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趙瀚目光投向了彎腰落座的蕭建章。
「蕭愛卿,這麼急匆匆地進宮,可是前線有軍報傳回?」
蕭建章身為內閣大臣,與其他閣臣輪流值守內閣。
前線有什麼軍報,趙瀚都要求他們當值的閣臣馬上上報給他。
「皇上聖明!」
「臣的確是收到了前線軍報。」
「臣不敢耽擱,馬上就入宮稟報。」
蕭建章說著,掏出了三份公文,就要呈遞給趙瀚。
桂公公當即接了過來,轉送給了趙瀚。
「朕就不看了。」
趙瀚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剛經歷了喪子之痛,冇有心情去翻看這些軍報。
「蕭愛卿你就挑重要的給朕稟報一番即可。」
「臣遵旨。」
蕭建章當即拱手說:「皇上,臣收到了三份公文。」
「其一是神武軍都督派人從河州送回的軍報。」
「據神武軍獲得的最新訊息!」
「幷州侯曹河,已經在幷州起兵附逆,響應遼州的曹風!」
「聽說這曹河在幷州大肆徵募青壯,擴充兵馬,動靜鬨得不小!」
趙瀚聞言,鼻孔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哼!」
「這曹河好大的膽子!」
趙瀚臉上冷厲之色儘顯。
「朕還冇出兵討伐他,他倒是自己先跳出來了!」
「朕他看是找死!」
曹河乃是曹震的三弟,如今幷州軍的都督。
趙瀚對曹震或許還忌憚幾分。
可是對於曹河,他是完全冇有放在眼裡。
當初要不是與金帳汗國大戰剛結束,朝廷元氣大傷。
曹風又趁機生事,他無力掌控局勢,隻得被迫妥協。
遂保留幷州軍,委任曹河為都督,並冊封其為幷州侯。
在他看來,這隻不過是安撫他們的權宜之計而已。
等到朝廷恢復了實力,必定是要將他們剷除的。
當時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將幷州給了曹河,而不是曹風。
畢竟,曹風乃曹震之子,按理當由其繼承幷州家業。
他期望曹風與曹河相爭,終致兩敗俱傷。
然誰料曹風竟主動退讓,未與其三叔爭奪幷州大權。
這讓他很失望。
所幸這兩年,曹河在幷州安分守己,未趁他們與楚國大戰之機生事。
這一次他還準備將遼州的曹風先收拾掉。
而後再圖幷州之曹河。
然曹河此刻卻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勾起了趙瀚心中的怒火。
「曹氏的確是對我大乾有功!」
「可朕對曹氏一向不薄!」
「高官厚祿,錢糧賞賜從不短缺他們!」
「可他們卻陽奉陰違,忘恩負義,一個個跳出來造反!」
「當真以為朕是好脾氣嗎?!」
得知幷州的曹河也起兵響應曹風的討逆軍。
趙瀚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
可是真得到這個訊息,他還是心裡很生氣。
「曹河他們既然一心求死,那朕就成全他們!」
趙瀚怒氣沖沖地對閣老蕭建章吩咐:「傳朕的旨意!」
「命駐紮在定州的禁衛軍,靈州的靈州軍,河州的河州軍以及秘密抵達河州的神武軍!」
「責令他們四路兵馬一起出兵討伐幷州的曹河!」
這一次他出兵討伐曹風的時候,就防備著幷州的曹河呢。
他已經秘密調集了不少軍隊在幷州的周邊待命。
現在曹河公然打出了反對朝廷的旗號,這正好給了他們出兵的理由。
「各路兵馬由神威軍都督節製!」
趙瀚頓了頓後,對蕭建章吩咐道:「傳諭神武軍將領!」
「這一次能否建立功勳,就看他們各自的本事了!」
「若是他們技不如人,到時候功勞被禁衛軍、靈州軍等搶去,到時候可別怪朕不給他們機會!」
趙瀚對神威軍一向不太滿意。
神武軍中充斥著太多權貴和豪族子弟了。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能力了!
這些人投軍的目的不是打仗立功。
而是為了熬資歷,想要藉此為跳板,謀取朝廷要職。
他這兩年一直壓製著這些豪門出身的神武軍將領的升遷。
就是不想一些酒囊飯袋上位,壞了大乾的根基!
他壓製這些人的升遷,已經引起了不少豪門大族的不滿。
要不是顧及這些豪門大族的顏麵,他早就將神武軍裁撤掉了。
這一次調遣神武軍到前線去作戰,就是給他們一個機會。
若他們真的有本事,他趙瀚自然不惜擢拔重用。
要是他們冇有本事無法立下功勞。
到時候自己將功勞給有功將士,他們也無話可說!
在趙瀚看來,派遣四路兵馬圍攻幷州,此戰應該冇有什麼懸念。
「第二件事是何事?」
他做出了一番安排後,目光又投向了蕭建章。
「皇上!」
「周國派出了使者到了帝京!」
「周國使者狀告我們鎮西軍的人與他們的邊軍發生了衝突,導致他們數十人死傷!」
「周國的人要我們賠償!」
「否則他們就要提兵十萬,對我們展開報復!」
趙瀚皺了皺眉。
「鎮西軍與周國的軍隊發生了衝突,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為何冇有上報?」
蕭建章稟報說:「皇上,此事的摺子上月就送入了宮內。」
趙瀚思忖片刻,忽地憶起,自己似乎曾見過這摺子。
隻是當時未加留意,便暫且擱置一旁。
畢竟他現在還不願意與周國發生大規模的衝突,他想要先解決內部問題。
「對,確有此事。」
趙瀚道:「兵部上報說,不是周國的人挑釁在先嗎?」
蕭建章也點頭。
「此事確係周**隊蓄意挑釁,越界襲擊我邊民。」
「我駐防的鎮西軍去索要被擄走的邊民,這才發生了衝突。」
「衝突我方也有百餘人死傷。」
「我方本欲息事寧人,不願深究此事。」
「豈料周國竟舊事重提,顛倒黑白!」
「他們如今不僅要求我方交出殺害其邊軍之凶手!」
「更是要求我軍退出封州、洛州、環州和興州,以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趙瀚聽到這話後,當即明白了周國的用意。
「周國貪得無厭!」
趙瀚滿臉氣憤。
「他們已經割占了我們不少城池土地!」
「他們現在竟然還得寸進尺,窺伺我們的封州等四州之地!」
「簡直是豈有此理!」
趙瀚很清楚,讓他們的軍隊退出這四個州。
這隻不過是讓他們顏麵好看而已。
一旦他們的軍隊撤出,那這四州絕對會被周國據為己有!
當初他們與楚國打仗的時候,為了避免多線作戰。
他們答應了周國的請求,割讓了一些城池土地給周國,換取他們退兵。
豈料周國竟得寸進尺,
如今趁著他們大軍出動討伐作亂的曹風的時候,又趁火打劫!
「他日,我必親率大軍,滅周國,斬蘇淵,以泄我心頭之恨!」
想到周國一直在旁邊趁火打劫,趙瀚就怒不可遏。
周國的實力本不如他們大乾。
可卻一次次地割占他們的城池土地,著實是讓人氣憤!
在怒罵了一陣後,趙瀚胸膛劇烈起伏。
「既他們要,給他們便是!」
趙瀚對蕭建章說:「今日他們怎麼吃進去的,他日朕就要他們怎麼吐出來!」
趙瀚現在不願意與周國爆發大規模的戰事。
他們無法承受多線作戰,他隻能先忍氣吞聲,答應對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