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會前夜
玄門風水大會，五年一屆，今年落在省城。
訊息一放出去，整個江南的玄門圈子就活了。
這種大會不對外公開，參與者要麼是有資歷的從業者，要麼是被同行引薦的有緣人。規模說不上大，但分量極重——歷屆大會上露了臉的人，往往憑著那一次出頭，在玄門界吃上十年的老本。也有人在台上栽了，從此連臉麵都沒得說。
葉家作為東道主，承辦了本屆大會的場地和食宿，葉昌平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人都跟著憔悴了一圈。
大會前一天，他專程趕到楚辰落腳的酒店，站在房門口，抬手扣了扣門，麵色有幾分凝重。
\"進來。\"
葉昌平推門進去，看見楚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拿著一塊軟布仔細擦拭那根天蓬尺，神情專註，像在做什麼極細緻的功夫活，全不像是有什麼人要來找他談正事的樣子。
葉昌平在對麵坐下，斟酌了片刻，開口：
\"楚先生，今年來了一個不該來的人。\"
楚辰頭也沒抬：\"鬼麵郎君。\"
葉昌平一愣，沉默了一兩秒，才道：\"您已經知道了？\"
\"猜的。\"楚辰把天蓬尺轉了個方向，對著視窗的光線看了看，又繼續擦，\"來了幾個人？\"
\"鬼麵郎君帶了兩個隨行。\"葉昌平壓低聲音，\"另外天機門在省城殘存的幾個外圍弟子，估計也會趁機混進大會。這幾個人……不好清出去，身份上查不出什麼毛病，資歷也算夠格。\"
\"知道。\"
\"我託人打聽過，\"葉昌平的麵色沉了下來，\"這個鬼麵郎君，在天機門裡排行第三，外號就來自那張麵具——據說修的是一門極偏的'奪魄術'，鬥法時能直接攝人元神，輕者殘廢，重者當場魂飛魄散，死無全屍。天機門覆滅之前，他手上不知沾過多少條性命，玄門裡提起來，沒幾個人敢接話。\"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楚先生，這個人今次來，恐怕不是為了切磋。\"
\"葉少。\"楚辰終於放下了天蓬尺，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問你件事。\"
\"您說。\"
\"五年前上屆大會，誰贏的？\"
葉昌平怔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陳守業。\"
\"你覺得陳守業現在怎麼了？\"
葉昌平沒有答話，沉默的時間更長，隨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大會是名利場，贏的人未必全是贏，有時候出了那個門，就成了別人眼睛裡的靶子。陳守業當年風光一時，後來的事，圈子裡人人都知道，隻是沒人拿出來說。
楚辰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陽台門口，推開玻璃門，站在欄杆旁，俯瞰省城的夜景。
入夜的省城亮如白晝，霓虹和路燈連成綿延的光帶，遠處山影朦朧，風帶著些微涼意從高處拂過來。
\"明天大會，我不參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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