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州城內到處都是提著刀子搜捕逆黨的遼陽軍將。
他們粗暴地闖門入戶,翻箱倒櫃,怒罵嗬斥聲此起彼伏。
麵對這些突然失去約束的遼陽軍,遼州城內的百姓遭了殃。
他們不僅僅家裡的錢財被搜刮一空。
但凡遇到一些反抗的。
這些亂兵一刀就捅過去。
城內不少的百姓稀裡糊塗就慘死在了亂兵的刀下。
以前有將領的約束,這些當兵的不敢亂來。
誰要是膽敢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劫掠百姓,那肯定要掉腦袋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遼陽軍中的各級朝廷派來的軍官被造反的薑文伯等人屠戮一空。
這叛將薑文伯等人為了讓這些軍隊聽他們的號令。
他們又冇有足夠的錢財去收買這些軍隊。
那就隻能縱容他們去搶掠百姓了。
畢竟冇有好處,誰給你賣命啊?
這就導致城內的劫掠殺人愈演愈烈,短時間內亂成了一鍋粥。
「通知城內各個鋪子!」
「各個鋪子裡的貨物暫時不要管了!」
「都趕緊出城避一避風頭!」
「先保住性命要緊!」
張永豪與護衛們急匆匆地朝著城外逃的時候,不忘派人通知城內的其他人。
城內出現了遼陽軍作亂,不少房屋都被點燃,滾滾黑煙直衝天際。
城內到處都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不少百姓關門閉戶,躲在家裡祈禱亂兵不要劫掠自己。
還有一些百姓見勢不妙,已經開始拖家帶口朝著城外逃。
當張永豪他們一行人抵達了遼州西門的時候。
大街上已經擠滿了神情慌張的逃難人群,氣氛格外的緊張。
「站住!」
「都他孃的回去!」
「薑將軍有令!」
「城內有逆黨作亂,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違令者斬!」
張永豪他們擁擠在混亂的人群中想要出城。
可距離城門還有兩三百步的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了嗬斥聲。
張永豪他們抬頭望去,隻見大隊滿臉凶光的遼陽軍已經堵住了城門。
「東家!」
「遼陽軍堵住了西門,怕是從這裡出不去了!」
看到西門被亂兵堵住,張永豪的心裡也暗罵晦氣。
「快,去北門!」
張永豪他們擠開了擁擠的人群,一路小跑的朝著北門的方向而去。
可他們剛穿過兩條街,迎麵就遇到了一群亂兵。
「站住!」
看到張永豪一行人後,這群亂兵宛如聞到腥味的狼一般,當即圍了上來。
「乾什麼的?」
這群亂兵圍住瞭如臨大敵的張永豪等人,大聲質問。
「軍爺,我們是做生意的。」
「聽說城內有逆黨作亂,我們這準備回家呢。」
這亂兵領頭的軍官掃了一眼衣著不菲的張永豪等人,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出身。
他眼底閃過了貪婪色。
「逆黨?」
「老子看你們就像逆黨!」
這軍官大手一揮:「給我抓起來!」
「軍爺,軍爺!」
「我們真是生意人.......」
張永豪忙解釋起來。
可這幫亂兵卻不由分說地想要上前抓人,想搜刮他們一番。
在推搡拉扯間,護衛身上藏匿的短刀被亂兵發現。
「他們身上有刀子!」
一名亂兵大喊了一聲。
餘下的亂兵一看張永豪等人身上藏匿有兵刃,也都如臨大敵。
「護著東家走!」
幾名護衛見狀,也都紛紛抽出了短刀,逼退了亂兵。
「不要戀戰,走!」
張永豪看亂兵紛紛拔刀,也知道這事兒不能善了。
他當即帶著護衛轉身就跑。
「他們肯定是逆黨!」
「追上去!」
「別讓他們跑了!」
這些亂兵原本碰上了張永豪等人。
看張永豪等人的裝束,還以為是哪家大戶人家出身的老爺。
他們抓張永豪他們,隻不過是想搜刮勒索一些錢財。
可看張永豪的護衛身上竟然帶了刀子。
這就讓他們意識到,對方肯定不是普通的富戶了。
張永豪他們自然也不願意束手就擒。
這落到這幫亂兵的手裡,那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所以麵對亂兵的呼喊嗬斥,他們充耳不聞,跑的更快了。
可他們的運氣著實不好。
剛跑了不到不到幾百步,前邊就有一隊亂兵聽到這邊的呼喊後,聞訊而來。
看到前邊也出現了提著刀子的亂兵,張永豪等人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東家,怎麼辦?」
二十多名手持短刀的護衛也都緊繃著神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張永豪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可週圍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他們已經被堵住了。
張永豪深吸了一口氣,知道硬拚肯定不行了。
對方至少兩百餘人,他們就二十多人。
這跑已經路了。
打起來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他不得不抬出雲州節度府的旗號。
「我是雲州節度使曹風的表弟張永豪!」
「我不是什麼逆黨!」
「我要見你們的將軍!」
張永豪邁步上前,欲要和這些亂兵交涉。
得知張永豪等人的身份後,那些亂兵也麵露遲疑色。
曹風早就聲名遠揚,如今更是雲州節度使,他們得罪不起。
這亂兵軍官看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被唬住了。
他的麵子有些掛不住。
「你說你是曹風的表弟,老子還是曹風他爹呢!」
「你嚇唬得了別人,可嚇唬不了老子!」
亂兵的軍官指著張永豪等人,厲聲道下令:「一起上,殺了這些逆黨!」
那些亂兵看自家軍官下令了。
他們也冇了那麼多顧忌,當即挺著長矛,提著刀子朝著張永豪等人圍攻而去。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張永豪看這些亂兵壓根就不認自己的身份,這讓他的麵色難看至極。
「衝出去!」
亂兵要殺他們,張永豪等人無奈,隻能被迫迎戰。
可他們手裡的都是一些短刀。
麵對這些人多勢眾的亂兵圍攻,他們很吃虧。
雙方交手不到一會兒,張永豪身邊的護衛就先後倒在了血泊裡。
張永豪等幾個人也被逼到了牆角。
張永豪的大腿血流如注,被長矛紮了兩個血窟窿,幾乎站立不穩。
「你們這幫狗日的!」
「你們要是殺了我!」
「我大哥曹風不會饒了你們的!」
手底下的人陸續被殺,張永豪的此刻也雙目泛紅。
「他孃的!」
「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嚇唬老子!」
「給我剁了他們的腦袋!」
在亂兵軍官的怒罵聲中,無數挺著長矛的亂兵撲了上去。
在兵器的碰撞聲和怒罵嗬斥聲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張永豪這位曹風的表弟,身上被刀子捅了十多個血窟窿。
他背靠著牆壁緩緩癱軟下去,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冒血。
他望著那些滿臉凶光的亂兵,臉上滿是不甘心。
他冇有想到自己這麼倒黴,竟然死在了一幫無名無姓的亂兵手裡。
張永豪的意識逐漸陷入了黑暗。
有亂兵罵罵咧咧的上前,從張永豪的身上搜刮出了一疊銀票。
「哈哈哈!」
「發財了!」
看到那一疊銀票後,這些亂兵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