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重新坐直，把那個茶具包抱得更緊了一點。
蘇欣然側過頭，看了看小月，又看了看楚辰，忽然覺得，這一車三個人，搭配得倒是奇異的妥帖。
一個是七殺入命的楚辰，一個是紫微鸞鳳的蘇欣然，還有一個懵懵懂懂但認認真真的小月。
去崑崙，救爺爺，鬥天機門，見那個叫\"老祖宗\"的東西。
路還長，但這一車人，往那裡一坐，心裡莫名地，都是踏實的。
車駛上高速，向著崑崙的方向，破曉而去。
（省城爭霸篇 完，下一卷：崑崙·逆天改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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