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素心堂
素心堂的人，三天後登門了。
來了兩個人，都是女子，一老一少。
老的約莫六七十歲，鶴髮童顏，穿著一件素白的對襟長衣，髮髻上插著一根竹簪，整個人清清靜靜的，看起來像是深山裡出來的修行人，但步伐穩健有力，氣息深沉，楚辰一眼就看出，此人功力不淺。
少的約莫十七八歲，生得眉清目秀，梳著兩條辮子，穿一件淺青色的布衣，抱著一個裝茶具的小包袱，乖乖站在老人身後，一雙圓眼睛悄悄地打量著知命齋的每個角落，很快把視線定在了楚辰身上，隨即規矩地移開了。
\"楚先生，\"老人在門口立定，對楚辰行了一個正式的禮，聲音清澈，\"素心堂華月，冒昧上門，還望見諒。\"
楚辰站在櫃檯後麵，掃了這兩人一眼，抬手：
\"進來坐。\"
蘇欣然正好從裡間出來，端著兩杯茶，和那老人打了個照麵，微微一愣，隨即穩住，把茶放下，坐到楚辰旁邊。
老人在椅子上坐定，也不廢話，開口直說：
\"楚先生，我此番來，有兩件事，一是引薦，二是告知。\"
\"說。\"
\"引薦的，是我素心堂，\"老人平靜道，\"素心堂歷代守護北方龍脈，與玄門各派素無往來，此番主動上門，是因為察覺到崑崙方向有異動，與楚先生的事，或有關聯。\"
楚辰眼神微動：\"崑崙什麼異動？\"
\"三個月後的龍眼視窗，不隻是你一人知道，\"老人說，\"天機門，也知道。\"
楚辰神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們知道龍眼，自然知道你會去崑崙，\"老人語氣平靜，\"我們預計，在你進入龍眼之前，天機門會派人提前截殺。\"
\"在昆崙山腳。\"
\"人數，\"楚辰盯著她，\"多少？\"
\"不少於二十人，且有門主親至的可能。\"
蘇欣然手邊的茶杯，輕輕頓了一下。
楚辰沉默了幾秒，然後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走到博古架旁邊，背對著兩人，手指摩挲著架上的一枚銅錢，低聲道：
\"華月前輩，素心堂告知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複雜：
\"楚先生，你爺爺，當年救過我素心堂一位故人的命。這個人情，欠了十八年，今日還，不晚。\"
楚辰把那枚銅錢放下，轉過身。
\"那第二件事呢？\"
老人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放在桌上推過來：
\"這是我素心堂歷代記錄的崑崙龍眼詳圖，比陸聽鬆先生的那張，精準十倍，楚先生收下。\"
楚辰走過來，拿起那張圖，展開看了一眼，眼神深了一些：
\"素心堂，願意同去嗎？\"
老人搖頭：
\"我們守護北方龍脈，不便離開太久。但——\"她停頓了一下，向身後的小女孩看了一眼，\"她可以跟著你們。\"
那個一直安靜站著的小女孩，猝不及防地被點名，愣了一下，隨即規規矩矩地往前站了半步，對楚辰行了個禮：
\"小月見過楚先生。\"
\"她叫華小月，是我關門弟子，\"老人道，\"懂引氣之術，去崑崙，能在危急時刻穩住龍眼附近的氣場。帶上她，對你們有益無害。\"
楚辰看了這個小姑娘一眼。
白白凈凈的小臉，眼睛圓圓的，看起來認真又規矩，是那種叫人放心的那種實在氣質。
他點了點頭：
\"行，跟著吧。\"
小月眼睛一亮，隨即又端住表情，規規矩矩地低下頭：
\"是。\"
蘇欣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想笑，又有點說不清楚是什麼，隻是悄悄在心裡對那個小姑娘多了幾分好感——
這小孩，看起來好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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