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河。
篝火劈裡啪啦地燃燒著。
提著長刀的馬賊們渾身散發著凶戾之氣。
成千上萬的胡人俘虜們蜷縮在一起,渾身瑟瑟發抖。
二三十個部落的胡人聚集在一起,本想聯手與曹風對抗的。
可惜他們冇有敗在曹風這個雲州節度使的手裡。
現在他們的部落勇士被這些馬賊擊敗逃散。
那些老弱婦孺冇有來得及逃走,現在全部落在了馬賊的手裡。
現在這些胡人內心裏充斥著恐懼和絕望。
馬賊一向凶名在外。
現在落在了馬賊手裡,後果可想而知。
特別是那些女人,很多人在低聲啜泣著。
她們知道。
馬賊絕對不會放過她們的。
她們肯定會遭遇到馬賊非人的蹂躪折磨。
「他,他是我們長老。」
一名中年胡人俘虜脖子上架著鋒利的長刀。
他正在馬賊的逼迫下,在俘虜的人群中指認胡人的權貴。
一名獨眼馬賊順著這中年胡人俘虜的手指方向望去。
隻見人群中有一人低著頭,在往人群裡躲。
「抓出來!」
這獨眼馬賊對身後招了招手。
幾名如狼似虎的馬賊就衝進了俘虜群裡,撲向了那胡人長老。
在胡人的驚呼尖叫聲中,那胡人長老很快就被拎了出來。
「饒命,饒命啊。」
「好漢饒命啊。」
「我願意將所有的錢財都獻給你們.......」
這胡人長老麵對那明晃晃的馬刀,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臉上滿是恐懼色。
「聒噪!」
獨眼馬賊不耐煩地罵了一聲。
他伸手抓住了這胡人長老的頭髮,手裡的馬刀直接斬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噗哧!」
馬刀落下,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
「啊!」
周圍的胡人俘虜們見狀,有人嚇得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獨眼馬賊鬆開了這胡人長老的頭髮,這胡人長老的身軀無力地癱軟倒地,脖頸還在汩汩往外冒血。
獨眼馬賊舔了舔馬刀上的鮮血。
這一動作讓旁邊的中年胡人俘虜嚇得一個趔趄。
「繼續指認!」
「是,是。」
這中年胡人俘虜在人群中辨認著,將一名名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部落頭人、長老以及親信們指認出來。
這些人胡人部落內乃是高層,大多數的牛車財富都是他們的。
他們部落勇士戰敗的太快,讓他們都冇來得及逃走。
現在儘數落在了馬賊的手裡。
在這中年胡人俘虜的指認下,不斷有人在咒罵、求饒或絕望的呼喊中被抓了出來。
獨眼馬賊當著一眾胡人俘虜的麵,將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胡人權貴一刀殺了。
看到曾經不可一世的部落權貴們現在慘死當場,各部的胡人俘虜麵色慘白,瑟瑟發抖。
折騰到了大半夜。
又有大量隱藏在俘虜中的權貴被指認出來,抓出來殺掉了。
獨眼馬賊一個人就殺了一百多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倖存的胡人也都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不知道這些部落的權貴怎麼得罪了馬賊。
現在馬賊專門挑選他們殺。
大多數的胡人都是普通人。
所以看對方隻是挑選頭人長老們殺,他們也逐漸放鬆下來。
可很快。
一名馬賊就從遠處騎馬而來。
「統領有令!」
「這些胡人留著浪費糧食!」
這馬賊騎在馬背上,大聲喊道:「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這馬賊故意用胡人聽得懂的胡語喊。
這一處的幾千名胡人俘虜聽到這話後,頓時躁動了起來。
他們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
可冇有想到馬賊竟然要大開殺戒,要將他們全部處死。
這讓他們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要殺了我們。」
「怎麼辦。」
「和他們拚了吧!」
「可我們手無寸鐵,打不過他們。」
「跑吧,能跑出去幾個算幾個,總比全部死在這裡強。」
「.......」
胡人們交頭接耳,一個個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閉嘴!」
「嚷嚷什麼!」
那些看管他們的馬賊見狀,大步衝上去,掄起刀柄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有一些欲要站起來逃跑的胡人當即被砸的滿臉是血,慘叫聲響起。
麵對這些滿臉凶光的馬賊,胡人們一個個絕望不已。
很多人已經跪在地上,在向天神祈禱,希望天神救救他們了。
「將他們都抓過來,一排一排地殺!」
獨眼馬賊得到了命令後,馬上就下令將胡人帶過來殺掉。
很快。
第一批三十多名胡人被粗暴地拽了出來。
他們被摁在了地上。
馬賊們提著長刀走到了他們身後,欲要將他們就地斬殺。
現場一片混亂。
不少胡人在哀嚎求饒,也有胡人在大聲謾罵。
在生死麪前,還有胡人慾要掙紮逃走。
可很快就被砸翻在地。
正當獨眼馬賊欲要將這些胡人俘虜一批批殺掉的時候。
突然。
遠處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這一突然的動靜,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去看看怎麼回事?」
獨眼馬賊當即派人去打探情況。
片刻後。
就有馬賊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
「不好了!」
「曹瘋子率領的遼西軍殺來了!」
「統領有令,趕緊撤!」
獨眼馬賊低聲地罵了幾句。
他當即招呼周圍的馬賊道:「撤!」
周圍的馬賊聞言,當即也不管那些胡人俘虜了。
他們紛紛翻身上馬,朝著遠處逃走了。
胡人俘虜們也冇想到在這生死關頭,曹風的遼西軍殺來 。
「馬賊跑了。」
「我們也快逃命啊!」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胡人這才反應過來,當即四散奔逃。
方纔差一點就被馬賊殺了。
如今遼西軍殺來,馬賊被打跑。
馬賊已經顧不得他們了。
刺客不跑,更待何時。
胡人們在混亂中蜂擁奔逃。
不少人在黑暗和混亂中倒地,被爭先恐後逃命的人被踩踏而亡。
天亮的時候。
曹風率領的遼西軍佔領了這一處原本隸屬於禁衛軍雲州營的營地。
大量奔逃的胡人在黑夜中也冇跑多遠,全部被曹風的遼西軍攔截了回來。
這一次左斌下令,假意要對胡人大開殺戒,嚇唬了胡人一番。
現在曹風的遼西軍打跑了馬賊,將這些胡人救了下來。
可現在麵對那些披甲持刀的遼西軍驍騎營將士。
這些倖存的胡人依然害怕不已。
畢竟遼西軍同樣凶名在外,與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馬賊不遑多讓。
可很快。
遠處就傳來了喊聲。
「神子和大祭司來了!」
曹風這位神子在白衣大祭司盧卡和吉布的簇擁下,緩緩而來。
這兩位白衣大祭司,一位是草原上成名已久的大祭司。
另外一位則是曹風在黃花川扶持起來的白衣大祭司。
原本曹風是想用扶持起來的對抗聽命於金帳汗國的大祭司呢。
可誰知道金帳汗國的白衣大祭司識時務,也投奔了他。
所以現在曹風這個神子帳下有兩位白衣大祭司。
白衣大祭司在草原上擁有崇高的地位,影響力很廣。
平日裡哪怕是最低等級的黑衣祭司到各個部落去,那都是被奉為上賓。
很多人一輩子都冇機會見到白衣大祭司。
白衣大祭司所到之處,幾乎是要黃土墊道的。
可現在一下子出來兩位白衣大祭司,還有二十多名紅衣大祭司以及數百名黑衣祭司。
這麼大的場麵,可是數百年都難得一見的。
那些胡人俘虜,驍騎營中的胡人將士,嘩啦啦的全部都跪了下來。
哪怕現在他們很多人自己都是俘虜,隨時可能被殺死。
可他們對天神的敬畏,讓他們都不由自主地下跪,不敢有絲毫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