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鮮血淋漓的首級落在了叛軍的腳下。
「他孃的!」
「繼續打啊!」
「老子看誰不怕死!」
李破甲這位遼西軍的左都指揮使渾身血汙,渾身透著沖天的殺氣。
麵對他的咆哮和叛軍勇字營指揮使梁太勇的首級。
叛軍的心態有些崩了。
梁太勇可是一名讓勇字營很佩服的悍將。
半個月前在眾目睽睽下,以一敵五,殺掉了幾名原遼陽軍的將領。
可現在他卻被遼西軍的人陣斬。
看到那一名名滿臉凶光的遼西軍將士,叛軍眾人的後背汗毛倒豎。
他們覺得這幫遼西軍的人就是瘋子!
不要命的瘋子!
「遼西軍的將士們!」
「咱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
「剁了這幫狗日的!」
「功勞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
李破甲看到前邊的那些叛軍因為主將被殺,有些發愣的時候,扯著喉嚨大喊起來。
「殺啊!」
「殺敵立功就在今日!」
遼西軍的將士們經過了一番酣暢淋漓的廝殺,越戰越勇。
他們提著滴血的長刀,咆哮著撲向了那些叛軍。
「指揮使被殺了!」
「還打個屁啊!」
「快跑吧!」
「這幫人是瘋子!」
「......」
指揮使梁太勇被殺,遼西軍又如此凶悍。
這讓叛軍的士氣受到了重挫。
特別是那些梁太勇的親兵那都是精銳,他們都被殺得死傷一片。
餘下的人更是不敢與遼西軍繼續打下去了。
他們可不認為他們比梁太勇的親兵更厲害。
這繼續打下去,十有**會將性命丟在此處。
叛軍啃不動遼西軍,反而是主將被殺。
現在麵對猛打猛衝的李破甲他們,心生畏懼的叛軍紛紛掉頭往後潰逃。
他們這一跑,馬上就產生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
其他方向的叛軍看有人跑了。
他們搞不清楚情況,也都紛紛加入到了潰逃的行列中。
遼西軍的將士提著滴血的長刀在後邊猛追猛砍,更加劇了叛軍的恐慌和混亂。
那些被強征而來的青壯嘩啦的全部垮掉了。
有的鑽進了莊稼地裡,也有的跌跌撞撞地跳進了水溝。
還有的則是扔掉了兵刃,直接跪地投降了。
李破甲他們現在冇時間去抓俘虜。
他們就盯著成建製的叛軍猛追猛打。
起初還有一部分叛軍想要退回鎮子裡去,整隊再戰。
他們在加入叛軍前,可是遼陽軍正規軍。
現在損失不小,可並冇有馬上潰散。
況且兵馬使薑文伯還在鎮子內。
可遼西軍衝的太猛了。
叛軍前腳剛退進鎮子裡,遼西軍的追兵後腳就到了。
「放火!」
「壯大我們的聲勢!」
李破甲也帶著人衝進了鎮子裡。
看到還有叛軍試圖依託鎮子負隅頑抗。
他當即下令縱火。
一支支火把扔到了房屋上,許多茅草屋當即燃燒了起來。
大火劈裡啪啦的燃燒著,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際。
到處都是混戰,到處都是喊殺聲。
在一處小院內。
數十名叛軍刀劍出鞘,如臨大敵。
薑文伯這位兵馬使在院內焦躁地不斷踱步。
他派出去了好幾撥人打探訊息。
可派出去的人還冇回來,喊殺聲卻越來越近,這讓他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他倒是想一走了之。
可他是兵馬使,這臨陣脫逃會影響士氣。
況且他也丟不起那個人。
他現在隻能強自鎮定下來,忍住冇有逃走。
「兵馬使大人!」
一名叛軍的指揮跌跌撞撞地闖入了兵馬使薑文伯的院內。
「打不贏了!」
「遼西軍戰力彪悍,我們打不過他們!」
這指揮對薑文伯說:「他們現在已經殺進了鎮子內!」
「兵馬使大人,快逃吧!」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薑文伯聽了這話後,心裡吃了一驚。
「不是說追過來的遼西軍隻有區區千餘人嗎?」
「你們有四五千人,怎麼可能打不過呢?」
薑文伯追問道:「你們指揮使呢?」
這指揮回答:「我們雖人多勢眾,可能打的也就兩千多弟兄,餘下的都是一些臨時招募的青壯。」
「這些人搖旗吶喊還行,真正提著刀子上陣,壓根不頂用!」
「我們指揮使親自帶人上去打,反而被遼西軍殺了!」
「嘶!」
薑文伯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麵色變得無比難看。
梁太勇可是一員悍將。
他竟然都被遼西軍殺了。
足見遼西軍的凶悍。
「快走吧!」
得知梁太勇這個指揮使都被遼西軍殺了。
薑文伯再也不敢遲疑耽擱了。
勇字營的主將都被殺了,那鐵定是打不過遼西軍了。
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薑文伯在幾十名護衛的簇擁下,急匆匆地離開了院子,朝著東邊奔逃。
至於勇字營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薑文伯壓根就冇想著去收攏。
遼西軍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
現在去收攏潰兵,那是自討苦吃。
一旦被盯上,怕是小命難保。
現在讓那些奔逃的潰兵吸引遼西軍的注意力,好掩護他們逃命。
李破甲他們擊潰了鎮子內還在抵抗的叛軍後。
他們冇有停留,徑直殺向了遼河縣城。
翌日。
插在遼河縣城的遼州軍旗幟被扔到了城下。
一麵略顯殘破的遼西軍大旗在遼河縣城豎了起來。
廝殺了一宿,李破甲等人是又困又累,精疲力儘。
可現在剛打了一場勝仗,這讓他們的情緒很亢奮。
縣衙的大堂中,李破甲等人毫無形象地啃著餅子充飢補充體力。
「鎮將!」
「昨晚上好險呀!」
「這一支叛軍差不多五千人,硬生生被咱們殺敗了!」
田小二心有餘悸地說:「咱們要是運氣差點,怕是現在已經在閻王爺那裡會合了。」
得知他們昨夜擊敗的叛軍有足足的四五千人,李破甲的心裡也暗罵好險。
可是在屬下跟前,他可不想讓人看扁了。
「瞧你那出息!」
李破甲對田小二說:「咱們遼西軍就是要有壓倒一切敵人的氣勢!」
「別說五千了,就算是五萬人,老子照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照樣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看到自家鎮將如此豪氣沖天,田小二也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要是他是領兵主將,得知有這麼多敵人,早就帶人撤了。
可自家鎮將卻膽敢領兵衝殺,硬生生打贏了這一仗。
他不得不服氣!
「鎮將,這一仗打得痛快啊!」
有渾身血汙的遼西軍軍官高興地道:「咱們千餘弟兄,以少勝多,擊敗了五千多叛軍!」
「咱們這一回可是大出風頭!」
「這以後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鄉兵營!」
「是啊!」
「誰敢小瞧咱們,讓他們一千人去打五千人試試!」
「咱們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少說也得撈幾個大功!」
眾人又打了一個以少勝多的勝仗,讓他們一個個情緒亢奮不已。
「行了!」
「別他孃的吹噓了!」
「咱們這一次是險勝!」
李破甲對眾人說:「要是真的擺開陣勢和叛軍打,咱們這千多號人怕是都要交代在這裡。」
雖然打了勝仗,可李破甲也知道。
這一次他們是僥倖。
他們在夜幕的掩護下猛衝猛打,叛軍搞不清楚情況,被打懵了。
加之叛軍有不少新兵,戰力不強。
真正能打的也就一兩千人。
所以他們這才得以擊敗對方,贏得這一仗的勝利。
不過這一次也給他提了一個醒。
以後可不能劍走偏鋒,如此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