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營指揮使劉振手裡的長刀沾染著粘稠的血液,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
叛軍鋒銳營指揮使姚老三麵對殺氣騰騰的劉振,麵色發白。
他心裡懊惱不已。
早知道遼西軍如此記仇,當初就不該去招惹遼西軍。
遼西軍這兩年的戰略方向是草原。
軍隊也一直在草原上征戰,打得胡人各部跪地求饒。
可在其他的方向,一直採取的都是防禦的姿態。
他們從冇有主動向大乾當地駐軍發起過任何的攻擊。
哪怕是遇到一些矛盾,也均保持剋製的態度。
這就導致遼州方麵對遼西軍的實力產生了很大的誤判。
他們以為遼西軍這兩年在草原上和胡人打得死去活來。
現在雖擊敗了胡人,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遼西軍現在的實力肯定也折損不小。
正是因為對遼西軍的實力產生了誤判,對草原上的情報缺失。
這才導致姚老三膽大包天地膽敢在邊界挑起事端,甚至調兵試圖進入遼西境內。
雙方打了一仗後,姚老三這才老實不少。
可他也不願意向遼西軍低頭,甚至還想找機會找回場子。
可遼西軍的報復來的太迅速猛烈了!
姚老三從金昌縣一路逃到了遼陽府城,可最終還是落在了遼西軍的手裡。
「將軍,將軍!」
「你不能殺我!」
看到劉振要殺他,姚老三也心裡害怕不已。
「我已經投降了!」
「你們遼西軍不是宣揚說不殺俘嗎?」
「你們要是殺我,那就是違反軍法,你們不能自己說話不算話,失信於天下.......」
姚老三為了保命,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了自己所瞭解的遼西軍的一些規矩。
曹風的遼西軍為了瓦解敵人的抵抗意誌,一直對外宣揚的都是不殺俘。
隻要放下兵器投降,那就可以保全性命。
現在姚老三想要活命,隻好拿遼西軍的規矩給自己當擋箭牌。
「嗬!」
指揮使劉振冷笑:「看來你對我們遼西軍的規矩知道的挺多呀!」
「可惜!」
劉振說著,搖了搖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對於你這等領兵挑起事端,導致我將士傷亡的罪魁禍首,你覺得我會饒過你嗎?」
麵對劉振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姚老三當即預感到不妙。
他當即大聲嚷嚷了起來:「我要見你們的李破甲,李鎮將!」
「哐當!」
劉振冇有理會姚老三的大喊。
他使了一個眼色。
旁邊的親兵將一把刀子扔在了姚老三的跟前。
「你,你們啥意思?」
看到扔在自己麵前的長刀,姚老三滿臉懵逼。
「撿起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
劉振對姚老三說:「你隻要擊敗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此話當真?」
姚老三看了一眼地上的長刀,吞了吞口水。
他是遼州軍舊將,又是公孫贏的親信出身,還是有些本事的。
哪怕現在一條手臂受傷,可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他還是想賭一把。
萬一擊敗了對方,說不定真的就可以活命。
「信不信由你。」
麵對劉振給出的這個機會,姚老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拚一次。
他當即彎腰去撿地上的長刀。
可當他剛把刀子攥在手裡。
突然耳旁響起了一聲冷喝。
「狗日的,都到現在了還想負隅頑抗!」
「死吧!」
勁風襲來。
姚老三下意識的揮刀格擋。
「噗哧!」
可是他還是慢了一拍。
因為指揮使劉振壓根就冇想給他比劃的機會。
讓他撿刀子,隻不過是不想落得一個殺俘的壞名聲而已。
鋒利的長刀冇入了姚老三的胸膛。
姚老三踉蹌地後退了幾步,身軀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冒血的胸口,抬起頭滿臉的驚愕。
他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你,你不講武德.......噗哧!」
姚老三的話還冇說完,一支長矛又紮進了他的身軀。
「老子為死去的弟兄和百姓報仇!」
在遼西軍南山營軍士的怒罵聲中,又有好幾支長矛捅向了姚老三。
姚老三瞪著眼珠子,身軀癱軟倒地。
他滿臉的不甘心。
「我呸!」
劉振對著死掉的姚老三唾了一口。
「自作孽不可活!」
姚老三領兵佔領金昌縣,為了搜刮錢財,屠了好幾家當地財主。
與此同時。
他為了招兵買馬,強行徵召丁壯從軍,搜刮百姓錢糧.
他在金昌縣的這些日子,將金昌縣搞得烏煙瘴氣。
現在他落在了他們手裡,竟然還想活命!
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割了首級,掛城頭去示眾!」
「是!」
在指揮使劉振的吩咐下,當即有軍士提著刀子割了姚老三的首級。
遼陽府城的叛軍人數雖多,可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李破甲他們在城外擊潰了叛軍後,輕而易舉地佔領了遼陽府城。
那些潰逃躲進城內的叛軍,也儘數淪為了遼西軍的階下囚。
「鎮將!」
「知府衙門已經被我們佔領!」
「報!」
「城內兵營已經被我們拿下!」
「報!」
「城內府庫已經被我們攻占!」
「......」
遼西軍各營以雷霆掃穴之勢,迅速佔領了城內各處。
李破甲這位遼西軍的左都指揮使很高興。
自從他丟了遼東軍都指揮使的官職後,這日子就不好過。
重新迴歸節帥麾下,也僅僅混了一個團練副使。
當了團練副使,很多人還在背後議論他。
說他都是依仗著資歷老,節帥看他可憐,這纔給了他這麼一個養老的官兒。
要是論真才實學,他屁都不是。
他心裡憋屈啊!
這一次自己獨自領兵,擊敗叛軍,攻取遼陽府。
這總算是讓他揚眉吐氣了一次!
打了這一場勝仗,足以讓很多瞧不上他的人閉嘴了!
「讓各營指揮使馬上到知府衙門議事!」
打了勝仗,李破甲心裡高興的同時。
他也通過這一仗敏銳地發現,遼州叛軍的實力並不如看上去的那麼強。
哪怕有不少原遼陽、遼北等正規軍在叛軍中充當主力。
可比起他們遼西軍而言,這戰力還差了一截。
楊興、劉振等指揮使抵達遼陽府知府衙門的時候。
大堂內正擺放著一桌飯菜。
紅燒肘子、紅燒獅子頭、清蒸肥魚等應有儘有。
看到桌上擺放的這麼多美味佳肴,楊興等人直吞口水。
「坐,坐!」
李破甲笑著調侃說:「這叛軍兵馬使薑文伯簡直就是好人吶!」
「知道咱們今日要進城,準備了這麼一桌好酒席招待咱們!」
「咱們可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好意,都坐下吃飯!」
「這麼多好東西,咱們今個兒有口福了!」
楊興將信將疑地道:「鎮將,這薑文伯為我們準備了一桌酒席?」
「我怎麼不信呢。」
親衛田小二在一旁笑著解釋。
「這都是薑文伯的廚子為薑文伯準備的午飯。」
「可惜啊!」
「他冇有這個口福!」
「薑文伯吃了敗仗,如今落荒而逃,這一桌酒席隻能便宜咱們了。」
眾人而言,哈哈大笑。
「這狗日的無福消受!」
「我來替他吃了!」
劉振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抓起筷子就夾了一塊雞肉送入嘴裡大口咀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