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寨的寨牆上,一眾山匪頭目齊聚。
他們居高臨下,望著在山下砍伐樹木的遼西軍將士,疑惑不解。
「這曹風帶兵大老遠跑到咱們龍虎寨外邊砍柴,這是腦子有病吧!」
一名頭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輕蔑地說:「曹風這傢夥,怕是病入膏肓了吧!」
「哈哈哈!」
此話引起了頭目們的一陣鬨笑。
「不派兵進攻,反而是在山下砍柴,這是鬨得哪一齣啊?」
「這都說曹風能征慣戰,厲害得很!」
「我看不過如此!」
「這哪裡像是打仗的架勢,分明是在玩過家家,曹風的名聲,怕是徒有虛名吧!」
麵對一眾頭目的調侃,大當家虎爺卻眉頭緊鎖。
他知道。
曹風能一步步爬到遼西軍中郎將、遼西經略使的位子上,豈是癡傻之輩?
縱使他背後有鎮北侯曹震上下打點關係,可曹風應該還是有點本事的。
否則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在遼西站穩腳跟。
如今他帶兵到了黑雲嶺龍虎寨。
他不可能大老遠跑來砍柴,這冇道理。
他們寨子肯定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曹風此人頗為狡詐,我們寨子雖易守難攻,我們依然不能輕敵大意!」
虎爺對一眾頭目正色說:「一旦寨子被攻破,我們的小命不保!」
「這曹風打了不少仗,大多數都是突襲或者伏擊得手。」
「此人雖不善正麵交鋒,卻狡詐多謀,善用奇兵!」
「我觀曹風此舉,意在以砍柴為餌,誘使我等鬆懈,而後趁機突襲!」
虎爺說著,對一名頭目吩咐說:「老三,你親自帶人去後山山崖坐鎮!」
「曹風在正麵砍柴迷惑咱們,說不定就會暗中派出擅長攀爬之人,從懸崖上爬上來搞偷襲。」
「此番關乎我寨存亡,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有絲毫懈怠!」
一眾山匪頭目聞言,也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虎爺放心!」
「咱們弟兄知曉輕重!」
「這一次官軍進攻,我們必定會拚死衝殺,以擊退官軍,確保寨子無恙!」
「嗯!」
虎爺對手底下的人吩咐說:「從今日起,寨子裡的弟兄輪番上寨牆守衛!」
「晝夜巡視,不得有誤!」
「若是遇到官軍強攻,務必要沉穩鎮定,不能慌亂!」
「是!」
龍虎寨在黑雲嶺屹立這麼多年,也遭遇過官軍和其他山匪的進攻。
可他們這裡易守難攻不說,寨子裡的山匪們也很厲害。
因此敵人的每一次進攻都鎩羽而歸。
此次曹風率領官軍親至,龍虎寨的山匪全部都動員了起來。
一連數日。
曹風他們都冇對龍虎寨展開進攻,他們一直在山下砍柴伐木。
經過數日的忙碌。
他們已經將大量的柴火堆積到了上風口,還清理出了一條防火帶。
龍虎寨內的山匪起初還如驚弓之鳥,日夜提心弔膽,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這幾日官軍都冇進攻,讓他們也逐漸鬆懈了下來。
他們覺得寨子易守難攻,官軍再這麼折騰,那都無濟於事。
龍虎寨山下。
臨時營地內。
「小侯爺!」
「我們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縱火燒山!」
周興安這位指揮使親自帶人砍樹伐木,搞得軍衣都被荊棘劃破。
現在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放火燒山,看看此計的效果。
曹風站起了身。
「既然準備妥當,那就放火燒山!」
曹風對指揮使周興安吩咐說:「你派兵扼守路口!」
「若是有山匪強行往山下衝擊,務必不能讓他們走脫!」
「遵命!」
一切準備妥當後。
數十名舉著火把的遼西軍將士走到了上風口。
他們奮力將熊熊燃燒的火把狠狠擲入堆積如山的柴火堆中,瞬間火光沖天。
枯枝爛葉很快被引燃。
那些砍伐的樹木也很快燒了起來,濃煙滾滾。
起初火勢不大。
可是隨著大量砍伐的樹木柴火被引燃,火勢就順著風朝著山上蔓延開來,火光沖天!
龍虎寨周圍是大片大片的樹林,麵對那沖天的大火,很快就被烈焰吞噬。
火勢迅速朝著龍虎寨蔓延,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麵對那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滾滾熱浪。
守路口的遼西軍將士也不得不後退,以避免被炙烤燒傷。
此刻的龍虎寨內,已經是一片慌亂。
「虎爺,不好了!曹風那狗日的放火燒山了!」
山匪急匆匆地闖入聚義堂,向山匪大當家虎爺稟報。
虎爺忙跑到門口一看。
隻見山下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走,去看看!」
他們一路小跑爬上了寨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山下濃煙滾滾,烈焰席捲,那火舌足有十多丈之高,看得人頭皮發麻。
儘管大火此刻還隻是在山腳肆虐,尚未觸及半山腰,但那沖天的大火已讓人遍體生寒。
他們在山上,感受到了迎麵而來的滾滾熱浪,冇有人還能坐得住。
「該死!」
「曹風這小王八蛋竟然如此狠毒!」
「他竟然想要將整座山都燒掉!」
「.......」
現在山匪們都恍然大悟。
終於明白為何曹風在山下砍柴伐木了。
他分明是堆積了大量的柴火,想要放火燒山。
此刻那堆積如山的柴火在燃燒,僅僅片刻工夫,那滾滾濃煙就遮天蔽日。
天空飄蕩著燃燒的飛灰,似乎天黑了一般。
「大當家的,我們怎麼辦?」
「這用不了多久,大火就能燒到寨子裡來,到時候我們都要被燒死!」
「要不我們衝下山去吧!」
「曹風這小王八蛋必定在山下佈置了重兵,現在下山,那就是送死!」
「可留在山寨內,隻能被燒死!」
若是尋常的山火,他們大可派人撲滅。
可曹風這一次在上風口堆積了大量的柴火。
這火勢已經燒起來了。
依靠山寨的力量,壓根就無法撲滅。
他們寨子裡隻有一股山泉。
這點水無濟於事。
一時間,龍虎寨內的山匪們亂作一團,驚慌不已。
麵對那撲麵而來的滾滾熱浪,他們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們眼中滿是恐懼,咒罵曹風之聲四起,更有人在急尋逃生之法。
濃煙遮天蔽日,大火還冇燒上來。
可那嗆人的濃煙已經讓不少山匪呼吸不暢了。
大當家的知道現在衝下山,曹風必定是嚴陣以待,他們絕無衝出去的可能。
可留在寨子裡,同樣是死路一條。
在這個生死關頭。
龍虎寨大當家的壓力很大。
「大當家的,要不咱們下山投降吧!」
「是啊!」
「總比被燒死的強!」
在生死存亡麵前,有一些山匪已經動搖了,欲要下山投降。
「噗哧!」
雪亮的刀光閃過。
大當家手起刀落。
瞬間,那聲言投降的山匪頭顱便如滾瓜般落地,血漿四濺。
餘下的山匪嚇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大當家的冷厲的目光掃了一眼眾人,滿臉橫肉的臉上充滿了猙獰。
「這曹風是官軍,我們是匪!」
「投降能有好下場??」
大當家地罵道:「誰要再動搖人心,別怪老子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