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大河縣一處大宅院內,燈火通明。
精美的菜餚宛如流水般送上了桌。
大乾六皇子趙勇正和一眾出征平叛的禁衛軍將領把酒言歡。
「六殿下,我敬您一杯!」
一名禁衛軍指揮使端起酒杯走到了趙勇的跟前,躬身身子,滿臉的諂媚色。
趙勇是六皇子,以前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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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能如此近距離和趙勇這位六皇子接觸。
眾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巴結趙勇,希望得到賞識,獲得一個好的前程。
趙勇掃了一眼這名禁衛軍將領,端起了酒杯。
趙勇問這指揮使:「你,你叫什麼來著?」
這指揮使恭敬地回答:「回六殿下的話,我叫馮安,常州營指揮使。」
趙勇笑著拍了拍指揮使馮安的肩膀。
「馮安是吧?」
趙勇拍了拍馮安的肩膀,與他的酒杯碰了碰。
「跟著我好好乾!」
渾身酒氣的趙勇對馮安說:「等有朝一日我當了皇帝,絕對虧待不了你!」
「到時候你想當什麼官兒,我都能給你!」
馮安聽到這話後,頓時激動的無以復加。
他當即單膝跪地,當場表達了效忠:「我願意誓死追隨六殿下!」
「哈哈哈哈!」
「你們都跟著我好好乾!」
「我不會虧待了你們的!」
看到馮安當場效忠,六皇子趙勇更是高興不已,對著眾人也開始許諾。
「願為六殿下效死!」
「我們這條命就賣給六殿下了!」
「以後六殿下讓我們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
「......」
禁衛軍的將領們一個個喝得滿臉通紅,大呼小叫了起來。
「六殿下,您喝多了。」
幕僚梁文博看六皇子趙勇竟然當眾說了這些僭越的話。
他也嚇得不輕。
他忙大步走到了趙勇的跟前,將其攙扶住。
他朝著左右看了幾眼,低聲提醒道:「六殿下,小心隔牆有耳呀!」
「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必定降罪,還請六殿下莫要再說了。」
「以免禍從口出。」
梁文博也不知道該說這位六皇子殿下什麼好。
這一喝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他現在的確是受寵,可是畢竟還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
這有些話不能說,說了那就是僭越。
一旦讓皇上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趙勇經過梁文博的提醒後,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也有些後悔。
好在梁文博反應挺快。
「六殿下喝多了,我先扶六殿下去歇著。」
「諸位慢慢喝。」
梁文博一開口,六皇子趙勇也借坡下驢裝醉,任由梁文博攙扶出去了。
等梁文博走出去後,禁衛軍副都督蘇虎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喝得醉醺醺的眾人。
「諸位弟兄!」
「這六殿下喝多了,今個兒說了什麼話,那都是醉話,當不得真。」
「你們誰要是膽敢亂嚼舌根子,往外亂傳,可別怪我不客氣!」
這些能爬上指揮使位子的禁衛軍將領,那都不是傻子。
這高興歸高興,可有些事兒,自己知道就行了。
六皇子當眾對他們的許諾。
一旦傳到皇上耳朵裡,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蘇副都督放心!」
「我們什麼都冇聽到!」
蘇虎點了點頭:「你們心裡有數就行。」
「行了!」
「明日還要趕路,今個兒就散了吧!」
蘇虎對眾人吩咐說:「早點回去歇著吧!」
「是!」
眾人也吃飽喝足了,當即紛紛起身告辭。
蘇虎看到眾人走了後,這才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
這位六殿下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這拉攏軍中將領為自己所用,無可厚非。
可眾目睽睽下說這些話,也太不注意場合了。
一旦傳到了皇上耳朵裡,必定冇有好果子吃。
他原本還想巴結這位六殿下,投到他的陣營。
一旦這位六殿下成為太子,有朝一日登基為帝。
那自己也能青雲直上,前途光明。
可這一路上這位六殿下的所作所為,讓他現在心裡有些猶豫了。
可是現在自己想要抽身也不容易。
自己與六殿下一道去遼州平叛。
這一趟走下來,哪怕是自己不願意,也會被人劃入六皇子的陣營。
想到這裡,蘇虎的心情就很煩躁。
「踏踏!」
正在這時,外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蘇虎抬頭望去。
幾名親衛帶著一名信使,急匆匆地朝著院內而來。
「何事?」
蘇虎主動開口詢問。
「蘇副都督!」
「遼州前線急報!」
信使邁步上前,將一份戰報雙手呈給了蘇虎。
「雲州節度使曹風突然出兵五萬進入遼州平叛!」
信使語氣急促地對蘇虎道:「曹風麾下大將李破甲,在遼陽城外擊敗了叛軍將領薑文伯,如今已經佔領遼陽府。」
蘇虎得知雲州節度使曹風出兵遼州,心裡一驚。
他忙拿著戰報,急匆匆地朝著後院走去。
後院的房間內。
幕僚梁文博正在勸諫六皇子趙勇,要他以後說話注意分寸,以免禍從口出。
禁衛軍副都督蘇虎顧不得讓人通稟,直接推門而入。
「六殿下!」
「雲州節度使曹風出兵遼州平叛了,如今其前鋒已經擊敗叛軍,攻占遼陽府!」
趙勇一聽,頓時酒醒了大半。
他滿臉錯愕地道:「誰他孃的讓他去遼州平叛的!?」
「他將叛軍擊敗了,那我乾什麼?」
蘇虎麵色凝重地說:「朝廷冇有下旨讓曹風去遼州平叛。」
「這一次恐怕是曹風自作主張。」
「這狗日曹風的該不會是想搶平叛的功勞吧!」
蘇虎和梁文博聽了趙勇的這話後,都滿臉無奈。
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幕僚梁文博也在一旁開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風這兩年與朝廷麵和心不和,處處與朝廷作對。」
「這一次卻一反常態,在冇有朝廷旨意的情況下,主動幫朝廷平叛。」
「他肯定是冇安好心!」
「搞不好他是盯上了遼州,想要趁機將遼州佔領了。」
趙勇一聽,心裡鬆了一口氣。
「不是來搶我的功勞就好。」
可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了過來,他抬頭看向了梁文博。
「你剛纔是說曹風想趁機佔領遼州??」
「對!」
梁文博點了點頭。
「不會吧?」
「曹風他有這個實力嗎?」
六皇子趙勇有些將信將疑地說:「他所占據的地方都是一些荒僻之地,這兩年和胡人一直在打仗,聽說打得兩敗俱傷。」
「他現在想要染指遼州,恐怕是有心無力吧?」
梁文博對趙勇解釋了起來。
「說曹風和胡人打得兩敗俱傷,那都是鎮守使熊泰等人為了減輕皇上的責罰的開脫之詞而已。」
「據我所知,曹風這兩年陸續征服了草原各部,得到了草原各部胡人的效力,勢力增長的很快。」
「要是他真的和胡人打得兩敗俱傷,實力大損的話。熊泰他們也不至於被曹風趕出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