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離開省城前
省城的事，徹底收了尾。
蘇氏集團在省城的三塊商業用地順利拿下，合同落筆那天，蘇欣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流，第一次真正有了“站穩腳跟”的感覺。
專案正式啟動。
蘇氏團隊留守省城，分工明確，運轉流暢。
葉震天的身體，也在楚辰那一番調理後，一天比一天好。
老爺子恢復精神的第一天，就拄著柺杖在葉家會議室裡坐了一上午。誰來彙報，他都要提一句——
“這都是楚先生的功勞。”
說到後來，連葉家的高管們都能接上話：
“是是是，多虧楚先生。”
葉震天卻不厭其煩。
他是真的把楚辰記在心裡。
周鶴年那邊，也沒閑著。
帶著省城玄門的一批人，按照楚辰留下的清單，把天機門殘存的暗線逐一拔除。
人沒殺多少。
但根，挖得很乾凈。
省城這盤棋，算是落子成局。
一切，都有了交代。
——
離開的那天早上，天色微涼。
楚辰和蘇欣然退了房。
行李裝進後備箱時，酒店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
葉昌平、西裝筆挺。
葉家高管、整齊站立。
葉震天堅持下樓。
管家勸了三次，都沒勸住。
老人家扶著柺杖，走得慢，卻一步都沒停。
楚辰走上前，主動扶住他。
葉震天的手，枯瘦，卻有力。
他握著楚辰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沒有客套話。
沒有場麵話。
隻是看著楚辰，認真說了一句：
“快去把你爺爺救回來。”
頓了頓。
“讓他也來葉家喝頓茶。”
那一瞬間，楚辰的神色，難得柔和了些。
“等著。”
簡單兩個字。
卻像承諾。
葉震天笑了。
老人家鬆開手，退了一步。
那一步，像是把一個時代的因果，交了出去。
——
車子緩緩駛離酒店。
後視鏡裡，葉家人站在原地。
風吹起西裝衣擺。
蘇欣然坐在後排，回頭看著。
人影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點。
再消失。
她忽然意識到——
省城這段風波，真的結束了。
“楚辰。”
她開口。
聲音很輕。
“嗯？”
“爺爺救出來以後，你想做什麼？”
楚辰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路很直。
遠方天際線泛著淡白色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
“讓他老人家好好歇著。”
“別再替別人操心了。”
聲音平穩。
卻很認真。
蘇欣然側頭看他。
“然後呢？”
楚辰想了一下。
是真的在想。
不像隨口回答。
“把知命齋重新開起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得像風。
知命齋。
那是他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也是他曾經的世界。
“和你一起過日子。”
這一句，說得更輕。
但蘇欣然聽見了。
清清楚楚。
她心裡某個地方，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不疼。
隻是暖。
“就這樣？”
她故意問。
“就這樣。”
“你不想再當什麼‘江南第一相’了？”
楚辰側過臉看她一眼。
“那個名號，有什麼用？”
“又不能當飯吃。”
蘇欣然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又趕緊咬住嘴唇。
把那抹笑壓下去。
低頭看向窗外。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睛有點濕。
——
車子駛出省城。
高樓漸漸退去。
民居出現。
再往前，是曠野。
天空越來越開闊。
風從車窗縫隙裡灌進來。
蘇欣然把頭靠在車窗上。
玻璃冰涼。
她輕聲開口。
“楚辰。”
“嗯。”
“等把爺爺救回來。”
“我們就真的結婚，好不好？”
空氣靜了一秒。
“咱們已經結了。”
“那是有名無實。”
她轉過頭。
認真地看著他。
“我說的是真的結婚。”
“有證的那種。”
“大家都知道的那種。”
楚辰沉默了兩秒。
沒有看她。
隻是輕聲道：
“行。”
“真的？”
“真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車廂安靜下來。
隻有引擎低沉的聲音。
陽光慢慢爬上擋風玻璃。
楚辰的耳根，悄悄紅了一截。
他沒說。
其實他心裡知道。
救爺爺，不會那麼簡單。
天機門不會善罷甘休。
崑崙那條線，還沒真正展開。
但這一刻。
他忽然很想讓時間慢一點。
哪怕隻是這一段路。
蘇欣然重新靠回座椅。
閉上眼睛。
嘴角帶著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微笑。
她也知道。
前麵不會平靜。
但她更知道。
隻要這個男人在。
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
車子駛上高速。
遠方雲層厚重。
陽光在雲縫間穿出一道金線。
像是風雨之前的預兆。
又像是——
命運即將翻頁。
楚辰的目光，落在前方。
堅定。
安靜。
卻已經做好了準備。
——
這一次。
不是為了省城。
不是為了名聲。
而是為了——
把那位老人，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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