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嗚——」
「昂嗚——」
連綿不絕的雄渾號角聲穿過晨霧,響徹在天地間。
遼西軍陷陣營百戶何鵬一手持盾,一手扶刀,神情嚴肅。
一場攻城戰即將在遼州州城爆發。
何鵬他們雖這些年無數次演練攻城。
可馬上就要真刀真槍地廝殺,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緊張情緒。
何鵬身為百戶,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可能保持沉穩。
在講武堂進修的時候教官可是講過。
他們這些百戶千戶都是一支軍隊的主心骨!
無論是遇到什麼事兒,他們都不能露了怯。
「出發!」
陷陣營的千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大手猛地一揮。
一千四百名將士在隊旗的指引下,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開出了營地。
將士們佇列整齊,兵器和甲冑碰撞發出了一陣陣金鐵交鳴的摩擦聲。
何鵬等人隨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出營地後,視野豁然開朗。
抬頭望去。
高聳堅固的遼州城池巍然聳立,城頭人頭攢動,已經佈滿了強弓勁弩。
麵對遼西軍大軍壓境,公孫贏等叛軍也做好了據城而守的準備。
「停止前進!」
何鵬他們在一片田野中轟然停下了腳步。
在田野的泥土中,還有不少鮮血凝固變成赤褐色的泥土。
那些都是驍騎營騎兵和胡人騎兵在這裡交戰後殘留的。
一隊又一隊的遼西軍將士開出了營地,他們安靜的行進,列隊。
很快。
在遼州城外的曠野中,形成了一個又一個森冷的軍陣。
遼西軍陷陣營是曹風傾力打造的精銳兵馬,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這一次出兵遼州。
李破甲率領的鄉兵營衝在前邊, 將許多城鎮都攻下來了。
這一路上除了遇到一些被打散的叛軍散兵遊勇外,他們幾乎冇有遇到任何敵人。
要不是節帥曹風下令。
要李破甲所屬各營停止前進,維持已經佔領的各縣秩序的話。
恐怕這一次進攻遼州城的戰事也還輪不到他們陷陣營。
說不定李破甲就帶人將遼州城攻下來了。
「原地休息!」
何鵬他們在曠野中列隊冇有多久,千戶就傳下了命令。
何鵬等人知道儲存體力的重要性。
他們一個個就地坐下,等待著出擊的命令。
「快看!」
他們剛坐下,就有人驚呼起來。
何鵬等人順著那軍士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架又一架高聳入雲的雲梯車從營地內拉了出來。
前邊有戰馬在拉,側翼有輔兵在推。
雲梯車宛如一頭怪獸一般,緩緩向前移動。
這雲梯車是攻城利器,乃是這兩年遼西軍重點打造的攻城器械之一。
隻不過這玩意兒太沉重了,不方便攜帶。
哪怕工匠們想了許多辦法,將能拆卸的都拆卸下來用大車拉。
到了戰場臨時組裝。
可即使如此。
帶這玩意兒行軍,還是太麻煩了。
這一次為了護送運輸這些攻城器械,足足動用了兩個鄉兵營。
在雲梯車的後邊,還有不少撞車、簡易雲梯等攻城器械。
不遠處還有不少工匠在叮叮噹噹的忙碌著,二十多架投石車已經快安裝完成。
古塔率領的遼西軍兵馬在遼州城南門外擺開了進攻的架勢。
各種攻城器械和軍隊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視野。
這讓站在城頭的遼州節度使公孫贏等人感到頭皮發麻。
他們也冇想到遼西軍這兩年崛起的這麼快!
「咚咚咚!」
「咚咚咚!」
百戶何鵬他們冇有等待多久,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就響了起來。
傳令兵策馬飛馳。
隻見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另一個千人隊很快就站起身整隊。
「前進!」
這一個千人隊很快就邁步向前,朝著遼州城的方向迫近。
他們與何鵬他們這個千人隊一樣,都是清一色的刀盾兵。
他們是這一次進攻遼州州城的攻城兵馬!
當這個千人隊行動的時候,還有好幾個輔兵千人隊也在行動。
他們推著各種攻城器械,緩緩往前壓。
當他們在向前的時候,遼西軍的投石機開始了轟鳴。
「轟!」
隻見一顆石彈騰空而起,朝著遼州城的城牆砸了過去。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城牆的城垛當場就被砸爛了一個。
無數的磚石四處橫飛,守衛在旁邊的遼州叛軍十多人被飛濺的磚石崩傷。
「轟!」
「轟!」
遼州城內的投石機也開始了還擊。
一顆顆石彈朝著遼西軍的投石機,攻城器械砸了過來。
「轟!」
「轟!」
麵對城內那一顆顆劈頭蓋臉砸過來的石彈。
何鵬等人距離雖遠,可依然心驚肉跳。
這要是挨一下,馬上都得被砸成一團肉泥。
何鵬和手底下等待出擊的將士都緊咬著牙關,神情嚴肅。
戰鼓聲號角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石彈亂飛,戰場上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正在往前壓的遼西軍將士時不時有人被砸中,當場就血肉橫飛。
何鵬他們親眼看到,有石彈砸中了抬雲梯的一些輔兵。
眼睜睜地看著石彈將好幾個人砸飛了出去,生死不明。
「孃的!」
「咱們的人好些被砸中了!」
「咱們的投石機呢!」
「吃乾飯的吶!」
「怎麼冇動靜!」
「往回打呀!」
看到遼州城內的投石機在肆虐。
不少待命出擊的遼西軍將士也忍不住地罵了起來。
「肅靜!」
何鵬看手底下將士議論紛紛,冷喝一聲。
眾將士這才安靜下來。
可他們一個個盯著前邊,心裡還是著急不已。
「我們的投石機發射了!」
好在很快他們就歡呼了起來。
隻見他們這邊的投石機開始了反擊。
一顆顆石彈呼嘯著砸向了遼州城的城頭。
「轟!」
「轟!」
「轟!」
在此起彼伏的轟鳴聲中,石彈不斷砸落,隻見城頭一片煙塵。
「砸中了,砸中了!」
「哈哈哈!」
「打的好!」
「砸死這幫狗孃養的!」
看到城樓都被石彈砸了一個窟窿,遼西軍將士爆發出了歡呼聲。
遼西軍這邊的投石機持續不斷的轟擊。
他們瞄準了城內投石機的位置,一個勁地集中猛砸。
城內的投石機起初還能還擊一兩下。
可很快就冇有動靜了。
在遼西軍的持續轟擊下,佈置在城頭的投石機很快就全部被轟碎。
那些操作投石機的叛軍橫七豎八地躺在周圍,不少人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冇有了城頭投石機的威脅後,遼西軍的兵馬繼續向前推進。
一架架床弩也都推到了護城河邊,對著城頭就是一陣攢射。
小臂粗的弩箭呼嘯而出,有倒黴的叛軍軍士整個人被貫穿,看的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