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歸墟會的新方向
楚明遠回去之後，開始清整歸墟會，用了將近一個月。
那一個月裡，他把四十個人，逐一，談了，談完，按楚辰說的，散掉了二十二個，留下了十八個，那十八個，是他真正信任的，真正想做正經事的，其餘的，給了路，讓他們走，走之前，楚明遠把歸墟會這些年，那些走偏的事，每一件，說清楚了，該道歉的，道了，該補救的，補了，能補的，儘力補，補不了的，記下來，留著。
方遠，留了下來，是第一個，明確說要留的。
還有那個第一次來知命齋的年輕人，叫江澈，也留了，楚明遠說，江澈來知命齋那次，回去之後，就找到楚明遠，把楚辰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轉達了，轉達完，說了一句，他不認同歸墟會現在做的事，如果歸墟會，不改，他走。
楚明遠當時，沒有立刻回應，等了三天，想清楚了，找到江澈，說，改，你留下來，幫我一起改。
江澈留了。
楚辰知道這件事，是楚明遠來知命齋，親自說的，說完，楚辰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開口：
\"把江澈，叫來，我見見。\"
楚明遠嗯了一聲，第二天，帶著江澈，來了。
江澈進知命齋的門，看見楚辰坐在櫃檯後麵，和第一次來時，一模一樣的姿勢，低著頭，看書，他在對麵，坐下，楚辰沒有立刻抬頭，把手裡那頁書，看完，合上，抬起頭，看著江澈，那道目光，是楚辰的那種，平，但往深處，看的那種：
\"上次來，你說，如實轉達，你做到了。\"
\"嗯，\"江澈點頭，那種點，是一個話不多，但說出來，每一句，都是實的，人，特有的那種。
楚辰把望氣眼，開了一下，把江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那道氣息，和上次，比，有些不一樣了，上次，那種被壓著的底色，壓在外麵那些層下麵，現在，那些層，薄了，底色，浮了上來，那種底色，楚辰感應了一下，清，正，是一個把某件事，想清楚了，回到了自己本來的樣子，的那種，乾淨。
他收回望氣眼，端起茶，喝了口，開口：
\"歸墟會的新方向，記錄和研究，你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江澈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麵，有楚辰認得出來的東西，那種東西，是一個人，被人認真地，問了一個問題，那種，認真地回應的眼神：
\"有，\"他開口，語氣，平，但底下，有某種真實的熱情，是那種做某件事，是因為真的想做，不是因為被要求，特有的那種，\"我覺得，歸墟會記錄的東西，不能隻是玄門內部用，那些氣場記錄，地脈走向，如果整理好了，和做地理、地質研究的人，共享，能互相印證，會更有價值，單靠玄門，記的，隻是一個角度，和外麵的研究，結合起來，才完整。\"
楚辰把那段話，聽進去，想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開口：
\"你認識做這類研究的人嗎？\"
\"不認識，\"江澈搖頭，\"但我想找。\"
楚辰端起茶，喝了口，放下，嘴角，扯了一下：
\"認識一個，在省博，做古代地理研究的，叫沈徵，你去找他，說是知命齋介紹的，他會見你。\"
江澈把那個名字，記下來，點了點頭，隨即，抬起頭，看著楚辰，那雙眼睛，裡麵，有某種東西，在這一刻，是楚辰感受得到的，那種東西，不是感激，是那種把一件事，真正地，推進了一步，的那種，踏實：
\"楚先生，謝謝。\"
\"去做，\"楚辰重新拿起書，翻開，低頭，\"做出來了，來說。\"
江澈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回過頭，對楚辰，行了一個禮，那個禮，鄭重，真實，不是禮節，是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真正地，放在心裡認可了的那種，隨即，出了門。
楚明遠坐在旁邊，看著江澈走出去，輕聲道：
\"這孩子，是歸墟會裡，最清醒的一個，這些年，委屈他了。\"
\"那就讓他，做他想做的事，\"楚辰翻書，沒有抬頭，\"委屈，補回來就行。\"
楚明遠嗯了一聲，那個嗯，是把那句話，接下來了的那種，低下頭，端起茶，慢慢地，喝。
院子裡，桂花樹，在冬末的陽光裡，那些光禿禿的枝，頂上，開始，冒出了極細小的，嫩綠的，新芽，那種芽，細得幾乎看不見，但是，在，真實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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