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蘇氏新局
蘇氏集團進軍京城的專案,在楚辰他們從京城回來後的第三個月,正式落地了。
朝陽區那塊地,趙明軒那邊把路,清得乾乾淨淨,蘇氏進去,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簽約的時候,蘇欣然坐在談判桌的主位上,把合同,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每一條,都看仔細了,確認無誤,提起筆,簽字,蓋章,把那份合同,推回去,站起來,伸出手,和對方握手:
\"合作愉快。\"
對麵的人,握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尊敬:
\"蘇總,合作愉快。\"
楚辰,坐在蘇欣然身後一排的椅子上,手裡拿著蘇欣然的手包,腿搭著腿,很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蘇欣然站在那張談判桌旁邊,那個站姿,那雙眼睛,那種伸出手去的篤定——那是蘇欣然這個人,最利落、最好看的樣子,和在知命齋院子裡陪他喝茶的那個,是同一個人,但那種光,是不一樣的。
他低下頭,把手包的拉鏈,重新拉好,站起來,走到蘇欣然身邊。
蘇欣然側過臉,看見他,輕聲道:
\"等久了嗎?\"
\"沒有,\"楚辰把手包,遞給她,\"談完了?\"
\"談完了,\"蘇欣然接過手包,挎上,語氣裡,帶著某種收斂得很好的、勝利之後的那種平靜,\"走吧,我請你吃飯。\"
\"我請,\"楚辰道。
\"你現在哪來的錢請我,\"蘇欣然平靜地說,\"你那點諮詢費,夠請我吃一頓好的嗎。\"
楚辰:\"……夠,上個月陳先生又介紹了兩個客人,收入不少。\"
蘇欣然撲哧一聲,把笑,收住,低著頭,往外走,走出會議室,走進走廊,走到電梯門口,等電梯的時候,她側過臉,看著楚辰,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是在這種場合裡,她很少讓人看見的,溫的,滿的:
\"楚辰,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把那條路,清出來的,\"蘇欣然道,\"趙家那邊,不是我自己能談定的,是你幫了,我知道。\"
\"舉手之勞,\"楚辰道。
\"不是,\"蘇欣然搖頭,\"是大事,你別輕描淡寫,\"她停頓了一下,語氣,重新平靜下來,但那種平靜裡,有什麼東西,是沉的,是真的,\"楚辰,你幫我,我記著,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楚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行,那以後,你養我。\"
蘇欣然:\"……你認真的?\"
\"認真的,\"楚辰一本正經,\"我現在是普通人,靠手藝吃飯,收入不穩定,你是蘇氏集團的總裁,養一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蘇欣然深吸一口氣,把那種想笑的情緒,壓住,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轉過身,麵向楚辰,語氣雲淡風輕:
\"行,養就養,但家裡的活,你乾。\"
楚辰走進電梯,在她旁邊站定:
\"沒問題,我來。\"
蘇欣然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那種東西,在這一刻,沒有壓住,滿滿地,漫出來,她低下頭,把那個漫出來的,用看手包的動作,擋住,但嘴角那道弧,沒有遮住。
電梯門,關上。
……
專案落地的訊息,傳回江城,蘇氏集團上下,都鬆了一口氣,蘇老爺子接到訊息,在家裡,高興得合不攏嘴,讓管家,備了一桌好菜,專門等蘇欣然回去吃飯,蘇欣然回去的時候,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見孫女進來,第一句話:
\"楚辰呢?怎麼沒一起來?\"
蘇欣然:\"……他在知命齋。\"
蘇老爺子嗯了一聲,有些失望,隨即,叫人再去知命齋,把楚辰也請來,楚辰來了,蘇老爺子的臉,立刻滿意地舒展開,拍著楚辰的肩,說了一句:
\"好小子,這件事,你辦得好。\"
楚辰:\"爺爺,這件事,是欣然辦的,我就幫了一點。\"
\"我知道,我知道,\"蘇老爺子擺擺手,那種擺法,是一個顯然不打算認真區分這些的老人,特有的隨意,\"你們兩個,一起的,都算,都算,坐下來,吃飯。\"
楚辰在蘇欣然旁邊坐下,蘇欣然側過臉,對他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楚辰低下頭,端起茶,喝了口,不說話。
桌上,上了很多菜,其中有一道,楚辰看了一眼,放下茶杯,直接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紅燒肉。
蘇欣然看見他這個動作,輕聲道:
\"專門讓廚房備的。\"
楚辰嚼了嚼,低下頭,繼續吃,沒有說話,但蘇欣然在他旁邊,感受到了,那種感受,是真實的,是她認識楚辰這個人之後,慢慢學會的那種,她讀得出來,那沉默裡麵,有什麼東西,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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