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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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遼西軍營地內就冒出了繚繞炊煙。
夥頭兵們忙著添柴燒火，大鍋裡燒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即將上陣的將士們熟睡了一宿，聽到起床號後，也都紛紛爬了起來整理兵器甲冑。
陷陣營百戶官何鵬披掛整齊後，走出了帳篷。
他抬眼望去。
在帳篷旁邊的空地上，他所屬的這一個百人隊已經在集結整隊。
他緊了緊自己的腰帶，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拜見百戶大人！」
百餘名陷陣營的將士齊刷刷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百戶何鵬也對手底下的將士拱了拱手。
「人到齊了嗎？」
「回稟百戶大人，應到一百三十一人，實到一百三十一人，全員到齊！」
百戶何鵬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一名名肅立的將士，神態格外地輕鬆。
「行了，這馬上就要提著刀子上陣 ！」
「別站著了！」
「原地坐下，儲存體力！」
何鵬一聲令下，百餘名將士也都在原地坐下了。
「老劉，你去催一催早飯！」
「是！」
一名什長領命而去。
何鵬這位百戶看著坐在地上歇息的將士們。
他笑著看向眾人：「弟兄們，昨晚上睡得怎麼樣？」
「睡得倒是挺好！」
有老兵咧嘴說：「要是有個娘們一起睡，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眾軍士發出了一陣鬨笑。
何鵬笑罵道：「這天都亮了，你狗日地怎麼儘說夢話呢。」
「還冇睡醒呢？」
「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這老兵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仗好好打！」
何鵬鼓勵這老兵說：「多殺幾個叛軍，回頭上頭髮了賞，我替你做媒，成個親。」
「到時候你就能天天摟著女人睡覺了！」
「百戶大人放心！」
這老兵指了指自己已經磨得鋒利無比的長刀。
「我已經想好了，這一仗我要殺十個叛軍！」
百戶何鵬聽了這話後，覺得這老兵的勇氣可嘉。
「你狗日的要是真的能殺十個叛軍！」
「我做主了，到時候我將我妹子嫁給你！」
老兵一聽，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百戶大人的妹妹長得如花似玉，那可是好姑娘。
這營中的年輕小夥子，誰不惦記？
要是真的能抱得美人歸，那死都值了！
「百戶大人，此話當真？」
「當真！」
「要是你殺不了十個叛軍，到時候咱們營裡的弟兄，誰殺敵最多，我就將妹子嫁給誰！」
此言一出，一眾軍士都躁動了起來。
這兩年曹風對遼西軍主力各營進行了各方麵的大提升。
不僅僅全員披甲，配備了強弓勁弩。
陷陣營的將士幾乎都是二三十歲的壯小夥。
哪怕是一些老兵，也才三十多歲出頭。
他們一部分人成親了，還有一部分人家裡窮，還冇成親。
要是誰能娶得百戶大人的妹子。
那不僅僅是抱得美人歸了，而且能和百戶大人成為親戚，前途光明。
年輕的軍士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開飯了，開飯了！」
百戶何鵬與一眾軍士在戰前進行談笑的時候，十多名輔兵抬著飯菜過來了。
「哎呦！」
「肉餅子！」
「今個兒吃的不錯啊！」
看到籮筐裡滿滿的都是熱氣騰騰的肉餅子，軍士們興奮不已。
輔兵的一名什長笑著開口解釋。
「弟兄們馬上就要去和叛軍打仗了！」
「指揮使大人特意下令！」
「讓做了肉餅子給弟兄們補一補力氣！」
「今天敞開了肚皮吃，肉餅子管夠！」
「弟兄們吃飽喝足，到時候多殺敵立功！」
這輔兵什長說完後。
親自將一碗粥和幾個肉餅子送到了百戶何鵬的跟前。
百戶何鵬接過了粥和肉餅子，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大口朵頤了起來。
輔兵什長也跟著蹲在了旁邊。
「百戶大人！」
「這仗也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
「您看我要不帶著輔兵弟兄帶著乾糧和水，跟著你們一起到前邊去。」
百戶何鵬掃了一眼這輔兵什長。
「你狗日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啥。」
「嘿嘿！」
「這什麼都瞞不過您。」
輔兵什長對何鵬道：「我們都當了一年多輔兵了，這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成為戰兵。」
「咱們弟兄投軍，就是想殺敵立功，光宗耀祖的。」
「可這操練冇少操練。」
「每一次打仗都輪不到我們，我們這些輔兵在後邊隻能乾看著，弟兄們心裡急啊。」
「要是能有機會衝上去殺幾個叛軍，那弟兄們都感激您的恩情。」
何鵬拍了拍輔兵什長的肩膀說：「我理解你們的心情。」
「可是我不能帶你們上去。」
何鵬對輔兵什長說：「戰場有戰場的規矩，你應該心裡明白。」
「這誰衝鋒陷陣，誰負責遮掩戰場，誰負責後邊策應，那都得按照軍令來。」
「我們都得遵令行事。」
輔兵什長聞言，臉上閃過了一抹失望色。
實際上他在開口前就知道了，可他還是抱了一絲僥倖。
現在何鵬明確的拒絕，他還是難免的有些失落。
「你們也別著急！」
「這輔兵都當了一年多了，也不急這幾天。」
「你們平日裡操練的也不錯，比起我們的戰兵弱不了多少。」
何鵬對輔兵什長說：「回頭我隊裡要是出了缺，我給上頭說一說，讓你們都補到我隊裡來。」
得到何鵬的這一句承諾後，輔兵什長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那我就替弟兄們多謝百戶大人了！」
遼西軍的戰兵和輔兵待遇等各方麵都差距不小。
平日裡戰兵什麼都不管，隻需要操練就是了。
輔兵們的操練則是少了一些，因為他們還要乾一些雜活兒。
那些輔兵們都擠破頭想要補為一線戰兵。
這不僅僅是身份地位的改變，更意味著從此有了更多殺敵立功的機會。
可惜這兩年遼西軍步軍缺額不多，所以想補進去不容易。
何鵬他們剛吃過早飯。
一名傳令兵就策馬奔了過來。
「何百戶！」
「千戶大人有令！」
「馬上集結出發！」
何鵬聞言，當即站起了身。
他的麵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全體都有！」
「列隊！」
一聲令下。
吃飽喝足坐在地上歇息的一百三十一名將士齊刷刷地起身。
他們迅速完成了整隊。
在百戶何鵬的率領下，他們排著三列縱隊，朝著集結地而去。
當他們抵達集結地的時候。
看到他們的千戶正站在一麵隊旗下邊。
各個百人隊正從各處匯聚而來。
僅僅片刻的功夫。
他們這一個千人隊，近一千四百名將士就完成了集結。
隊旗獵獵作響，一千四百餘名將士肅立在隊旗下，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