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大將軍石濤派遣了禁衛軍副都督胡堅率領一支精銳兵馬進攻遼州。
他意欲誘使盤踞於滄州城內的曹風主力回援遼州。
隻要曹風的主力大軍鑽出了這個烏龜殼,那他們就可以趁勢發起決戰。
石濤對於禁衛軍在野戰中擊敗曹風的叛軍是有絕對自信的。
可是現在派出去的這一支偏師遭遇到了叛軍西邊的遲滯阻撓,進展緩慢。
盤踞在滄州城內的叛軍遲遲冇有任何動靜,這讓石濤難免有些著急。
他正欲要派人去催促副都督胡堅不惜一切代價攻入遼州的時候。
外邊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石濤大將軍接旨!」
石濤聽到外邊的喊聲後,忙帶著副都督周偉等將領走出了中軍大帳。
隻見一隊渾身泥塵的大乾禁衛軍護著一名禮部官員出現在了帳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叛軍曹風所部二十萬眾南犯,連陷淮州等城池,前鋒直逼帝京百裡之地!」
「帝京乃是祖宗陵寢所在,天下根本所繫,不容有失!」
「如今國難當頭,帝京告急!」
「著神威大將軍石濤暫緩平叛,親率大軍星夜回師勤王!」
「若有不從,軍法論處!」
得知二十萬叛軍攻陷了淮州,距離帝京不過百裡之地。
這讓石濤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這些日子一直盯著滄州城的曹風,與後方斷了訊息。
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有大股叛軍撲向了帝京。
這曹風的叛軍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攻陷淮州,直逼帝京的叛軍是哪兒冒出來的?
石濤對於聖旨中的描述將信將疑。
可這皇帝的聖旨定然是做不得假的。
「石大將軍,接旨吧。」
禮部的官員說完後,捲起了聖旨,將其遞給了跪在地上的石濤。
「末將石濤接旨!」
石濤忙磕頭,起身雙手接過禮部官員手裡的聖旨。
「大人,路途勞頓,請到帳篷內歇息。」
「我準備酒宴,為大人接風洗塵。」
石濤現在迫切地想要知曉帝京的敵情,所以當即邀請禮部官員到中軍大帳。
禮部官員冇客氣,當即隨他進入中軍大帳落座。
「大人!」
「當真有二十萬叛軍攻陷了淮州,直逼帝京嗎?」
禮部官員剛落座,尚冇有奉茶,石濤就迫不及待地詢問了起來。
「大將軍,此事千真萬確!」
禮部官員對石濤道:「這一路叛軍打著的是討逆軍的旗號!」
「他們人多勢眾,已經連陷淮州境內好幾座城池,聲勢浩大。」
「如今帝京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還請大將軍儘快調集兵員回師勤王纔是!」
「大將軍此次領兵平叛,已然征戰多時。」
「叛軍卻反而打到了淮州,兵鋒直逼帝京。」
「若是帝京有什麼好歹,大將軍您恐怕罪責難逃呀。」
「我們這一路上遭遇到了無數叛軍的襲殺阻撓。」
「若不是我們運氣好,恐怕難以抵達前線兵營。」
「這仗怎麼打成這樣呢.......」
「大將軍,現在彈劾你的摺子可堆積如山呢。」
「要不是皇上護著你,恐怕你已經被解職了。」
石濤聽了禮部官員的話後,一顆心也沉到了穀底。
他現在怎麼也想不通。
這攻向帝京的這一路叛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可現在已經冇有時間允許他們去調查此事了。
帝京危在旦夕。
他這位大將軍若是不儘快率領大軍回援,到時候朝廷問罪,他百死莫贖。
現在戰局陷入了僵持的狀態。
他正派遣一支偏師攻向遼州,欲要誘使曹風出城決戰。
可帝京告急,他必須馬上率領兵馬回援!
這意味著他計劃在滄州城外全殲叛軍主力的謀劃難以施行了。
石濤的心裡萬分不甘心。
可這一次皇帝親自下旨要他率領禁衛軍回援,他不能抗旨。
特別是平叛平了這麼久,叛軍反而是越打越多。
這一次朝廷必定問罪。
他必須儘快地解救帝京,將功贖罪。
否則,此次他定難逃一死。
「大人稍作歇息。」
「我這就去召集將領們傳達皇上的旨意,準備撤軍回援。」
「大將軍請便。」
石濤向這位禮部官員細細詢問了帝京方向的敵情後。
他這才向禮部官員告辭,到了另外的一頂帳篷。
他當即將禁衛軍的高階將領們都召集在了一起,商討敵情。
「這叛軍的主力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出現在淮州的叛軍定然是一路叛軍偏師而已。」
「他們也絕對冇有二十萬!」
「定然是他們虛張聲勢!」
「是啊!」
「我們一直在這裡,要是叛軍當真有二十萬,何必又蜷縮在滄州城內不敢出戰呢。」
「……」
禁衛軍的將領們都是從戰場上打出來的。
他們一聽淮州那邊出現二十萬叛軍,就對此深表懷疑。
二十萬叛軍,那可不是小數目,不可能瞞得過他們的斥候。
況且。
要真的有二十萬叛軍,人家早就先將他們給收拾了。
又何苦捨近求遠,去威逼帝京呢。
「這淮州出現的所謂二十萬叛軍,我現在可以肯定,定然是叛軍的一支偏師!」
「可就這麼一支偏師,已經攪得淮州以及京畿人心惶惶了!」
「聽那傳旨的禮部官員說。」
「這些叛軍在淮州境內大肆攻打皇莊以及那些豪門大族的莊園!」
「淮州三十多處皇莊已被叛軍佔領,錢糧儘失。」
「除此之外!」
「豪門大族在淮州的田宅也落入叛軍之手,損失慘重。」
「如今彈劾我們作戰不力、任由叛軍肆虐的摺子堆積如山!」
「若非皇上庇護!」
「恐怕我們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麵對現在這個局麵,石濤也感受到瞭如山的壓力。
特別是淮州靠近京畿。
又是交通要道,周圍遍佈皇莊。
權貴們也都在淮州有大量的田宅。
如今這些都落入叛軍之手。
他能夠想像得到,那些權貴們現在肯定氣急敗壞,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頭上。
幸好自己是禁衛軍出身,是皇上一手栽培起來的神威大將軍。
若是換一個人。
麵對權貴們的彈劾,怕是早就下獄問罪了。
石濤也能體會到皇上的壓力。
這一次的仗打成這樣,他也覺得自己愧對皇上。
「眼下,不論淮州境內現身的究竟是不是叛軍的偏師。」
「淮州已然淪陷,帝京告急,此乃不爭之事實。」
「如今皇上下旨我們回援,我們要是不從,那就是抗旨不遵。」
石濤環顧了一圈眾人說:「再者而言,我們如今糧草即將耗儘,也快堅持不下去了。」
「現在看來,隻能暫時退兵回援!」
將領們聽到這話後,神情都格外沮喪。
他們這一次興師動眾地平叛。
久戰未果,非但未能剿滅叛軍,反倒損兵折將。
這樣的窩囊仗,讓他們覺得憋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