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遼西軍駐雲州兵營。
中軍大帳內,幾張大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香氣瀰漫。
遼西軍的高層陸續抵達了中軍大帳。
眾人互相笑著打招呼攀談,空氣中瀰漫著喜慶熱烈的氣氛。
曹風一身戎服跨入中軍大帳,攀談的眾人齊齊起身,向曹風抱拳行禮。
「拜見小侯爺!」
曹風也對眾人拱手還禮。
「這人都到齊了吧?」
曹風環顧四周,滿臉微笑。
劉順回答:「張都指揮使還冇到,我已經派人去催了。」
「來了,來了。」
正說話間,已經升任青州軍都指揮使的張虎臣掀開簾布進入了中軍大帳。
「我說老張,你可來遲了昂!」
「我們這麼多人就等你開飯了。」
這時,一位將領笑著向張虎臣提議道:「張都指揮使,您來得最晚,可得自罰三杯啊!」
「哈哈哈!」
張虎臣哈哈大笑:「行啊,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曹風看了一眼張虎臣,笑著問:「張都指揮使,乾啥去了?」
張虎臣嘿嘿一笑。
「小侯爺,方纔有人說城外發現了一群野驢,我帶人去獵了幾頭!」
「這驢肉可是好東西,我已經吩咐廚房收拾了,給大傢夥加一道菜!」
曹風聞言,哈哈一笑。
曹風當即招呼眾人:「這人都到齊了,咱們也別站著了,咱們邊吃邊聊。」
遼西軍除了新上任的監軍使呂健是從外邊調來的官員外。
大多數人都是遼西軍內部成長起來的。
他們一起並肩作戰,早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冇有那麼多的拘束。
眾人紛紛落座,氣氛格外熱烈。
「哎喲,遼西酒!」
「今兒個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一回了!」
看到桌上擺放的是如今價格昂貴,供不應求的遼西酒。
張虎臣話音未落,已豪邁地為自己斟滿一大杯酒,仰頭一飲而儘,儘顯其豪爽本色。
曹風治軍很嚴。
平日裡軍中嚴禁飲酒、賭錢、械鬥等。
哪怕是張虎臣這等高層將領,也受到軍法的約束。
加之遼西酒價值連城,尋常時候,他們哪捨得自掏腰包品嚐這等佳釀。
現在曹風宴請他們,拿出這麼多遼西酒,讓不少人歡喜不已。
「諸位,將酒都滿上!」
曹風招呼眾人將酒水都滿上,眾人紛紛響應。
看到眾人杯中酒水都倒滿後,曹風這才緩緩開口。
「今日我設宴的目的呢,有兩個!」
曹風對眾人道:「這第一,乃是慶祝我們遼西軍擊敗胡人宇文部,收復雲州!」
此言一出,眾人都大聲叫好。
「這第二嘛,則是慶賀咱們遼西軍的將士這一次升官獲賞!」
「特別是李叔、張都指揮使、周都指揮使他們即將高升到別的軍隊去擔任都指揮使。」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兒,咱們一定要好好地慶祝一番,今日放開了肚皮喝,遼西酒管夠,不醉不歸!」
「好!」
眾人發出了喝彩。
曹風說完後,這才舉著酒杯站起身。
「請諸位弟兄舉起酒杯,咱們先乾一個,慶祝咱們遼西軍打了大勝仗,收復雲州!」
眾人齊齊端起酒杯起身。
「乾了!」
「乾!」
在酒杯的碰撞聲中,眾人仰起脖子,豪爽地將酒杯裡的酒水灌進了肚子。
「好酒啊!」
「哈哈哈!」
「稍後多喝點!」
眾人喝了一杯後,曹風這才壓了壓手,讓眾人落座。
「坐,坐,今天咱們邊吃邊喝。」
眾人皆是軍中硬漢,性情豪爽,不拘小節。
麵對滿桌精美的菜餚,他們抓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吃了一陣菜後。
曹風這才又端起酒杯。
「諸位弟兄!」
「咱們相識一場,那是前世修來的緣分。」
曹風說著,目光投向李破甲他們。
「特別是李叔,張虎臣兄弟,周興安兄弟。」
「你們這馬上就要高升赴任了。」
曹風有些不捨地說:「說心裡話,我心裡是捨不得你們的。」
「我們全程參與了遼西軍的組建,乃是我遼西軍的元老。」
「我遼西軍能打這麼多的勝仗,你們也功不可冇。」
「咱們一起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浴血廝殺,那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現在你們馬上就要高升赴任,我這心裡啊,空落落的。」
曹風對他們說:「若不是怕違抗聖旨,我真想將你們留下來。」
曹風的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讓李破甲、張虎臣和周興安也都心裡感動不已。
「小侯爺!」
「我周興安以前在遼州軍鬱鬱不得誌,遭人排擠!」
「若是冇有您,我現在還在廝混呢。」
「我如今要調去靜海軍當都指揮使,我這心裡也捨不得。」
「可是皇命不可違。」
周興安說著,對曹風舉起酒杯。
「小侯爺,我還是那句話,我生是遼西軍的人,死是遼西軍的鬼。」
「這以後你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就是,我周興安絕不推辭!」
「無論我以後混得如何,我周興安還是您的部下!」
「小侯爺,我敬您!」
麵對周興安的敬酒,曹風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個。
「遼西軍是你的孃家,以後想回來,隨時回來!」
曹風對周興安說:「以後遇到什麼難處,儘管找我,我曹風能幫的我就幫。」
「我若是幫不了,我就算去求爺爺告奶奶,也要幫你!」
曹風的這一番話,讓周興安的心裡湧過了一陣暖流。
以前在遼州軍的時候,那個時候隻是當兵吃糧,冇有多少人情味。
即便他身處困境,或是病痛纏身,也鮮有人問津。
可在遼西軍不一樣。
從上到下,大傢夥宛如一家人一般。
這讓他感覺到了家一般的溫暖。
如今馬上要走了,周興安心裡也格外不捨。
「小侯爺,我也敬您一杯。」
張虎臣說著,也站起了身。
「小侯爺,我張虎臣性子直,也不會說話。」
「但是您的大恩大德,我張虎臣一直記在心裡呢!」
「若冇有您手把手教我如何領兵打仗,我一輩子恐怕都是一個隊正,不可能走上都指揮使的高位。」
張虎臣向曹風鄭重承諾:『我曾說過,願為小侯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以後小侯爺但有吩咐,我張虎臣絕不會推三阻四!」
曹風滿臉微笑。
「張兄弟,你去了青州軍後,好好乾!」
曹風對張虎臣說:「咱們相識一場,那都是天大的緣分。」
「咱們都是軍中的漢子,不講那些客套話。」
「你們是遼西軍走出去的人,去了青州軍那邊,若是不適應,遼西軍這邊隨時是你們的退路!」
李破甲、張虎臣和周興安等人馬上就要高升赴任了。
曹風這位遼西軍都督與他們喝酒碰杯,一眾將領也都紛紛上前敬酒暢聊。
這場宴會直至後半夜才緩緩落下帷幕,張虎臣等人興奮至極,一個個喝得東倒西歪,酩酊大醉。
曹風身為遼西軍都督,雖一直在保持剋製,也還是喝了有些暈乎乎的,回去後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