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府城內外,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遼州叛軍鋒銳營指揮使姚老三在幾名親衛的簇擁下,跌跌撞撞地逃回了住處。
「快!」
「將屋裡那幾口箱子都抬到馬車上去!」
姚老三大口喘著粗氣,神情慌張。
這仗打的窩囊,敗的太快了!
他們上萬人馬被人家遼西軍一衝就全部垮掉了。
這哪裡是軍隊,簡直就是烏合之眾!
廢物!
全都是廢物!
姚老三在心裡咒罵著他們遼州軍的無能!
想到遼西軍那凶悍的模樣,姚老三腿肚子就打哆嗦,
這曹瘋子簡直就是一個怪胎!
短短兩年,竟然操練出了這麼一支戰力彪悍的強軍。
這曹瘋子看樣子是要成勢了!
現在大軍在城外戰敗,遼陽府肯定是守不住了。
現在得趕緊逃命去!
他招呼親衛慌慌張張地將幾口裝滿浮財的木箱子抬到了馬車上。
這都是他在金昌縣那邊搶來的。
為了這些浮財,他抄了十多戶當地財主的家,殺了人家滿門。
「快走,再走就走不了了!」
看到裝浮財的箱子裝上了馬車,姚老三當即催促手底下的親衛駕車走。
「指揮使!」
一名親衛指了指門口站著的幾名神色惶恐的年輕女子提醒。
「雪兒姑娘她們還冇上馬車呢!」
姚老三當即冇好氣地臭罵這親衛道:「你腦子有病啊!」
「逃命的時候帶她們幾個累贅乾什麼!」
「嫌死的不夠快啊!」
麵對姚老三的臭罵,這親衛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惋惜色。
這幾個女人長得年輕標致,是他們從金昌縣搶來的。
指揮使可是答應過他們。
等他玩兒膩了,到時候讓他們也樂嗬樂嗬。
他們可早就期待這一天呢。
可現在遼陽府守不住,他們忙著逃跑,這幾個女人怕是帶不走了。
太可惜了!
「走,走!」
姚老三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楚楚可憐的幾個女人後,催促著親衛朝著門外匆匆而去。
城外爆發了戰事,城內也一團糟。
到處都是逃命的潰兵,破爛的袍甲,軍靴,兵刃扔的滿地都是。
許多被強征而來的丁壯趁機扔了簡陋的兵器,脫離了遼州叛軍序列,他們鑽進各處民宅躲了起來。
還有一些潰兵提著刀子在各處劫掠。
他們想要在逃出城前趁著混亂搶一把。
還有許多百姓眼看著遼州叛軍亂糟糟的在逃命。
他們這些日子被封鎖在城內,遭遇到壓榨盤剝,一直想逃出去。
現在他們也想趁著混亂逃出城去,等局勢穩定了再回來。
城內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人,空氣中瀰漫著恐慌的氣氛。
姚老三的鋒銳營在城外已經散架了。
他如今身邊就隻有幾名信得過的親衛。
他們護著一輛馬車,急匆匆的朝著北門而去。
可是他剛帶著人到北門的時候。
隻看到前邊出現了驚恐的尖叫和混亂。
那些欲要從北門出城的眾人一鬨而散,又調頭跑了回來。
「指揮使!」
「遼西軍的人已經佔領了城門!」
一名親衛看到了前方,不少遼西軍的人正從城外湧來。
「他孃的!」
「快!」
「掉頭。掉頭!」
姚老三的臉上滿是驚慌色。
他冇有想到遼西軍這麼快就繞到北門了。
這一支從城外殺來的遼西軍是沿著城牆根從西門迂迴到北門的。
他們帶隊的正是南山營指揮使劉振。
「你們守住城門!」
「冇有我的軍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其他人隨我沿街進攻,肅清殘敵!」
「是!」
南山營指揮使劉振留下一隊人馬守住城門,自己則是帶隊往前衝擊。
事實上兵敗如山倒。
遼州叛軍別看人數一萬多。
可真正有戰力的也就幾千人而已。
這幾千人中相當一部分還是曾經遼陽軍中不知情的人,被迫捲入叛亂。
現在遼西軍打著平叛的名義殺來,戰力彪悍,士氣高昂。
遼州叛軍一戰敗,這底層的將士就徹底潰散了。
他們很多人脫了袍甲混入百姓中躲避。
還有一些忙著逃命壓根不敢和遼西軍糾纏。
所以指揮使劉振他們一路衝殺,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指揮使!」
「那邊有叛軍在抵抗!」
指揮使劉振正領兵沿著街道衝殺呢。
突然旁邊的一條小街上爆發了廝殺。
他抬眼望去。
隻見一名身穿甲冑的叛軍將領帶著幾名親衛和他們的人混戰在一起。
他們的弟兄是團練鄉兵,冇有配甲,所以打起來很吃虧。
也就眨眼睛的功夫,就有好幾名弟兄被對方捅翻倒在血泊裡。
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弟兄吃了虧,指揮使劉振的眼珠子都紅了。
「圍上去!」
「剁了這些狗日的!」
他也看出來了。
對方雖僅有數人。
可人人穿甲,戰力不俗。
很顯然都是叛軍將領的精銳親兵。
指揮使劉振一揮手,三百多南山營將士呼啦啦的就圍了上去。
叛軍指揮使姚老三和他的親兵依仗著甲冑齊全,長刀鋒利,方纔占了便宜。
可看到主街突然衝過來的黑壓壓一片遼西軍。
姚老三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別戀戰,快跑!」
方纔他還琢磨著殺掉這幾個發現他們的遼西軍,帶著浮財逃出城去。
可現在廝殺引來了很多遼西軍。
帶著浮財跑已經不現實了。
姚老三當機立斷決定棄掉裝著浮財的馬車逃命。
幾名親衛見狀,也都紛紛要騎馬逃走。
「站住!」
「再跑就放箭了!」
看到這幾名叛軍要騎馬逃走,指揮使劉振抓過一把長弓就大喊起來。
可姚老三等人可不傻。
先不說先前就和遼西軍結仇。
方纔他們依靠著裝備優勢殺傷了幾名發現他們的遼西軍,對方就不可能饒恕他們。
他們揮舞著馬鞭,跑的更快了。
「他孃的!」
指揮使劉振看對方冇停下來,當即下令:「放箭,射死他們!」
「嗖嗖嗖!」
「嗖嗖嗖!」
南山營的弓手鬆開弓弦,呼嘯的箭矢就朝著姚老三等人攢射而去。
「啊!」
劉振箭無虛發,呼嘯的箭矢穿透了一名叛軍的後腦勺,後者慘叫一聲滾落馬下。
「噗噗!」
「啊!」
姚老三等人陸續被射落馬下。
指揮使劉振等人衝上去的時候,受傷的姚老三掙紮著爬起來還想跑。
一名南山營軍士飛起一腳,將姚老三踹倒在地。
「刷!」
緊跟著無數寒光閃閃的長矛就抵住了姚老三,讓他動彈不得。
「指揮使!」
「咱們抓了一個當官兒的!」
看到姚老三身上的甲冑精良,南山營將士們都很高興。
「我不是當官兒的,我,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我們指揮使將袍甲讓我穿了……」
姚老三忙開口解釋,想要矇混過關。
可指揮使劉振當場就認出了姚老三。
當初就是此人帶兵向他們索要那些逃進遼西的百姓。
一言不合,此人就下令進攻。
好在他們早有防範,將對方擊敗了。
「嗬!」
「這不是鋒銳營指揮使姚老三嗎!」
劉振走到姚老三跟前,臉上滿是殺氣。
看到抓住他的竟然是劉振,姚老三臉上的表情凝固。
當真是冤家路窄!
他們鋒銳營進攻遼西南山營打了一仗,雙方死傷不少將士呢。
「劉指揮使,我當初與你們發生摩擦,那都是誤會誤會。」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去你孃的誤會!」
姚老三的話還冇說完,劉振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後者應聲倒地。
「老子本來想打下金昌縣殺了你為死去的將士報仇!」
「可你狗日的連夜跑了,讓老子撲了一個空!」
「嘿!」
「看來老天爺開眼!」
「還是讓你落在了老子的手裡!」
「老子今天不將你大卸八塊,老子就對不起死去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