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越人東蠻部軍師賈榮,大步走向了歸化縣的縣衙。
縣衙大門口,幾名手東蠻部勇士正靠在門柱上,朝著院內張望。
見到賈榮走來。
他們隻是象徵性地拱了拱手,對這位出身大乾的軍師冇有多少敬意。
「拜見軍師。」
賈榮微微頷首,腳下未停,他徑直就要邁步進入縣衙大門。
可是一名東蠻部的勇士卻攔住了欲要進去的軍師賈榮。
賈榮停下腳步,眉頭一皺。
他作為軍師,東蠻部的地位不低,哪怕是長老烏蒙都要敬三分。
可現在,區區一個看門的底層守衛,竟然敢擋他的路?
這讓他的麵色有些不好看。
「讓開!」
賈榮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有要事麵見長老!」
那守衛似乎也被賈榮的氣勢震了一下,但是他卻冇有讓開。
「軍師,您別生氣。」
「長老他們裡頭……正忙著呢。要不,你等會兒再來。」
賈榮冷哼一聲:「能有什麼事,連我這個軍師都不能見?」
話音未落。
有女子的呻吟哭喊聲,夾雜著男人粗鄙下流的狂笑聲從縣衙內傳出。
賈榮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縣衙裡麵在做什麼,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滾開!」
賈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伸手一把推開了麵前的守衛。
那守衛猝不及防,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賈榮大步跨入了縣衙。
院內眼前的景象,讓賈榮這個軍師感到一陣氣血上湧。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東蠻部頭人們,此刻像一群發情的野獸,肆意地淩辱著一名名衣衫破碎的女子。
「住手!」
「都給我住手!」
賈榮怒吼了一嗓子,麵色一片鐵青。
那些正沉浸在獸慾中的頭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跳。
當他們看清來人是軍師賈榮時,有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人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喲,這不是軍師嗎?」
一個滿臉橫肉的頭人開口道:「你來得正好!快來一起快活快活!」
「這些可都是歸化縣的富家千金,嫩得能掐出水來!」
「比咱們前些日子抓的村婦強太多了!」
賈榮麵色陰沉,胸膛劇烈起伏著。
「放開那些女人!」
「馬上滾出去!」
賈榮指著這群人,毫不客氣地怒斥:「一群混帳東西!簡直是一群畜生!」
「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這一聲罵,讓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頭人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凶狠與暴戾。
東蠻部的這些頭人們崇尚武力,最討厭被人指手畫腳。
尤其是軍師賈榮這等大乾出身的人。
他們平日裡看在長老烏蒙的麵子上,對他禮讓三分。
可是這賈榮卻如此不識好歹,竟然膽敢對他們呼來喝去。
這讓他也很是不爽。
「賈榮!你罵誰呢?」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們麵前大呼小叫?」
有人滿臉凶光地齜牙:「是不是想找死?」
賈榮毫不退縮,厲聲道:「我三令五申!不能胡亂殺人,不能隨意淩辱女人!」
「我們要成大事,必須要爭取民心!」
「像你們這樣,和山匪流寇有什麼區別?」
「呸!」
一名頭人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
「關你屁事!」
「我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趕緊滾出去,別擾了老子的興致!」
「否則老子剁了你的腦袋!」
「剁我的腦袋?」
賈榮怒極反笑。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硬著脖子道:「好啊!那你今天就剁一個試試!」
「你要是不剁,你就是我孫子!」
「賈榮!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非得宰了你不可!」
那名頭人被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甩開身邊的女子,抓起地上的長刀,獰笑著朝賈榮衝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從內屋傳來。
「吵什麼吵!」
「都給老子住手!」
隻見東蠻部長老烏蒙提著一半的褲子,滿臉不爽地走了出來。
見到烏蒙出來。
那名揮刀的頭人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有些不甘地收回了刀。
但眼神依舊凶狠地盯著賈榮。
賈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麵向烏蒙。
「烏蒙長老!」
軍師賈榮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若想變得強大,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肆意殺戮、淩辱女人!」
「我們需要的是民心!是大乾百姓的支援!」
「隻有贏得了民心,才能讓更多的大乾人願意為我們效力!」
「若是改不掉現在動輒殺人糟蹋女人的壞習慣我們永遠成不了大事!」
烏蒙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被賈榮這番話吵得頭疼。
「行了行了,軍師,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開口解釋說:「今天是汪平特意挑了這些女人送來孝敬大家。」
「人家是一片好心,咱們也不能讓他將女人帶回去不是。」
「今日攻陷了城池,大傢夥高興,所以快活快活。」
烏蒙對賈榮道:「軍師不要生氣,消消火。」
「你放心,下不為例。」
「以後他們誰敢再劫掠殺人,糟蹋女人,我親自剁他腦袋!」
看到烏蒙都這麼說了,賈榮也不好繼續追究不放。
「我希望長老能說話算話。」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當離開東蠻部。」
「放心,我一向說話算話。」
烏蒙的目光掃過那些頭人,臉色驟然一冷。
「剛纔誰對軍師不敬了?」
「趕緊給軍師賠罪!不然別怪我手裡的鞭子不長眼睛!」
頭人們雖然心裡不服,可還是不情不願地對著賈榮拱了拱手。
他們敷衍地開口:「軍師,剛纔多有得罪,給您賠罪了。」
烏蒙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對賈榮打圓場。
「軍師,你也知道,他們都是一群粗人,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走,屋裡走。」
烏蒙對那些頭人揮了揮手。
「都把女人放了!」
「你們也全都滾出去!別在這裡礙軍師的眼!」
「是!」
頭人們當即帶著衣衫不整的女子離開了縣衙大院。
賈榮看著一眾離開的東蠻部頭人們,心中暗嘆一口氣。
看來想想要徹底改變這群蠻子的習性絕非一日之功。
在縣衙大堂內落座後,長老烏蒙看向了賈榮。
「軍師這麼急著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賈榮將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下,這才緩緩開口。
「長老,方纔鐵木部派人來了。」
「鐵木部?」
烏蒙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們派人來做什麼?」
「我們與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難不成他們想要搶占我們的地盤不成?」
賈榮搖了搖頭,開口道:「他們想與我們聯手,攻打大乾帝京!」
「什麼?!」
烏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錯愕。
「攻打大乾帝京?」
「他們瘋了吧?」
「那可是大乾的都城,有重兵把守。」
「我們去打帝京,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嗎?」
「他們鐵木部想送死,可別拉著我們東蠻部陪葬!」
「長老莫急,聽我說完。」
賈榮繼續道:「這一次我倒是覺得可以和鐵木部聯手,攻打大乾帝京。」
長老烏蒙皺眉道:「軍師,那可是大乾帝京,我們這點人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他們要去就去,我們何必去趟這渾水。」
軍師賈榮解釋說:「長老,據我所知,大乾皇帝趙瀚,再次禦駕親征了!」
「趙瀚親征?」
「不錯!」
賈榮點了點頭道:「趙瀚帶走了帝京絕大多數精銳兵馬,已經朝著秦州方向殺去。」
「如今的大乾一部分兵力在南方防備楚國,一部分在西部防備曹風的討逆軍。」
「剩下的主力全都被趙瀚帶走了。」
「現在的帝京,兵力空虛至極,甚至可以說是門戶大開!」
烏蒙聽到這話後,眸子裡也露出了貪婪色。
賈榮繼續道:「長老,您想想,大乾帝京是什麼地方?」
「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城!」
「裡麵居住的豪門钜富數不勝數,皇宮內的金銀財寶更是堆積如山!」
「若是我們能趁虛而入,攻占帝京,哪怕隻分到一半的財富。」
「也足以讓我們東蠻部招兵買馬,擴充十倍的實力!」
「到時候,無論是爭奪天下,還是割據一方稱王稱霸,主動權都掌握在我們手中!」
「攻下大乾帝京,這可比攻下十個,二十個歸化縣的收穫都要多!」
賈榮的一番話,讓長老烏蒙內心的謹慎與顧慮,漸漸被貪婪與野心取代。
他盯著賈榮,眼底閃爍著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