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樓燈火輝煌。
門前的大街上停滿了馬車和軟轎。
隨從護衛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臨街的小攤前吃喝,讓這一條街顯得格外熱鬨。
中郎將周元帶著曹風踏入瞭如意樓,徑直朝著樓上的雅間走去。
「曹小侯爺!」
「咱們公孫都督對你可是很欣賞呀!」
「你年紀輕輕就立下如此大的功勞,前途不可限量。」
周元邊走邊說道:「今日雖宴請的是我們兩人,實際上我是沾了你的光,主要還是宴請你。」
「我上任這麼久了,公孫都督都不曾宴請過我一次呢。」
「稍後你藉此機會,公孫都督多多親近親近!」
「這和公孫都督關係搞好了,咱們遼陽軍鎮以後補充兵員,更換甲冑兵刃也方便一些。」
周元雖是遼陽軍鎮的中郎將,可他這個級別的將領,在遼州軍還有許多。
他又是外調來的,與公孫破軍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緊密。
這一次公孫破軍宴請他和曹風,頗有親近之意。
他們遼陽軍鎮想要在遼州軍混得風生水起,自然要和這位頂頭上司搞好關係。
「多謝鎮將提醒!」
曹風笑著對周元說:「為了咱們遼陽軍鎮,稍後我多敬公孫都督幾杯。」
「這就對了!」
周元拍了拍曹風的肩膀,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兩人抵達了一處有軍士守衛的雅間門口。
軍士進去通稟一聲後,周元和曹風這才踏入了雅間中。
他們繞過了畫著花鳥圖的屏風。
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常服的遼州軍都督公孫破軍和好幾名麵生的人。
「哎呦!」
「你們來了啊!」
「坐,坐!」
見到周元和曹風到了,公孫破軍熱情地打招呼。
「拜見公孫都督!」
周元和曹風抱拳行禮後,這纔在空下的位子坐了下來。
「周元!」
「你現在打了勝仗就是不一樣了,這架子也端起來了啊。」
他們剛坐下,坐在一旁的一名中年就開口了。
「公孫都督設宴,你這磨磨蹭蹭半天纔來,讓我們好等呀!」
中年此話一出口,周元尷尬一笑。
「我哪敢端著架子呀!」
「蔡指揮使誤會了。」
周元忙解釋說:「這遼州城太大了,我在城內七拐八拐,這才找到如意樓這地兒,差一點就在城內迷路來不了了。」
「這樣!」
「我來的晚了,讓公孫都督和諸位將軍久等了,稍後我自罰三杯。」
公孫破軍笑著擺了擺手。
「蔡兄弟,周將軍初來乍到,對咱們遼州城不熟悉,這來晚了,這情有可原嘛。」
公孫破軍為周元和曹風解了圍,親兵營指揮使蔡光也不再多言。
「我來給諸位介紹一下!」
公孫破軍指了指曹風,對眾人說:「這位就是咱們遼陽軍鎮新的都指揮使曹風!」
「他不到一個月,連戰連捷,斬殺了近兩千胡人,可謂是少年英雄!」
「他不到一個月斬殺的胡人,比咱們兩年斬殺的胡人都多!」
「這一次的勝利,也讓我們遼州軍在各軍麵前大大地威風了一把!」
公孫破軍對眾將說:「你們以後都要好好向曹風請教請教,學一學怎麼打仗。」
曹風忙謙虛地道:「公孫都督高讚了。」
「我能打勝仗,那都是純屬運氣好。」
「我年紀輕輕,冇有多少戰陣廝殺的經驗,以後還要向諸位將軍請教纔是。」
曹風的話音剛落,遼州軍親衛營指揮使蔡光就開口了。
「曹小侯爺,你說說你拜的是哪路神仙,竟然運氣這麼好,連打了兩個勝仗?」
「回頭我也去拜一拜,讓神仙也保佑保佑我,打幾個勝仗。」
「哈哈哈哈!」
眾人發出了輕笑。
「對,對,對,你拜的是哪路神仙,讓我們也去拜一拜,沾點好運。」
「咱們這辛辛苦苦追剿胡人老半天,連胡人的影子都見不到。」
「這胡人偏偏往你的刀口上撞,讓你撿了便宜,這讓我們上哪兒說理去。」
「......」
曹風也聽出了眾人言語中的嘲諷輕視之意。
你大爺的!
一個個酸什麼呀?
陰陽怪氣的。
自己打了兩個勝仗,你們就心裡不舒服了,覺得自己是運氣好。
有本事你們也去打幾個勝仗試試?
特別是親衛營指揮使這個姓蔡的,似乎對自己很是不滿。
自己又冇得罪他,他卻言語處處針對自己。
自己也不是冇脾氣!
「嗬嗬。」
曹風微微一笑。
「蔡指揮使,回頭胡人往我刀口上撞的時候,我知會你一聲,讓你也去撿撿便宜。」
「就怕你到時候膽兒小,不敢去呀。」
曹風的話讓親兵營指揮使蔡光的麵色有些不好看。
麵對曹風的反唇相譏,說他冇膽,他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曹風,你啥意思啊?」
「小瞧老子是不是?」
「你不就是僥倖贏了胡人兩仗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搞得好像咱遼州軍就你曹風會打仗一樣......」
「蔡光兄弟,你少說兩句!」
公孫破軍看氣氛不對,當即瞪了一眼親兵營指揮使蔡光。
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兒太小。
人家曹風打了勝仗,這嫉妒就嫉妒吧,你這表現的也太明顯了。
蔡光被公孫破軍訓斥了一句,他沉著臉,不再多言。
公孫破軍環顧了一圈眾人。
「這人都到齊了,吩咐上菜吧!」
「咱們邊吃邊聊!」
「好!」
「上菜,上菜!」
公孫破軍一聲吩咐。
各色精美的菜餚宛如流水般地送了上來,香味撲鼻,讓人味蕾大開。
可曹風卻冇了什麼胃口。
公孫破軍這一次設宴請他們,卻拉了一些不相乾的人相陪。
部分人對他這位年紀輕輕就升任為都指揮使似乎很是不爽。
這說話都夾槍帶棒的,影響心情。
要不是這一次給公孫破軍麵子,他當場就要拂袖而去。
「曹風小侯爺,這第一杯酒我敬你!」
「你連打了兩個大勝仗,為我們遼州軍爭了光!」
「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厲,再立新功!」
麵對公孫破軍舉起的酒杯,曹風也端著酒杯,單手拄著柺杖站了起來。
「我能打勝仗,離不開公孫都督和鎮將的大力支援!」
「我敬公孫都督和鎮將!」
「我先乾爲敬!」
曹風說著,揚起腦袋,一飲而儘。
「好!」
「豪爽!」
「乾杯!」
眾人舉杯,為這一次的勝利慶賀。
酒水下肚,宴會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
「曹風小侯爺,我是遼州鎮守使宋偉!」
「你這兩仗打的痛快呀!」
「我敬你一杯!」
有人主動向曹風敬酒,此人是遼州城鎮守使宋偉。
「見過宋鎮守使,我這初來乍到,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
宋偉倒是熱情,曹風對他的印象不錯。
「曹風小侯爺,咱們也碰一個!」
宋偉剛坐下,遼州節度府兵馬使蕭炎又對曹風舉起了酒杯。
曹風與這些軍中高層比起來,隻能算是晚輩。
麵對熱情敬的人,他來者不拒。
至於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他也懶得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