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大將軍石濤環顧了一圈眾人,麵色變得嚴肅。
「傳令給副都督胡堅!」
石濤下令:「命他立即停止向遼州方向進攻!
「讓他將一切拖累行軍的累贅儘數丟棄,馬上折返回來,與我大軍匯合!」
「告知胡堅,此次撤退關乎大軍存亡,務必迅速!
「不要和叛軍的騎兵進行糾纏!」
「遵命!」
有參軍應了一聲後,轉身走出帳篷去傳達軍令了。
將領們也都心情低落。
他們這一次意氣風發地出兵平叛,卻打得虎頭蛇尾。
這讓他們也覺得臉上無光。
可大將軍石濤卻依然麵不改色,彷彿吃了敗仗與他無關一般。
大將軍石濤依然在發號施令。
「李勛!」
「末將在!」
禁衛軍的一名都指揮使應聲出列。
「禁衛後軍調遣一萬將士歸你節製!」
石濤望著都指揮使李勛命令道:「馬上出發回幽州,為大軍的退兵掃清道路!」
「尤其要修復被叛軍損毀的道路橋樑,不得延誤!
「務必掃清官道沿途叛軍小股勢力,確保與羅副都督聯絡暢通!
「告知羅副都督,令其派兵接應,掩護大軍回撤!
「遵命!」
都指揮使李勛得令後,轉身大步離開了軍帳。
先前,石濤遣副都督羅天剛親赴滄州同昌府境內恢復糧道。
如今,副都督羅天剛已將官道沿線各處駐防的禁衛軍收攏。
前階段戰事裡,分散於官道沿線的禁衛軍折損了一兩萬人。
可羅天剛回去得很及時,收攏了餘下的兵馬。
如今,他手中尚有近兩萬能戰之兵。
這一次羅天剛的這些兵馬要負責接應和掩護大軍的撤退。
「諸位!」
「你們馬上回去將撤軍的命令傳達下去!」
「告訴將士們!」
「這一次的撤軍,那些罈罈罐罐就不要帶了!」
石濤對手底下的禁衛軍將領們叮囑說:「我們撤軍,叛軍肯定會蜂擁而至,對我們尾追攻擊!」
「我們若是攜帶太多的東西,到時候誰都走不了!」
「要將士們做好急行軍的準備!」
「一旦軍令下達,除了兵器和乾糧之外,什麼都不要帶了,要馬上能開拔出發!」
「遵命!」
將領們也都鬨然應諾。
他們也都很清楚。
他們的這個對手狡詐無比。
他們這一次要撤軍回援帝京,曹風絕對不會輕易讓他們撤走。
以曹風的行事風格,定會派兵尾追攻擊。
相對於進攻而言,撤軍纔是對他們更大的一個考驗。
一旦撤軍時秩序失控,或是遭遇叛軍追擊,引發恐慌與混亂。
屆時,這支軍隊極有可能陷入一場潰不成軍的大敗局。
因此,他們絕不能有絲毫疏忽,這關乎生死存亡。
神威大將軍石濤的軍令下達後。
禁衛軍前線各處兵營都行動了起來。
得知即將撤兵的訊息,死氣沉沉的兵營瞬間煥發了幾分生機。
禁衛軍的將士們兩年來征戰不休,早已歸心似箭。
現在馬上都十二月了,滄州已經寒風呼嘯。
冬衣尚未發放,嚴寒已讓他們難以承受。
這些時日,逃兵陸續出現。
執法隊雖抓回不少逃兵,斬首示眾,卻仍難遏潰逃之勢。
當逃兵,無疑是要冒極大風險的。
除了一些膽子大的外,大多數的禁衛軍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可駐守前線兵營,既要捱餓受凍,又飽受思鄉之苦,這讓他們承受著雙重煎熬。
特別是這次戰事看不到勝利的希望,更是讓人絕望。
現在大將軍終於下令撤軍。
這讓禁衛軍的將士們歡欣鼓舞,他們早已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寒風刺骨的滄州。
禁衛軍各兵營正忙著打點行裝,為撤軍做準備。
禁衛軍都指揮使李勛更是率領一萬禁衛軍為先鋒,率先出發。
禁衛軍副都督胡堅率領的幾萬禁衛軍也停止了向遼州方向進攻。
他們掉頭向西,欲要折返回來,與滄州城外的禁衛軍主力匯合。
滄州城內的一處宅院內,爐火燒得正旺。
曹風、陸一舟、張永武、陳大勇等人正聚集在一起,高興地翻看著淮州前線送回的軍報。
這一份軍報是雲州軍團總兵官秦川派人送回來的。
軍報寫了最近十日,雲州軍團採取的一些行動,取得的一些戰績。
得知秦川率領的軍隊攻陷淮州,兵鋒直指帝京的時候。
討逆軍的將領們在震驚的同時,也覺得心裡解氣不已。
「老秦這一仗打得好啊!」
「打得痛快!」
「這叫真正地以攻代守!」
「誰說隻許皇帝老兒打咱們,咱們不能打他?」
「老秦這一次突然殺到淮州,定然將帝京的皇帝老兒嚇得魂飛魄散!」
「痛快,痛快啊!」
「現在皇帝老兒估計寢食難安了!」
「哈哈哈哈哈!」
「……」
大乾皇帝趙瀚寧願與楚國停戰,也要出兵討伐他們。
麵對二十萬氣勢洶洶撲來的禁衛軍,討逆軍上下也都感受到瞭如山的壓力。
特別是討逆軍的高層將領們,自然知道他們與禁衛軍的實力差距。
人家朝廷坐擁無數州府,兵精糧足。
他們剛從草原上出來,一窮二白。
要論綜合實力,他們肯定不是大乾朝廷的對手。
他們甚至做好了吃敗仗,重新回到草原上去放牧的打算。
可在曹風這位節度使的親自運籌帷幄下。
他們的仗打得雖然比較艱難,可局勢還是不斷在好轉。
特別是他們挫敗了禁衛軍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穩住了陣腳。
如今秦川率領的雲州軍團,更是主動出擊,一路都快打到帝京了。
這讓這些日子心裡承受著很大壓力的他們覺得心裡出了一口惡氣。
現在讓皇帝老兒也嘗一嘗,寢食難安的滋味!
「老秦繞過德州,孤軍深入突襲淮州,這是一招險棋啊!」
「稍有不慎,雲州軍團就有可能陷在德州和淮州之間,遭遇朝廷大軍的夾擊!」
宣撫使陸一舟也為秦川的大膽捏了一把汗。
秦川這次虛張聲勢,擺出了一副進攻德州的架勢。
實際上卻是虛晃一槍,直接繞過得知,突襲了淮州。
淮州可是帝京北大門,戰略位置很重要。
淮州的失陷,必定帝京震動。
他們覺得換作是他們,他們鐵定冇有這麼大的膽子如此孤軍深入。
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全軍覆冇。
「淮州淪陷,帝京震動。」
曹風現在也很高興。
「這帝京城內的皇帝和滿朝文武必定是坐立難安了。」
「先不說秦川的雲州軍團能不能攻破帝京。」
「若他們現身京畿,大乾朝廷必顏麵掃地,威嚴儘失!」
曹風笑著說:「說不定現在朝廷已經下旨各路兵馬勤王了。」
總參軍張永武在一旁調侃了起來。
「秦總兵官這一刀捅到了大乾的心臟,這一次看這位神威大將軍石濤如何給皇帝交差。」
眾人聞言,也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石濤這位神威大將軍率領二十萬禁衛軍氣勢洶洶地要平叛。
如今叛軍卻反而打到了家裡。
石濤這大將軍,怕是難向皇帝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