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團練使曹洪望著那數十名穿過雨幕、如猛虎般奔襲而來的禁衛軍騎兵,嘴角泛起一抹輕蔑之色。
一群手下敗將而已!
「殺!」
曹洪的喉嚨裡發出了低沉的吼聲,雙腿一夾馬腹,毫無畏懼地迎了上去。
遼西軍的軍士們緊隨其後,眸子裡閃爍著凶狠的冷光。
「轟!」
雙方在官道上毫無技巧地轟然相撞。
在戰馬巨大的慣性衝擊下。
衝在前麵的十多騎連人帶馬被撞得粉碎,而後轟然倒地。
曹洪駕馭著戰馬高高躍起,戰馬躍過了倒地的袍澤。
他手中的馬刀裹挾著淩厲的氣勢,如閃電般斬了出去。
「撲哧!」
在戰馬慣性力量的加持下,馬刀如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將迎麵的一名禁衛軍騎兵半個身子劈開。
鮮血飛濺,無數花花綠綠的腸子滑落出來。
周圍響起了戰馬的嘶鳴聲,兵器鏗鏘的碰撞聲。
「啊!」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不斷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曹洪剛將一名禁衛軍騎兵斬落馬下,左側就有勁風襲來。
他下意識地揮刀一擋,刀身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也微微顫抖。
他抬頭望去,一名滿臉猙獰的禁衛軍騎兵距離自己已經近在咫尺。
「日你孃的!」
曹洪怒罵一聲,用力將對方的長刀擋開。
他猛然一扯韁繩,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鐵蹄如雷般朝著對方狠狠踏下。
那禁衛軍騎兵驚慌地想要躲避。
「死!」
曹洪手中長刀如閃電般破空刺出,寒光乍現。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長刀順著袍甲縫隙狠狠刺入禁衛軍騎兵的身軀。
「啊!」
那禁衛軍騎兵慘叫一聲,仰翻滾落馬下。
雙方衝撞在了一起,戰馬失去了速度,變成了原地混戰絞殺。
相對於士氣高揚,越戰越勇的遼西軍將士而言。
禁衛軍的這些騎兵隻不過是為了掩護六皇子趙勇逃跑被迫留下來斷後而已。
這是力量和勇氣的碰撞拚殺。
禁衛軍騎兵無論是士氣還是戰鬥意誌,都遠不如遼西軍將士。
鋒利的馬刀橫劈豎砍,鮮血混雜著殘肢碎體亂飛。
在臉貼臉的白刃廝殺中,不斷有禁衛軍騎兵被斬落馬下。
僅僅幾個回合,數十名斷後的禁衛軍就全部倒在了血泊裡。
他們雖然足夠忠誠,戰至最後一人。
可麵對氣勢如虹的遼西軍將士。
他們如同螳臂當車,在遼西軍的鐵蹄下被無情碾碎。
掃清了前進的阻礙後,曹洪擦了一把飛濺到臉上的血水。
他盯著遠處狂奔的馬車,臉上凝結著冰冷的殺意。
「追!」
渾身沾染著血汙的遼西軍將士們一個個催馬急追。
「趙勇!」
「你跑不了了!」
「今天非要將你扒皮抽筋不可!」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哈哈哈!」
「……」
遼西軍的將士們策馬狂追,口中不斷髮出震天的喊殺聲,試圖震懾對方。
六皇子趙勇聽到身後急促的馬蹄聲和遼西軍將士的怒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快,快啊!」
「他們快追上來了!」
在趙勇這個六皇子的催促聲中,馬伕也愈發慌亂。
「哐當!」
馬車的右輪不小心碾壓到了一塊石頭。
疾馳的馬車重心不穩,轟然側翻。
「啊!」
馬車內的六皇子在驚呼聲中,隻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起,重重撞在車廂上。
「唏律律!」
護衛的禁衛軍騎兵們也都紛紛勒住了疾馳的戰馬,撥轉馬頭來救。
「哈哈哈!」
「圍上去!」
看到六皇子趙勇的馬車側翻,一頭栽進泥水裡,曹洪等人頓時爆發出狂妄的笑聲。
他們一個個催馬殺到了跟前,與禁衛軍的騎兵混戰廝殺在一起。
在兵器的劇烈碰撞聲中,拚死護衛六皇子的禁衛軍一個接一個被斬落馬下,血花四濺。
六皇子趙勇額頭冒血,腦子暈乎乎的,渾身好幾處地方都疼得厲害。
可是外麵的混戰慘叫聲讓他顧不得這些疼痛了。
他掙紮著從馬車內往外爬。
「撲通!」
他剛爬出馬車,一名渾身浴血的禁衛軍騎兵便踉蹌著栽倒在他腳邊
「六…六殿下,快走!」
這禁衛軍騎兵話還冇說完,腦袋一歪就斷氣了。
他環顧四周。
周圍刀光劍影,護衛他的禁衛軍騎兵不斷有人倒地。
六皇子趙勇嚇得連退數步,臉色煞白如紙。
他踉蹌著撲向旁邊一匹無主戰馬。
他想要騎馬逃走。
可或許是太過緊張,他手腳發軟,幾次都冇能爬上馬背。
「哪裡跑!」
最後一次他剛爬上馬鞍。
一名遼西軍軍士就衝過來,將他狠狠地拽了下來。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趙勇瘋狂掙紮,轉身一拳狠狠砸在那遼西軍軍士臉上。
那遼西軍軍士的鼻血呼啦啦地流了下來。
「孃的!」
「還敢還手!」
那遼西軍軍士鼻子上被砸了一拳頭,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腳踹在六皇子趙勇胸口,趙勇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進血水裡。
這遼西軍軍士大步衝到跟前,一把揪住趙勇衣領,雨點般的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
這幾拳頭打得趙勇眼冒金星,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饒命,饒命啊!」
「別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我是大乾六皇子,別打了……」
六皇子平日裡養尊處優,哪裡遭遇過如此粗暴的毆打。
僅僅幾拳頭下去,他就疼得嗷嗷叫,大聲求饒了。
那遼西軍軍士揍了六皇子一頓出了一口惡氣後,
他這才大吼:「六皇子在我手裡,都他孃的將兵器放下!」
還在抵抗的二十多名禁衛軍騎兵見狀,當即就要奔過來救六皇子趙勇。
「快救六殿下!」
他們能選為六皇子趙勇的貼身護衛,無論是戰力還是忠誠度都是無可挑剔的。
「誰敢再動!」
「老子剁了他!」
那遼西軍軍士將長刀架在六皇子的脖子上,厲聲嗬斥。
那些禁衛軍騎兵投鼠忌器,紛紛停下了腳步。
周圍的遼西軍軍士一擁而上,想要將他們繳械。
有幾名禁衛軍騎兵不甘心,揮舞著兵器還想反抗。
「撲哧!」
曹洪一刀剁了過去,將一名反抗的禁衛軍斬落馬下。
「誰敢再動!」
「全殺了!」
遼西軍軍士也都殺氣騰騰地厲聲嗬斥。
「將手裡的刀子都給我扔了!」
「下馬!」
六皇子趙勇被抓,周圍都是凶神惡煞的遼西軍。
倖存的禁衛軍騎兵雖然萬分不甘心。
可最終他們還是不得不扔掉了手裡的刀子。
眼見禁衛軍騎兵扔了刀子,遼西軍將士一窩蜂湧上去,直接把他們拽下馬來。
方纔那場惡戰。
這些裝備精良的禁衛軍拚死抵抗,他們這邊死傷了不少人。
這會兒他們滿肚子火氣冇處撒。
對著這些禁衛軍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拳打腳踢。
「日你祖宗的!」
「這六皇子是你們親爹啊!」
「你們這麼不要命護著他?」
「一個個不怕死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脖子是不是比老子刀子硬!」
麵對遼西軍將士如雨點般的拳打腳踢。
方纔還力戰不降的禁衛軍抱著頭,狼狽不堪地躲避著。
「別打了!別打了!」
「我們也不想和你們拚命。」
「可我們一家老小都在帝京!」
「我們要是不拚命保護六殿下,獨自逃了。」
「那我們全家都得掉腦袋!」
「吃皇糧辦皇差!」
「要是能活著,誰願意拚命啊!」
看著這些委屈巴巴的禁衛軍,遼西軍軍士又狠狠踹了幾腳,這才罵罵咧咧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