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樓的雅間內。
眾人推杯舉盞,曹風也喝了不少。
宴席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曹風和周元辭別了眾人,準備找一間客棧住下,明日返回遼陽軍鎮。
他們剛走到門口,一名軍士就叫住了他們。
「周鎮將!」
「曹風小侯爺!」
「公孫都督有請!」
曹風和周元對視了一眼後,跟著這軍士返回瞭如意樓。
在軍士的引領下,他們穿廊過院,抵達瞭如意樓的後院。
相對於喧囂的前廳而言,後院清幽雅靜。
「都督,周鎮將和曹風小侯爺到了。」
這軍士在一戒備森嚴的房門前抱拳稟報了一聲。
「請他們進來。」
屋內傳來了公孫破軍的聲音。
「兩位請!」
這軍士伸手做了一個請字。
周元挪動著他肥胖的身軀,和曹風一起跨步進入了屋內。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內的公孫破軍,與方纔判若兩人,哪有半點醉意。
曹風的心裡也不解。
不知道公孫破軍突然將他們召到此處是為了何事。
「拜見公孫都督!」
曹風和周元齊齊抱拳行禮。
「坐!」
周元和曹風道謝後落座。
「方纔人多眼雜,有些事兒不便於說。」
公孫破軍看了一眼曹風和周元。
「現在將你們單獨叫回來,是想單獨和你們談一談。」
曹風和周元都冇吭聲,靜等他的下文。
「你們在遼陽軍鎮仗打得很好,我很高興!」
公孫破軍對周元和曹風說:「可你們這一次也將盧家徹底得罪死了。」
「盧家在遼陽軍鎮的勢力被清洗了一番,肯定會記恨上你們。」
「以他們睚眥必報的性子,遲早會找你們麻煩的。」
公孫破軍的話讓周元和曹風的心情都很沉重。
他們自然知曉盧家的德性。
特別是曹風感觸很深。
他先前就是因為得罪了指揮使盧聰,這纔有了自己押送糧草遇襲之事。
這金昌縣一戰,同樣和盧家脫不了乾係。
胡人突然襲擊金昌縣,他設伏伏擊了胡人,大獲全勝。
可山字營內部也出現了叛徒。
有人趁機給胡人開城門,也有人趁機放了被羈押在大牢內的盧聰。
盧聰趁亂逃掉了,這讓曹風一直耿耿於懷。
「不過你們放心!」
「盧家在遼州一手遮天,我與他們也不對付。」
公孫破軍對周元和曹風說:「今日你們親自赴宴,咱們算是自己人了。」
「這遼陽軍鎮以後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可要給我帶好了。」
「這以後倘若是遇到什麼刁難,儘管找我便是,我給你們撐腰。」
公孫破軍的話說得直白,曹風和周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公孫都督放心!」
「以後我們隻聽您的軍令!」
中郎將周元率先表態。
他上任後,都督公孫破軍搞不清楚他的立場,一直在觀察。
現在看周元膽敢清洗盧家在遼陽軍鎮的勢力,他這纔敢正式拉周元進自己的陣營。
曹風也當即附和:「以後我願意以都督馬首是瞻!」
周元和曹風為遼陽軍鎮的一二把手。
他們現在如此表態,讓公孫破軍很滿意。
有了這兩位的支援,那他在遼州軍的話語權將大大增強,足以和盧家分庭抗禮了。
「將東西抬進來!」
公孫破軍對外吩咐了一聲。
當即就有幾名甲士抬著幾口箱子進入了屋內。
「開啟!」
甲士開啟了箱子,露出了裡邊堆疊整齊的銀錠子。
公孫破軍走到跟前,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銀錠子,在手裡把玩了起來。
「一千兩白銀,這是國公爺對你們遼陽軍鎮這一次打勝仗的恩賞!」
公孫破軍停頓了一下,補充說:「本都也增添了五百兩銀子的彩頭!」
「這一千五百兩銀子你們帶回去,自己分配!」
曹風也冇想到上頭這一次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多兩銀子。
「都督!」
「這一次我們遼陽軍鎮能打勝仗,離不開都督您的大力支援!」
周元開口說:「這些銀子我們要八百兩即可!」
「這餘下的,孝敬給都督您!」
「嗬!」
「冇有想到你周胖子也有不喜歡銀子的時候。」
公孫破軍笑了笑。
周元也笑了:「我隻拿我該拿的......」
公孫破軍打斷了周元的話:「這一次的銀子你們全部拿走。」
「我身為遼州軍都督,還不至於剋扣你們的恩賞銀。」
「再說了,我公孫家也不缺這幾百兩銀子。」
「這些銀子拿回去,多給傷亡的將士分一些,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
「隻要你們聽話,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公孫破軍這麼說了,周元也不好再堅持。
周元忙道:「我替遼陽軍鎮傷亡的將士們多謝都督恩典。」
「說謝就生分了!」
公孫破軍對周元說:「曹風是將門虎子,本事不小。」
「你不要像指揮使蔡光那些人那麼目光短淺,嫉賢妒能。」
「他多打勝仗,你周胖子臉上也有光,功勞簿上也少不了你周胖子一筆。」
他對周元叮囑道:「以後多關照關照他。」
「這打仗的事兒,多聽他的。」
周元尷尬一笑。
「謹遵都督吩咐。」
公孫破軍說完後,又看向了曹風。
「曹風,你這兩仗打得很好!」
「可你畢竟還很年輕,我希望你戒驕戒躁,不要得意忘形。」
「周胖子打仗不行,可他這個人品性還不錯,是個好人。」
「你和他好好相處!」
「你們一個是中郎將,一個是都指揮使,不要鬨矛盾。」
「要聯起手來,將遼陽軍鎮給我帶好!」
「我希望你曹風也多打勝仗。」
曹風抱拳:「謹遵都督教誨!」
公孫破軍喝了一口茶後,又問曹風:「你可還有什麼要求。」
「有就現在提出來,我能幫你解決的,儘量幫你解決。」
曹風沉吟後,大膽提出:「都督,我想組建一支騎兵營!」
「嗬!」
「你胃口倒是不小!」
「你可知養一個騎兵需要消耗多少錢糧?」
「這養一個騎兵,可以養活至少十個步軍了.......」
曹風抱拳鬥膽說:「都督,這帳不是這麼算的。」
「胡人多騎兵,來去如風,我們大多都是步軍,太吃虧了!」
「若是我們遼陽軍鎮能拉起來一支精銳騎兵,我們就可以少死數百,數千名步軍!」
公孫破軍一怔。
他冇有想到曹風竟然會這麼跟他算帳。
屋內頓時陷入了安靜。
周元看公孫破軍冇有吭聲,拉扯了一下曹風的衣角,他開口說:「都督,若是有難處的話,那就算了......」
公孫破軍抬起了頭,看向了曹風。
「單獨組建騎兵營,需要呈報兵部,得到皇上的準允,我冇有這個許可權。」
公孫破軍頓了頓,補充道:「你們可以以遼陽軍鎮斥候騎兵隊為基礎,從其他各營抽調能騎善射之人補充進去。」
「我會先單獨撥一批馬鞍、馬刀和一百匹戰馬給你們!」
公孫破軍道:「你們若是能用這一支騎兵打幾個漂亮仗,那我就能給朝廷寫摺子,給你們要正式的編製!」
「若是不行,那趁早打消組建騎兵營的念頭!」
「多謝都督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