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節度使曹風突然打著平叛的旗號出兵遼州。
這讓六皇子趙勇等人都很意外。
他們經過了一番分析,覺得曹風是無利不起早。
這一次他出兵遼州,極有可能是想趁機將遼州佔領。
「曹風腦有反骨,對朝廷不忠!」
趙勇麵色陰沉地說:「這兩年我大乾與楚國交戰,騰不出手來收拾他!」
「若是任由他繼續擴充勢力,佔領了遼州!」
「恐怕他將會變成我大乾的心腹之患!」
「無論如何,不能讓曹風占了遼州,我們必須阻止他!」
趙勇當即對幕僚梁文博說:「馬上以我的名義給曹風下令!」
「要曹風馬上撤出遼州!」
「此次由我統帥禁衛軍、幽州軍以及滄州軍平叛,不需要他曹風插手!」
禁衛軍副都督蘇虎心裡嘆息一聲。
他覺得六皇子還是太小瞧曹風了。
曹風這兩年在草原上混的風生水起,各部胡人都在為他效力。
實際上他已經起勢了!
先前他的親孃、舅舅等親眷都在帝京,處於朝廷的掌控中。
那個時候曹風投鼠忌器,不敢公開與朝廷撕破臉皮。
這做事還有所顧忌。
這一次遼州公孫贏起兵叛亂。
曹風在冇有朝廷旨意的情況下,直接出兵平叛。
現在想要靠著一紙命令就讓曹風退兵,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六殿下!」
「曹風一向對朝廷陽奉陰違,如今兵強馬壯,恐怕更不會將朝廷放在眼裡。」
「現在您下令要他退兵,我擔心他不會買帳。」
幕僚梁文博也點頭。
這曹風已經出兵了,這到嘴邊的肉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六殿下。」
梁文博沉吟後說:「我覺得我們冇有必要阻止曹風出兵遼州。」
趙勇抬起頭問:「為何?」
梁文博笑著解釋說:「公孫家在遼州的勢力盤根錯節,門生舊部眾多。」
「此番叛軍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席捲遼州各州府,就足見公孫家在遼州的巨大影響力。」
「這曹風想要打著平叛的名義吞併遼州,豈是那麼容易的?」
「這公孫家的人勢必會和曹風拚命!」
梁文博頓了頓說:「我們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再出手將他們都收拾了!」
「到時候不僅僅平定了遼州的叛亂,還能一舉將曹風這個心腹大患收拾了!」
「六殿下您到時候將會成為最大的贏家,名利雙收!」
趙勇聽了這話後,頓時眼前一亮。
「是啊!」
「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這可是一箭雙鵰的好計策!」
趙勇看向了幕僚梁文博,當即誇讚說:「你不愧是我大乾第一賢才,此計太高明瞭!」
「我看你有宰相之才!」
梁文博微微躬身,謙虛地說:「這隻不過是我的一點愚見,當不得六殿下如此高讚。」
禁衛軍副都督皺了皺眉。
梁文博這個一箭雙鵰的計策好是好。
可是他覺得要想曹風和公孫贏的叛軍打得兩敗俱傷,得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雙方的實力相當。
可實際上曹風的實力遠超公孫贏。
曹風這兩年在草原上編練胡人,手底下騎兵就有一兩萬人。
除此之外,還有數萬步軍,實力不可小覷。
這一次公孫贏剛在遼州舉兵反叛,曹風就出兵遼州了。
曹風的軍隊動作之快,讓人側目。
如今更是已經從公孫贏的手裡奪取了遼陽府。
這就足以說明。
公孫贏遠不是曹風的對手。
一旦曹風迅速擊敗公孫贏在遼州站住了腳跟,那他們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六殿下!」
「我覺得坐山觀虎鬥的辦法,不妥!」
蘇虎對趙勇道:「公孫贏在遼州的確是頗有一些勢力。」
「可他畢竟手底下的兵馬不多。」
「縱使他臨時招募許多兵馬。」
「可這新招募的兵馬也難以抗衡曹風手底下的虎狼之師。」
「遼陽府這麼快就被曹風的兵馬攻陷,足見雙方的戰力相差甚多。」
蘇虎是禁衛軍出身。
在兩年前,他就在定州與曹風交過手。
當時他們禁衛軍大擴軍,許多民夫、州兵一股腦地塞到了禁衛軍中。
他們禁衛軍當時看起來兵強馬壯。
可實際上與曹風的兵馬一交手,高下立判。
人家曹風的軍隊在草原上東征西討,戰力彪悍。
他們禁衛軍臨時拚湊的軍隊,被人家一衝就垮了。
這兩年他們禁衛軍與楚國打了無數仗,戰力這才慢慢提升上來。
所以他覺得在遼州倉促起兵的公孫贏肯定不是曹風的對手。
想要曹風和公孫贏殺得兩敗俱傷,他們坐收漁利,這都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曹風的兵馬戰力彪悍,公孫贏的叛軍恐怕遠不是對手。」
「我們若不能儘快地抵達遼州。」
「一旦讓曹風擊敗公孫贏,在遼州站穩腳跟,我們到時候恐怕連遼州都進不去。」
蘇虎對趙勇建議道:「我們應當馬上派快馬讓幽州軍出兵參戰!」
「他們距離遼州最近,他們一出兵,可以牽製住遼西軍。」
「讓遼西軍無法放開手去佔領遼州。」
「我們也當急行軍,趕赴遼州戰場參戰!」
「到時候我們幾方合力,就能死死地摁住曹風,避免曹風一家獨大.......」
蘇虎覺得,現在他們最大的敵人已經不是遼州的叛軍,反而是曹風的遼西軍了。
曹風已經出兵遼州,捲入了此次的戰事。
那無論這仗怎麼打,都無法避開曹風的。
曹風如今坐擁草原,手底下的胡人騎兵眾多。
曹風纔是他們的勁敵。
要是讓曹風輕而易舉擊敗公孫贏的叛軍,佔領了遼州。
到時候有了大量的錢糧支援,那曹風的勢力就會滾雪球一般迅速膨脹。
曹風搞不好掉過頭來就會打他們!
別到時候他們坐山觀虎鬥不成,反而變成曹風案板上的魚肉!
梁文博因為自己提出了一箭雙鵰的計策得到誇讚而沾沾自喜呢。
現在看蘇虎直接否決了自己的建議,他臉上閃過了一抹不悅色。
「蘇副都督!」
「你莫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梁文博陰陽怪氣地說:「我知道你們當初禁衛軍在曹風的手裡吃過虧,可也冇有必要這麼怕他吧?」
「你!」
看到梁文博揭他們禁衛軍的短,蘇虎當即瞪著眼珠子,臉上滿是怒氣。
他們禁衛軍這兩年與楚國交戰,越戰越勇,練出了許多精兵。
可兩年前在定州被曹風打得原地罰站,一直都是他們不願意提及的。
因為太丟人了!
可梁文博偏偏要提這一茬,讓他很生氣。
梁文博卻直接無視了蘇虎。
他繼續道:「曹風要是真的有那麼強,他早就和公孫贏一樣扯旗造反了,又何必屈居人下呢。」
「我覺得我們還是坐山觀虎鬥的好!」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去收拾殘局,最為穩妥。」
梁文博道:「我們現在若是火急火燎地去遼州參戰,壞了曹風的好事。」
「這曹風一怒之下,與那公孫贏結盟對抗朝廷,那我們又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