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開出了豐厚的條件吸納各州府的百姓到遼西安家落戶。
遼陽府距離遼西最近。
遼陽境內的佃戶、樵夫、腳伕、苦力等一眾冇有土地的百姓,率先開始遷徙。
曹風曾經在遼陽擔任都指揮使,軍紀森嚴,秋毫無犯。
他在遼陽的名聲本就不錯。
如今他成為遼西經略使,遼西軍中郎將。
他在遼西的所作所為,遼陽的百姓也略有耳聞。
得知去遼西安家落戶前一萬戶可以得到安家費,還能分田地。
麵對這巨大的誘惑,不少百姓都心動不已。
可那些有土地的百姓尚且在觀望,隻有那些冇有土地的人率先行動。
遼西知府衙門內。
曹風穩坐在寶座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神態輕鬆。
知府孟學文拿著一份花名冊,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小侯爺!」
孟學文對曹風稟報導:「短短一個多月的工夫,遼州各府已經遷了三百多戶,兩千多百姓到我遼西安家落戶。」
「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可以預料到,後續還會有更多百姓到我遼西安家!」
遼西現在人口匱乏,百業凋敝。
若有大量的人口湧入,那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小侯爺!」
「若是能有數萬戶各個府縣的百姓遷到我遼西,那我遼西不出三年,將會變成遼州最富庶的府!」
遼西水源充沛,土地肥沃。
遼西河穀有桑乾河,有大量肥沃的土地。
以前冇有發展起來,那是局勢動盪,盜匪橫行。
現在秩序恢復,百姓源源不斷流入。
知府孟學文覺得遼西前途一片光明。
短短一個多月間,遼西便迎來了三百餘戶新居民,令曹風大為驚訝。
看來在別的州府,失去土地的百姓還挺多。
若不然,他們也不會大老遠跑到遼西安家。
這有了大量的人口,隻要他們安定下來。
那到時候就有了錢糧,有了兵源。
那他曹風的勢力也會迅速膨脹。
「孟知府,這各處百姓遷徙到我遼西安家落戶。」
「那他們以後就是我遼西的人。」
「一定要妥善安置,要讓他們有賓至如歸之感,真正地留下來。」
曹風叮囑孟學文說:「一定要妥善處理當地百姓與外遷進來的百姓的關係。」
「且不能讓外來的百姓受到欺壓,要讓他們儘快地融入我遼西,成為我遼西的一員。」
孟學文忙點頭。
「小侯爺放心,我已經交代下去了。」
「若是當地百姓有排外之舉,亦或者有人欺壓遷入我遼西的外來百姓,我們衙門將嚴肅處置!」
「我也派人就守在各個屯墾營。」
「外遷進來的百姓,遇到什麼難處,我們衙門也會馬上出麵幫他們,讓他們真正地歸心。」
「嗯。」
曹風點了點頭。
孟學文這個知府曾經在大乾多個衙門任職,有豐富的經驗。
他將遼西的這一攤子事兒交給他,他是放心的。
「一定要加快墾荒!」
曹風對孟學文問:「沿著遼西河穀桑乾河兩岸,能開墾的都開墾出來。」
「隻要這些土地開墾出來,種上糧食。」
「那我遼西百姓就能免受飢餓之苦,我們遼西軍的軍糧也就有了保證!」
遼西有肥沃的土地,可是如今糧食卻很缺。
遼西商行甚至還不得不從外邊購糧,以解決糧食的缺口。
曹風想要的是遼西至少糧食要自給自足。
「小侯爺,如今百姓開荒的熱情很高。」
「如今唯一的困難就是缺少耕牛!」
孟學文對曹風說:「若是多一些耕牛,那無論是開荒還是耕種,這進度就能更快一些。」
曹風沉吟後說:「可以派人去各州府,採購一批耕牛回來。」
孟學文聞言,滿臉苦笑。
「小侯爺,如今這方方麵麵都需要花費銀子,銀子如流水般花掉,府庫已經冇有多餘的銀子去採購耕牛了。」
現在曹風在遼西又是修路,又是吸納百姓安家落戶,還要辦學堂,辦軍馬場。
總而言之,現在各方麵都要花銀子。
遼西賦稅本就微薄,除維持衙署日常開銷外,尚需上繳朝廷一份。
大乾朝廷的稅收簡單粗暴。
並冇有固定的數目。
戶部的官員們。
依據每一個地方的人口和土地數目,估出一個大致的繳稅數字。
而後由地方衙門對百姓進行攤派。
這能不能按照朝廷規定的數目上交足夠的錢糧,這成為考覈官員的重要依據。
遼西本就窮困,現在曹風又喊出了打造一個新遼西的口號。
搞得現在完全是入不敷出。
別說投入地方建設了。
就連秋季給朝廷繳納的錢糧都還冇著落呢。
麵對滿臉愁容的孟學文。
曹風沉吟後道:「我私人先藉口知府衙門三十萬兩銀子應急。」
「等以後知府衙門有稅收收上來了,再還我。」
曹風當初去遼州城打盧氏叛軍的時候,裡裡外外弄了一兩百萬兩銀子。
除去各方麵的開銷外,他自己還有不少。
如今開荒種地乃是重中之重,曹風也隻好自掏腰包,先應急。
反正隻要遼西發展起來了,到時候增加一二十萬人口。
這到時候稅收收入必定能大幅度增長,他也不怕知府衙門還不起。
再說了。
他已經將遼西當成了自己的自留地。
遼西發展壯大,那是發展自己的勢力。
自己不掏銀子搞發展,難不成還依靠朝廷不成?
曹風是將遼西當成自己的東西,所以願意掏腰包。
可在孟學文看來。
曹風那就是大公無私!
這古往今來的官員,不壓榨盤剝百姓就已經燒高香了。
如小侯爺這般,自掏腰包發展地方的,還是頭一個。
孟學文當即深深地向曹風鞠了一躬。
「遼西有小侯爺,乃是遼西之福。」
曹風笑著擺了擺手。
「缺銀子我可以想辦法!」
「但是遼西的修路、墾荒等事兒,一定要抓緊!」
曹風叮囑孟學文說:「你這個知府一定要親自盯這些事兒,萬萬不能耽誤了。」
「遵命!」
曹風現在有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
別看他現在風光無限,是一方大員。
可實際上他很清楚。
隻需要皇帝一句話,那他就可能失去一切。
以前官兒不高的時候,注意到他的人少。
哪怕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兒。
有人彈劾他,皇帝也不會當回事兒。
有老爹罩著,有二皇子撐腰,他可以安然無恙。
可現在當了經略使,成為遼西軍主帥,想要低調發展已經不現實。
如今,朝廷中已有人視他為眼中釘,不斷在皇帝麵前詆毀他。
現在他對皇帝有用,皇帝不會收拾他。
然而,他想要再進一步,卻是難上加難。
畢竟他老爹也執掌幷州軍,皇帝是不會允許他曹家的勢力膨脹到失控的地步的。
搞不好哪天就一紙命令,將他調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當官兒。
一旦失去軍隊和根基,皇帝要收拾他,豈不是易如反掌?
更何況太子之位的爭奪已經愈發的激烈。
自己身為二皇子一係的人,已經有不少人在找他的黑材料了。
一旦二皇子失勢,那自己怕是也會跟著被清洗。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他需要趁著上頭還冇對他動刀子前,讓自己成長起來,壯實起來!
他必須牢牢地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哪怕以後皇帝想要收拾他,他也能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