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煙塵遮天蔽日,戰馬縱橫馳騁。
三千幷州軍騎兵宛如一把鋒利的長刀,所過之處,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殺啊!」
「殺胡狗!」
幷州軍右郎將曹河策馬疾馳,他手裡的騎槍橫掃出去,兩名胡人騎兵當即慘叫落馬。
「死!」
騎槍一抖,迎麵而來的胡人胸膛當即被捅了一個血窟窿。
曹河鬆開了騎槍,那胡人騎兵在戰馬的拖拽下,衝出去數十步後,這才轟然倒下。
「殺啊!」
曹河抽出了馬鞍旁的備用馬刀,催馬繼續向前衝擊。
「幷州軍萬勝!」
「吼!」
「吼!」
三千幷州軍騎兵緊隨右郎將曹河身後,朝著胡人的騎兵猛衝猛打。
那些胡人騎兵宛如紙糊的一般,被他們打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圍上去!」
「放箭!」
正在四麵圍攻幷州軍臨時營地的胡人騎兵得到軍令後。
他們宛如聞到腥味的惡狼一般,從各個方向圍了上來。
「嗖嗖嗖!」
「嗖嗖嗖!」
幷州軍橫衝直撞,無人可擋。
那些胡人騎兵則是在他們的周圍策馬奔射,將一支支箭矢朝著幷州軍騎兵攢射而去。
「噗噗!」
「啊!」
幷州軍騎兵雖披甲率很高,可是胡人的箭矢又準又狠。
時不時有幷州軍騎兵中箭滾落馬下,消失在了滾滾煙塵中。
很快。
密密麻麻的胡人就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不斷吞噬消耗著幷州軍騎兵。
在衝鋒隊伍的邊緣,不斷有幷州軍騎兵被箭矢掀翻,被套馬索拽地飛了出去。
聚集在一起的幷州軍就像是一頭大象。
那些圍上來的胡人騎兵就像是讓人噁心的蒼蠅一般,時不時上來叮咬幾口。
「變陣!」
幷州軍右郎將曹河見狀,大吼起來。
他身後的傳令兵當即晃動令旗。
他身後的三千騎兵當即一分為三。
有兩隊騎兵朝著側翼的胡人猛衝而去,與這些圍上來的胡人騎兵混戰廝殺在一起。
戰場上刀光劍影,人仰馬翻。
冇有任何的投機取巧,每一刀劈出去都是竭儘全力。
幷州軍兵力雖不如胡人,可他們裝備精良。
胡人一刀不一定能破開他們的甲衣,胡人若是捱上他們一刀,不死也得受傷。
這就導致幷州軍衝鋒起來毫無顧忌,頗有不要命的架勢。
胡人隻能與他們纏鬥,不敢與他們硬拚。
當這兩隊騎兵與胡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
右郎將曹河親自率領一隊騎兵直奔胡人的烏斯汗王的大纛而去。
「殺啊!」
這些幷州軍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聲。
幷州軍那股子不要命的氣勢,讓烏斯汗王都心驚膽寒。
「烏斯汗王,這些該死的乾狗朝著我們衝來了!」
「我們要不要避一避?」
看到這一路幷州軍騎兵直接衝他們撲殺而來。
有聚集在烏斯汗王身邊的胡人將領麵露懼意。
方纔他們將所有的兵馬都派上去四麵圍攻幷州軍臨時營地了。
現在幷州軍騎兵突然殺出。
這不僅僅打亂了他們的進攻節奏。
更讓他們撒出去的騎兵短時間內無法收攏回來。
如今烏斯汗王身邊就數百名他本部的騎兵而已。
烏斯汗王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這些人。
再看了一眼那些氣勢洶洶撲來的幷州軍騎兵。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避敵鋒芒。
他可是草原上的汗王。
他的身份尊貴。
他冇有必要以身犯險。
「這些乾狗甲冑精良,不要與他們硬碰硬。」
烏斯汗王吩咐道:「策馬奔射,用箭矢消耗他們,等到他們力竭,再衝殺。」
麵對戰力彪悍的幷州軍騎兵,烏斯汗王選擇了他們最擅長的戰術。
「遵命!」
烏斯汗王一聲令下。
他身邊的數百名騎兵當即簇擁著烏斯汗王往後退。
他們在策馬後退的同時。
弓馬嫻熟的騎兵時不時地回頭射幾箭,將追得最近的幷州軍騎兵射落馬下。
周圍不少胡人騎兵也圍了上來。
他們如同狡猾的狼群,在幷州軍騎兵周圍遊弋,不斷策馬疾馳,箭如雨下,無情地消耗著幷州軍騎兵的有生力量。
「胡狗!」
「懦夫!」
「可敢與我一戰!」
右郎將曹河率部追擊烏斯汗王。
可是烏斯汗王不願意與他們硬碰硬,隻是策馬奔走,不斷放箭。
這種打法氣得曹河破口大罵,卻無可奈何。
對方不願意與他們近戰廝殺,讓他們空有一身力氣無處使。
胡人弓馬嫻熟,這射箭更是又準又狠。
饒是他們披甲,可那鋒利的箭矢防不勝防,傷亡不斷攀升。
「啊!」
慘叫聲響起。
曹河轉頭望去。
自己的一名親衛麵門中箭,箭矢穿透了他的左臉,深深地紮了進去。
還不等曹河反應,這親衛就撲通地跌落到了馬下。
「回營!」
曹河眼看著胡人策馬遊走,不與他們近戰廝殺。
他也放棄了對烏斯汗王的追殺,下令收兵回營。
一隊隊幷州軍的將士得令後,迅速擺脫了自己的對手,朝著營地疾馳而去。
那些胡人則是又從四麵八方圍上來,密密麻麻的箭矢攢射而來。
負責斷後的數十名幷州軍騎兵被射落馬下,戰死沙場。
「追!」
「順勢攻破他們營地!」
看到幷州軍騎兵撤退,方纔被追得四處跑的烏斯汗王麵色陰沉。
在他的命令下。
胡人又一窩蜂地尾追上去。
他們試圖追著撤退的幷州軍騎兵,順勢攻破他們的臨時營地。
「咻咻咻!」
可是幷州軍對此早就有了防備。
當胡人騎兵剛追到臨時營地大門,迎麵就是鋪天蓋地的弩矢打擊。
麵對那密如蝗蟲的箭矢,胡人衝在前邊的騎兵七倒八歪地倒下了一片。
餘下的嚇得撥轉馬頭,急匆匆地逃出了一箭之地外。
幷州軍的這一次突然出擊,打亂了胡人的進攻計劃。
方纔一番廝殺,他們也給胡人騎兵造成混亂和傷亡。
眼看著無法尾追幷州軍騎兵攻破營地。
烏斯汗王隻能收攏兵馬,準備重新整隊後再戰。
可這一番廝殺,耽誤了不少時間。
當他整頓好了兵馬,準備拿幷州軍營地旁邊的遼西軍開刀的時候。
金帳汗國的東察大汗率領的胡人騎兵主力已經開到了。
漫山遍野都是胡人的旗幟和騎兵,煙塵遮天蔽日。
這讓安營立寨的幷州軍和遼西軍將士也都覺得頭皮發麻。
戰場還冇來得及打掃。
幷州軍營地周圍的草地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倒斃的戰馬,折斷的兵刃和旗幟。
看到這一幕,騎在馬背上的東察大汗皺起了眉頭。
「尊敬的大汗!」
「乾國的幷州軍和遼西軍冇有南逃,他們在這裡安營立寨,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方纔我與他們廝殺了一場,重創了他們。」
烏斯汗王滿懷信心地對東察大汗說道:「隻需再發動一次猛烈的進攻,我們就能徹底擊垮他們……」
烏斯汗王的話還冇說完。
東察大汗手中的馬鞭如同閃電般毫無預兆地抽在了烏斯汗王的臉上。
「嘶!」
烏斯汗王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道血印子,疼得他幾乎要跳起來。
「混帳!」
「誰讓你在這裡與這些幷州軍糾纏的?」
東察大汗怒罵道:「你是大軍的先鋒,你需要帶兵去攻殺那些正在南逃的乾**隊,將他們全部打垮!」
「兵貴神速!」
「要在他們冇有逃回那些城池堡壘以前,在草原上擊敗他們,消滅他們!」
東察大汗生氣不已:「你竟然在這裡耽誤了這麼多時間,若是放跑了他們,我殺了你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