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英尺的高空,一架噴繪著低調陀螺圖案的波音737-BBJ2正在雲層上方平穩穿梭。
機艙後半段的娛樂區,正傳來清脆的洗牌聲。
「碰!三條!」
茜茜穿著一套毫無女明星架子的寬鬆純棉家居服,盤著腿坐在自動麻將機前,小臉因為興奮微微泛紅。坐在她對麵的楊天真推了推眼鏡,隨手打出一張牌,笑著調侃:「我的大明星,你這手氣,不去拉斯維加斯贏幾座賭場回來都虧了。」
而在機艙前半段的靜音辦公區,林一正戴著藍芽耳機,看著筆記本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實時資料。
「Boss,美團網這邊的轉化率超預期。」電話那頭是遠在北京的郭易,「王興的團隊執行力很強,借著《刺客聯盟2》9.9元搶票的噱頭,我們一天之內在D-Pay新增了三十萬高頻綁卡使用者。現在「千團大戰」剛露頭,他們還在發地推傳單,我們已經用院線票務完成了降維收割。」
「繼續保持資金池的彈藥供給。美國那邊的對衝利潤,優先撥給國內做補貼。」林一語氣平靜地下達指令。
結束通話電話,林一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後艙,看著正在大殺四方的茜茜,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此時的外界,根本無法想像這位剛剛在洛杉磯首映禮上用極致冷艷征服好萊塢的「東方女殺手」,此刻正一邊嚼著薯片,一邊為胡了一把清一色而歡呼雀躍。
過去的72小時,這架「校車」載著他們完成了堪稱瘋狂的跨洋閃擊。
在倫敦的萊斯特廣場首映禮上,當茜茜一襲高定禮服走上紅毯時,整個英國媒體都沸騰了。幾個月前,她還在這裡的片場裡為了《盜夢空間》的築夢師角色吃儘苦頭;幾個月後,克裡斯多福·諾蘭親自出席了她的首映禮,給了這位維度的長公主最高規格的捧場。
楊天真藉機在國內瘋狂發通稿,狠狠踩了一腳那些還在為國內幾本時尚雜誌封麵爭得頭破血流的「大花小花」。
「哥,到哪了?」茜茜看到林一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薯片。
「快到成田機場了。」林一看了一眼舷窗外漸漸清晰的海岸線,「準備一下,東京站的陣仗,可能比洛杉磯還要大。」
「日本市場?」鍾麗芳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我們在日本的宣發資源並冇有北美那麼重,會爆嗎?」
「會。」
楊天真在一旁接過了話茬,眼神裡透著經紀人獨有的精明與敏銳:「鍾總,您忘了嗎?幾年前,茜茜可是被林總安排索尼音樂錄製過日文專輯的。那幾首動漫神曲,當時在日本公信榜上可是殺瘋了的。」
林一點點頭:「日本是個極度認死理、也極度長情的市場。尤其是秋葉原的那群宅男粉絲。對於他們來說,當年那個唱歌的精靈,現在變成了大銀幕上冷酷致命的女刺客。這種極致的反差萌,是絕殺。」
三個小時後,東京,六本木新城。
當加長保姆車駛入首映禮現場的街道時,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的楊天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六本木的街頭,幾乎被數以萬計的日本年輕男性和影迷徹底填滿。
他們手裡舉著的,不僅僅是《刺客聯盟2》的海報,更多的是茜茜當年在索尼發行的絕版CD封麵,以及用日文寫的巨大橫幅——【歌姫の帰還!最強の暗殺者!】(歌姬歸來!最強暗殺者!)(PS:對日本宅男文化不太瞭解,純粹憑藉想像寫的)
「秦錚。」林一坐在車內,通過對講機沉聲下令。
「收到,Boss。」
坐在前車的秦錚推開車門,帶著十二名全副武裝、戴著通訊耳機的外籍安保人員迅速結成菱形防禦陣型,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硬生生在瘋狂的人海中切開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他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確保冇有任何一個狂熱粉絲能突破安全距離。
車門拉開。
茜茜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黑色高跟鞋邁出車門。
那一瞬間,六本木的夜空被震耳欲聾的應援聲撕裂。無數閃光燈將黑夜映照如白晝。
為了契合日本市場的動漫遊戲審美,茜茜今天的造型是一身極具賽博朋克風格的黑色修身戰術風衣。
「亦非醬!!!」(實在不好意思,冇有查到劉亦菲的日本名,有說叫劉茜美子的,但是好像都說這個是她姥姥起的,就不亂給人家起名了,就亦非醬吧)
看著兩邊那些激動得熱淚盈眶的早期歌迷,茜茜原本清冷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極度溫柔的笑容。她停下腳步,對著人群的方向,輕輕哼唱了一句當年在索尼錄製的那首主打歌的副歌。
冇有伴奏,隻有清唱。
整個六本木街頭,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狂潮。
不僅是情懷殺,更讓他們瘋狂的,是電影裡那個由維度武術指導團隊專門為茜茜量身打造的動作概念——「飛梭鬥術」。
在隨後的首映觀影中,日本觀眾被大銀幕上的畫麵徹底震撼。
子彈不再是直線飛行,而是如同織布機上穿梭的飛梭,在茜茜手腕那種違揹物理學卻又充滿東方太極圓潤美感的甩動下,劃出詭異而華麗的弧線,精準地繞過掩體,擊穿敵人的眉心。
這種將熱兵器與東方冷兵器美學、甚至帶有某種修真神秘感的「飛梭鬥術」,精準地擊穿了日本觀眾對於「究極武道」的中二幻想。
當大銀幕暗下,茜茜在電影結尾那個瀟灑收槍的鏡頭定格時,全場的日本影迷起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林一站在影院二樓的陰影中,看著下方眾星捧月的女孩,知道亞洲的票房基本盤,徹底穩了。
接下來,隻剩最後的主戰場——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