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方子冥的話
三天後，方子冥開口了。
他被安置在葉家一間偏僻的客房裡，有人送飯，有人看守，但沒有人對他動粗。他在裡麵坐了三天，從最初的沉默憤恨，到逐漸的茫然，再到第三天葉昌平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窗邊坐了很久了，看起來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師父是誰？\"葉昌平坐在他對麵，開口。
\"天機門二長老，\"方子冥聲音乾澀，\"他死了，三個月前，在江城，被你們的楚先生——\"
\"我知道，\"葉昌平點頭，\"所以你這次來，一半是奉命，一半是來報仇的。\"
\"……算是。\"
\"結果怎麼樣，你也看見了。\"
方子冥沉默。
葉昌平沒有催他，倒了兩杯茶，推過去一杯。
良久，方子冥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葉昌平：
\"天機門這一次，不隻是派我來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門主讓我來，是有兩件事。一件是大會立威，另一件……是配合省城殘餘勢力，催動'鎖省局'。\"
葉昌平手一緊：\"鎖省局？\"
\"對整個省城氣運的封鎖，\"方子冥道，\"林國梁的雙子塔，隻是'鎖省局'的一部分，但現在林國梁死了，雙子塔破了，這個局……\"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情緒：
\"這個局還沒完，因為還有另外兩個錨點，沒有被找到。\"
葉昌平立刻起身：\"在哪？\"
\"一個在省城東郊的望湖橋，橋底石基裡埋著一枚'鎖氣鼎'，\"方子冥道，\"另一個……在省政府大樓的西南角，地基下三米，埋的是一根'斷運釘'。\"
葉昌平把這兩個位置記下，起身往外走，在門口停住，回過頭：
\"說出來，你不怕天機門？\"
方子冥沉默了很久，最終低下頭：
\"我師父死了，我的修為沒了，天機門對我而言，已經……沒什麼值得效忠的了。\"
他抬起眼睛，語氣平靜，帶著一種徹底放下的意味：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楚辰在台上，把修為廢了我，但留了我一條命，沒有趕盡殺絕。我想了三天，覺得這個人，值得我說這些話。\"
葉昌平看了他半晌，點了點頭，走出去了。
……
楚辰得到這兩個位置的訊息，當天下午就去了。
望湖橋的鎖氣鼎，他獨自一人，花了不到半小時，用天蓬尺從石基裡撬了出來，三百年前的老物件，鑄造精良，但楚辰拎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進了湖裡。
省政府大樓的斷運釘，處理起來麻煩了一點，他沒有直接去，而是讓葉昌平聯絡了省政府的相關人員，以\"地基年久失修、需要勘察加固\"的名義，找了個由頭進入，取了出來，熔掉。
整個鎖省局，宣告徹底瓦解。
楚辰洗了洗手，看著葉昌平派人熔斷運釘的鐵爐，低聲道：
\"省城，乾淨了。\"
葉昌平長出一口氣，差點脫口而出\"楚先生您辛苦了\"，但想想楚辰那副嫌矯情的性子，硬生生把話咽回去，改成了：
\"今晚，我請楚先生和蘇總吃飯，好好吃頓飯！\"
\"行。\"楚辰想了想，\"有紅燒茄子嗎？\"
\"……有！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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