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這位神子在兩位大祭司的陪同下隆重登場,當即鎮住了成千上萬的胡人俘虜。
「神子已經趕走了那些窮凶極惡的馬賊,救下了你們的性命!」
白衣大祭司盧卡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你們當感激神子的救命之恩,以後聽從神子的號令!」
「誰要是膽敢違逆神子。」
「定會遭遇懲罰,或天打五雷轟,或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
白衣大祭司盧卡吹捧了一番曹風,又對這些胡人連哄帶嚇。
大量的胡人剛經歷了一番大起大落,死裡逃生。
現在他們對曹風這個救下他們性命的神子,感激不已。
最後。
曹風這位神子也親自出麵,安撫一眾受驚的胡人們。
「以前你們被壞人煽動蠱惑反對我,已經犯下了罪過。」
「你們以後要好好地痛改前非,多做好事,進行贖罪。」
「否則必定會厄運纏身,遭遇病痛,死亡的折磨。」
曹風的一席話,讓胡人們都是嚇得不輕。
「我們願意贖罪。」
「我們以後都聽神子的。」
「......」
曹風和白衣大祭司們出麵安撫了一番胡人部眾,穩定了局勢。
翌日。
雲州節度府治下的雲州刺史宋青書、雲州知府魏濤他們也趕到了青石河。
曹風在一座氈帳內單獨召見了他們。
「這一次俘獲的胡人部眾足足地有七八萬之眾。」
「他們來自各個部落。」
「經過大祭司的安撫,他們現在已經決定痛改前非,以後聽節度府的話。」
曹風對宋青書和魏濤道:「這是一次對他們重新打亂整頓的好機會。」
「從今日起,就在此地設立青石縣,歸雲州治下。」
「這七八萬胡人部眾,以後就是青石縣的人了。」
宋青書和魏濤都很高興。
他們雲州現在名義上是一個州,可實際上除了州城外,別的地方都是胡人部落。
這些地方冇有城鎮,也冇有治所。
他們節帥要在這裡設縣,這意味著他們雲州將不再是一個空架子。
「宋刺史。」
「除了青石縣外,雲州另外再設立七個縣。」
曹風目光轉向了刺史宋青書。
「這各縣的縣治在何處,縣界如何劃分,派遣人擔任縣令、縣尉這些事兒就交給你了。」
曹風對宋青書強調:「此事必須在半個月內辦好。」
「我要這各縣的的官員在半個月內上任,並且開始辦差。」
「若是人手不夠,你就去找節度府的孟長史,請他從遼西府學調人。」
「遵命!」
宋青書得令後,當即告辭離去。
這要在半個月內設立八個縣,要將縣衙的架子搭起來不說,還要正式執行。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宋青書深感自己肩頭的責任重大,所以急著去準備了。
宋青書告辭離開後。
氈帳內就剩下了曹風和雲州知府魏濤。
魏濤乃是節度府長史孟學文的學生,做事穩重,乾得不錯。
曹風手底下缺人,所以將他提拔上來當了雲州知府。
「魏知府,這青石縣剛成立,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縣令人選。」
「你這個知府就先兼著青石縣縣令,將這一攤子事兒管起來。」
魏濤當即拱手道:「我定當竭儘全力,不辜負節帥重託。」
曹風點了點頭。
「現在最要緊的就幾件事。」
「這首先要對這七八萬劃歸你們青石縣的胡人進行重新編戶。」
「這編戶的時候,為了便於管治,一切從簡。」
「就不要按照我們遼西保甲進行編戶了,太繁瑣,胡人可能鬨不明白。」
「這些各部的胡人,全部打亂重新編戶。」
「每一百戶,設立百戶長一名。」
「每一千戶,設立千戶長一名。」
曹風叮囑魏濤說:「這百戶長和千戶長,從那些追隨過我們征戰的胡人勇士中臨時選派任命,任期一年。」
「這些百戶長和千戶長,不僅僅是青石縣治下的官員。」
「他們同時也兼任百騎長和千騎長,作為青石縣鄉兵營的軍官。」
「他們手底下的兵,就是所屬百戶和千戶中能騎善射的勇士。」
「當然。」
「這僅僅是一個過渡。」
「等局勢穩定下來後。」
「這百戶長,千戶長以及百騎長、千騎長的要分開,由不同的人擔任。」
魏濤點了點頭。
覺得自家節帥的這個辦法很好。
乾脆利落地將數萬胡人編為無數個百戶和千戶。
這可以打亂原有的隸屬關係,方便他們進行管治。
「這第二件事,就是要將此次繳獲的大量牛羊,浮財,分給這些編戶的胡人。」
曹風對知府魏濤交代說:「這事兒由雲州知府衙門親自盯著。」
「必須要將牛羊和浮財,一一交給那些編戶的胡人手上。」
「不要給那些百戶和千戶中飽私囊,陽奉陰違的機會。」
「在完成了牛羊和浮財的分配後,就馬上要對草場進行重新劃分。」
「要確保每一個百戶和千戶,都有自己固定的地方放牧。」
「以後不能肆意地越界放牧,以便於加強青石縣對各個百戶和千戶的管治。」
以前草原各部經常發生衝突。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逐水草而居。
各個部落都想去水草豐茂的地方放牧。
這各個部落擠在一起,摩擦和矛盾就不可避免的發生。
現在曹風將各個千戶和百戶的放牧地域定下來。
這就可以極大地減少他們的矛盾和摩擦。
當然。
肯定有好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以前胡人僅僅靠著放牧生活,若是分到不好的地方,那怕是活不下去。
因為他們除了放牧,冇有別的出路。
一旦遭遇天災,還得騎著馬,抄著刀子去大乾境內搶糧。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曹風入主雲州草原。
以後胡人若是放牧養活不了自己。
那就可以到雲州城以及新成立的各縣討生活嘛。
各縣成立後,將會形成一個個新的城鎮。
到時候這些城鎮有衙門的人常駐,肯定就會形成新的商業。
這無論是做點小買賣,或者幫人運貨當力夫,總能活下去。
實在不行。
去遼西軍投軍效力。
總而言之。
以後除了放牧之外,還有很多出路。
隻要勤奮,不至於餓死。
當曹風這位雲州節度使準備在雲州草原設八個縣,對各部落重新編戶劃分的時候。
在青石河北邊的東星部。
一名胡人哨探騎馬衝進了東星部落的營地,直奔頭人的帳篷而去。
「頭人!」
「猛察他們戰敗了,他們被馬賊打垮,所有人都逃散了!」
「現在馬賊已經撤走!」
「曹節帥率領的遼西軍佔領了青石河。」
這胡人哨探將戰場的情況,稟報給了他們的頭人。
在得知猛察等歸附禁衛軍的部落被擊敗,曹風佔領青石河後。
東星部的頭人嘆息了一聲。
原本他們還指望禁衛軍的人能在雲州站住腳呢。
隻要禁衛軍在這裡站住腳,和曹風分庭抗禮。
那他們這些部落就會成為雙方拉攏的物件,可以左右逢源,繼續掌權,過自己的好日子。
可誰知道禁衛軍不爭氣。
馬賊都能將他們擊敗。
很顯然。
這些馬賊是曹風請來的。
如今曹風大獲全勝,那雲州草原以後還是曹風說了算的。
東星部的頭人站起了身。
「馬上召集部落的勇士,我們去追剿那些作亂的叛軍!」
「遵命!」
很快。
東星部的勇士就紛紛持弓挎刀,騎上馬去追剿那些逃散的叛亂胡人了。
與東星部一樣,許多先前觀望的胡人部落也都紛紛出動。
他們打著幫雲州節度府鎮壓叛亂的旗號,對那些逃散的胡人展開了圍追堵截。
他們很清楚。
曹風已經大獲全勝。
他們在這個時候要是再不下場站隊,那到時候曹風肯定不會輕饒他們。
所以他們對於追剿那些逃散的叛亂胡人很積極,很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