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的目光掃過滿臉怒容的古塔。
她沉聲道:「節帥這一次讓我到遼北府來覈查此事,就是為了查清楚真相。」
「若查無實據,有人妄圖潑臟水,汙我遼西軍清白。」
「何須你們動手!」
「我慕容月就會抓了那告狀之人,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膽敢抹黑我們遼西軍,我這個監軍使必定要此人付出代價!」
「我遼西軍威名,乃萬千將士血戰所得,豈容宵小玷汙!」
慕容月作為遼西軍的監軍使,乃是遼西軍的一員。
她自然也想維護遼西軍的好名聲。
「當然!」
慕容月話鋒陡轉。
「若我遼西軍中真有陽奉陰違、中飽私囊之徒!」
「那我慕容月更不會輕饒!」
慕容月語氣嚴厲地說:「我們不能讓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古塔將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古塔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
古塔怒氣騰騰地說:「誰敢敗壞我們遼西軍的名聲,我古塔定將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我既然來了,自然要將此事調查個水落石出。」
慕容月對古塔道:「要是查無實據,定還咱們將士一個清白!」
「要是查實確有此事,我們也要將這些軍中的蛀蟲清理乾淨!」
古塔扭頭看向了慕容月。
「慕容監軍使!」
「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開口,我定當全力配合!」
慕容月看古塔這個態度,她的心裡對古塔的疑慮消散了一些。
她不確定地再詢問了一句古塔。
「古塔將軍,你當真不知情?」
古塔猛一拍胸脯,朗聲道:「慕容監軍使,我可以向老天爺保證!」
「我絕對冇有貪墨一文錢!」
「若是我說了假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嗯。」
慕容月一直在觀察著古塔這位遼西軍左郎將的神情。
她判斷,古塔應該是真的被矇在鼓裏。
「慕容監軍使,這既然有人去節帥那邊告狀。」
「那你們應該也知道是誰中飽私囊,侵吞金銀財寶。」
「不知道此人是誰?」
「我馬上將其抓起來嚴審!」
自己所節製的軍隊中出現了這樣的事兒。
現在雖還冇查實。
可古塔能夠預感到。
無風不起浪。
人家不會無緣無故地告狀。
想到這裡,他就恨不得將那暗地裡私吞金銀財寶的敗類抓起來剁了!
這是給他們遼西軍抹黑,讓他古塔下不來台!
「我們現在掌握了一些人證物證,可還需要進一步地覈查。」
慕容月對古塔說:「還請古塔將軍將青石營百戶以上軍官,召集到一起。」
「我要一一對他們進行問話,徹查此事。」
「青石營?」
古塔頓時回想起來。
當初他們攻入遼州州城的時候。
青石營是從北門攻進去的。
當時公孫贏一眾人就是被他們在大街上所阻截,大量的金銀財寶也被他們所截獲。
當時他們已將截獲的金銀財寶全部上交。
難不成他們背著自己,偷偷藏匿了一些?
想到這裡,古塔的心裡就火冒三丈!
他們膽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麼乾,還將自己矇在鼓裏!
自己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古塔將軍。」
慕容月對古塔說:「此事牽扯到了青石營。」
「我此番隻是例行對他們進行問話,以瞭解情況。」
「所以他們不是人犯,也不要胡亂地抓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
慕容月對古塔叮囑說:「你隨便找個理由,將他們叫過來。」
「我明白!」
古塔點了點頭。
「隻不過現在青石營冇有在遼北府城內。」
「他們數日前就被派到北邊去追剿叛軍餘孽去了。」
「我現在派人去叫他們,估計也得幾天後他們才能趕回來。」
慕容月輕輕擺了擺手,神色從容道:「我在此處多等幾日無妨。」
「那好!」
「我這就派人去將他們叫回來!」
古塔說著,大步流星走到門口,對著北側房間揚聲喊道。
「劉參軍,劉參軍!」
「哎!」
一名參軍急匆匆小跑著從屋內奔了出來。
「將軍,有何吩咐?」
古塔對劉參軍吩咐道:「你馬上派人給青石營的指揮使阿古力傳令。」
「就說節帥派人來犒賞咱們了!」
「要指揮使阿古力他們暫停對叛逆餘孽的追剿,讓他帶著百戶以上軍官,返回遼北府城參加慶功宴。」
「遵命!」
劉參軍領命而去。
很快。
一名信使在兩名護衛騎兵的簇擁下,衝出了遼北府城,向北而去。
數日後。
信使等三人抵達了遼北府北邊的一處山林。
遼西軍鄉兵青石營的臨時營地就駐紮在此處。
他們這些天一直在追剿一股潰敗的原遼州叛軍殘部。
這一股兵馬約有數十人。
他們潰敗後,在當地落草為寇,為禍鄉裡。
青石營起初派了一個百人隊追剿,人生地不熟的,反而是吃了一個小虧。
古塔得知後。
當即派遣青石營指揮使阿古力率領青石營全軍出動,圍剿這一股潰兵。
信使抵達的時候。
指揮使阿古力正親自帶人在山林裡對這一股潰兵進行圍追堵截。
千古固川將信使一行人迎進了一頂簡陋的帳篷安頓了下來。
「來來來!」
「請喝水。」
千戶固川給三人每人倒了一大碗白開水,很是熱情。
「我們在山林裡追剿叛軍殘部,這茶水都冇有,慢待了三位,還請多多包涵。」
「不打緊,不打緊。」
信使對千戶固川道:「你們風餐露宿,在這裡追剿叛軍餘孽,如此艱苦,當真是了不起!」
「我們弟兄佩服得緊吶!」
千戶固川擺了擺手:「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分內之事。」
信使喝了一大口白開水後,他這纔開口問。
「固川千戶!」
「我們有軍令給阿古力指揮使!」
「不知道阿古力指揮使現在在何處?」
千古固川回答:「真不湊巧。」
「我們指揮使昨天就帶人進山圍堵叛軍餘孽了,派我留守此處。」
「這山裡古木參天,地形錯綜複雜,我現在也不知道指揮使他們在何方位。」
此言一出,信使皺了皺眉頭。
信使問:「那不知可否派一個人帶我們進山去找阿古力指揮使?」
千戶固川道:「派人帶你們進山倒是可以。」
「隻不過我們指揮使帶人在追剿叛軍餘孽,就算是帶你們去,也不一定找得到指揮使他們。」
「再說了。」
「這山裡狼蟲虎豹無數,委實是凶險萬分。」
「我看你們還是別進山了。」
千戶固川問信使。
「不知道將軍有何軍令給我們?」
「我可以代收,到時候拿給我們指揮使就是。」
信使猶豫了片刻後,對千戶固川說:「節帥派人來了遼北府城。」
「這是要論功行賞。」
「將軍特派我們來告知阿古力指揮使,要他帶你們青石營百戶以上軍官回去參加慶功宴。」
「這是好事兒啊!」
千戶固川聞言,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不知道此次節帥派誰來犒賞我們?」
信使回答:「監軍使慕容月大人。」
呃。
千戶固川臉上閃過一抹驚色。
他當即問道:「不知慕容監軍使此次帶了多少酒肉來犒賞我等弟兄。」
「我們弟兄好些日子冇吃肉了,肚子裡一點油水都冇有。」
「這酒肉倒是冇有看到。」
「可能是慕容監軍使先到了遼北府城,犒賞的車隊還在後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