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知道陳晁接了第二個案子，是陳晁主動來說的。
那天，陳晁來知命齋，楚辰在櫃檯後麵，低頭看書，陳晁在對麵坐下，沒有像往常那樣，先說感應，而是開口：
\"楚先生，我想接一個案子，有點複雜，想先來跟您說一聲。\"
楚辰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案子？\"
\"省城一家老宅，\"陳晁道，\"那戶人家，三代了，都有同樣的問題，每到某個時節，家裡就會有人，情緒失控，嚴重的，出過事，他們找了很多人，沒有解決，聽說我，輾轉找來了，\"他頓了頓，\"我去看過一次，感應到了，是一道積年的舊煞，壓在宅子裡，不是普通的舊氣，是那種，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會被激發的那種，我能判斷，但處理，比我以前處理的，複雜一些。\"
楚辰把書，合上，把陳晁說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開口：
\"你能判斷，是好事，判斷清楚了，怎麼處理，有沒有想法？\"
\"有，\"陳晁從包裡，取出那個冊子，翻開，把他寫的那些思路，放在楚辰麵前，楚辰低頭，把那幾頁，看了一遍，那些思路，寫得細，每一步，都有考慮，考慮到了可能出現的偏差，也寫了應對的方式，楚辰把幾個關鍵的地方，用手指，點了點，陳晁跟著，把那幾個地方，重新看了一遍，低聲道，\"這裡，我也不確定。\"
\"這裡，\"楚辰把其中一處，拿起筆，在旁邊，寫了幾個字，\"這道煞，被激發的條件，你找到了嗎？\"
陳晁沉默了一下：
\"找到了，是每年入冬，第一場霜降的時候，那道舊煞，會因為氣溫驟降，被激發，\"他停頓了一下，\"我的思路，是在霜降之前，把那道舊煞，提前引出來，在它被激發之前，先處理掉，但我不確定，這個時機，拿得準嗎？\"
\"時機，\"楚辰放下筆，看著陳晁，\"不是拿準了再動，是做了，才知道，你現在，判斷，方向，方法，都有了，剩下的，是去做，\"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那個動作，是楚辰在說某件確定的事時，特有的那種，平，\"去，不用問我，做完，回來說。\"
陳晁抬起頭，看著楚辰，那雙眼睛，裡麵，有一種楚辰認得出來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緊張，是那種把一件事，確認了，自己決定要去做了，的那種，沉而穩：
\"好，我去。\"
他把冊子，收好，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過頭：
\"楚先生，如果出了什麼岔子——\"
\"打電話，\"楚辰道，低頭，重新翻開書，\"但你不會出岔子。\"
陳晁站了一下，點了點頭，出去了。
楚辰翻書，沒有再抬頭，但秦雨沫，從廚房裡，悄悄地，探出頭，看了楚辰一眼，那個眼神，是感應到了某種東西的那種眼神，隨即，收回來，低下頭，繼續剝豆子。
……
陳晁處理那個案子，用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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