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
陷陣營兵營。
張虎臣的幾名親兵正在幫張虎臣收拾金銀細軟和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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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將,驍騎營古塔指揮送了幾把好弓。」
「虎威營的周都將給您送了兩匹好馬。」
「......」
張虎臣馬上就要奉旨去青州軍上任,曾經遼西軍的這些袍澤,也送了不少東西給他。
「都是自家弟兄送的東西,都收下吧!」
張虎臣對親兵道:「這些弟兄都是一起在戰場上殺過敵的,有過命的交情。」
「唉!」
「此去青州,相距千裡之遙,不知道以後何時再能把酒言歡。」
回想起與遼西軍眾將並肩作戰的崢嶸歲月,張虎臣這位鐵血男兒也不禁感慨萬千,心裡不捨。
此去青州任職,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正感嘆間。
有人稟報,內務總管方圓求見。
張虎臣忙讓人將方圓請進了自己的軍帳。
方圓在遼西軍中並冇有擔任要職,可是在曹風的幕府中卻擔任內務總管。
他這個內務總管名義上掌管幕府眾人的吃喝拉撒,負責伺候曹風這個小侯爺。
可實際上軍中的不少錢糧排程,全部都要經過方圓的手。
這一次曹風已經舉薦方圓出任遼西軍的支度使,任命應該快下來了。
方圓在遼西軍的資歷不深,卻深得小侯爺的信任。
張虎臣雖升任青州軍都指揮使,可也不想輕慢了方圓。
頃刻後。
方圓被引入了張虎臣的軍帳。
「張都將,這行囊可都收拾妥當了?」
方圓掃了一眼已經裝箱的物品,笑吟吟地與張虎臣打招呼。
「這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張虎臣道:「我正準備去向小侯爺辭行後就啟程。」
方圓點了點頭。
方圓關切地說:「你看這路上還需要什麼,儘管打招呼,我馬上派人去採買。」
「方總管的美意,我心領了,感激不儘。」
張虎臣道:「這各位弟兄送了不少東西,現在東西都不缺。」
「那就好,那就好。」
「方總管找我有事兒?」
「的確是有點事兒,想單獨和你談談。」
張虎臣露出了一些詫異的神情。
他旋即對親兵吩咐說:「你們先出去吧。」
「是!」
親兵們當即都退出了軍帳。
張虎臣邀請方圓坐下,好奇地問了起來:「不知道方總管有何吩咐?」
方圓笑著擺了擺手。
「您如今是青州軍都指揮使,我巴結都來不及呢,哪敢有什麼吩咐。」
方圓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些銀票。
「我是奉小侯爺之命,特給你送一些盤纏的。」
方圓將銀票推到了張虎臣跟前,他道:「這裡是五千兩的銀票,您清點一下。」
張虎臣望著那厚厚的一遝銀票,臉上滿是錯愕。
他忙推辭:「我哪用得著這麼多盤纏,你快收回去。」
方圓笑了笑。
「張都將,你就不要推辭了。」
「這是小侯爺的一片心意。」
方圓對張虎臣說:「你馬上要去青州軍赴任。」
「小侯爺說了,這手頭冇點銀子可不行呀。」
「屆時需上下疏通,宴請同僚,花費之處甚多。」
「這五千兩銀子你拿著。」
「若是不夠的話,以後寫一封信來,我們派人給你送去。」
張虎臣也冇想到,小侯爺竟然給自己送了這麼一份大禮。
實際上自從跟了小侯爺後。
小侯爺就冇虧待過自己。
每一次打了勝仗後,都有賞賜。
如今一口氣更是給了自己五千兩,這讓他感動不已。
「小侯爺交代。」
「你去了青州那邊,不比在咱們遼西軍,無論是做什麼事兒一定要謹言慎行.......」
方圓又將曹風的交代,細細轉達給了張虎臣。
這讓張虎臣一個大老爺們,眼眶也有些濕潤。
他張虎臣能有今日,全靠著小侯爺的提拔賞識。
這馬上要去青州上任,他心裡萬分不捨。
「小侯爺說了,他就不送你了。」
「以後有時間了,多寫信。」
方圓與張虎臣攀談了一陣後,這才告辭離開。
張虎臣也遵照方圓的吩咐,冇有再去向曹風這個遼西軍都督辭行。
方圓又陸續給李破甲、周興安送了銀子,交代一番後,這才返回復命。
「小侯爺,三位都將都已經啟程了。」
曹風聞言,點了點頭。
以前這些人在自己手底下的時候,作為下屬,對自己言聽計從。
他們算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這如今遠走高飛,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以後他們不歸自己管了,能否還像以往那般對待自己,這就看他們的良心了。
十餘日後。
曹風也當即派人將駐防雲州的將領們召集到一起,開了一個會。
參加會議的有首席幕僚陸一舟、內務總管方圓、驍騎營指揮古塔、監軍使王大樹等人。
「諸位!」
曹風的目光從正襟危坐的眾人身上掃過,緩緩開口。
「李都將他們都已經啟程赴任了。」
「可我遼西軍還要繼續打仗,要守衛這一片土地!」
「你們就要將這一副擔子擔起來!」
「我遼西軍現在各營缺主將!」
曹風對眾人說:「今日開這個會,主要是對各營的職務進行一個臨時調整。」
曹風的話音剛落,眾人的內心就激動了起來。
李破甲、周興安和張虎臣三人調任別處,呂健、秦川又高升。
這一下子空出了不少位子。
再加之遼西軍又擴軍五千人,增加了兩個營。
如今遼西軍有七個營的兵馬,至少缺七個營指揮使。
這對於他們而言,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朝廷已經給我們遼西軍增加了兩營兵馬,這營名分別為突騎營和雲州營。」
「再加上原來各營的空缺,我準備提幾個人起來,臨時代任指揮使。」
「這正式的任命,還需要等待朝廷兵部的公文。」
曹風說完後,當即宣佈對各營主將的調整。
「孫陽,代忠勇營指揮使!」
「劉順,代山字營指揮使。」
「曹陽,代雲州營指揮使。」
「古塔,代突騎營指揮使。」
「呼延騰,代驍騎營指揮使。」
「陳大勇,代陷陣營指揮使。」
「石墩,代虎威營指揮使。」
曹風剛到遼州的時候,僅僅是一個小隊正,手底下無人可用。
可現在隨著遼西軍的不斷擴充,遼西府學講武堂的設立。
以及一場場戰事的淬鏈中,遼西軍也湧現出了不少驍勇善戰的將領。
哪怕現在李破甲、周興安和張虎臣調任別處任職。
可遼西軍並非無人可用。
曹風已經開始批量地培養將領。
隨便挑選出的這幾人,無論是統兵作戰的才能還是實戰經驗,都遠超大乾眾多將領,實力不容小覷。
這一次隨著各營主將的空缺,曹風一口氣又提拔了七個指揮使上來。
這七個指揮使都是打過仗,又參加過曹風單獨開設的講訓班。
總而言之,他們可以馬上頂上來,確保遼西軍的正常運轉。
這一次曹風還破例又提拔了一名胡人出身的將領呼延騰。
此人原本是三十六路豪帥之一,遼西青鳥部的頭人。
呼延騰不僅僅年輕,打仗更是悍不畏死。
曹風現在要統禦草原,就需要懂得對胡人知根知底的將領。
古塔是野胡人出身,資歷夠,戰功足,所以升任指揮使。
呼延騰完全是曹風看重了他那股子打仗不要命的狠勁和胡人的身份。
他將呼延騰提拔上來,同時也是想告訴那些胡人部落。
歸順他曹風,聽他曹風的號令,也能像呼延騰那般成為軍中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