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虎州。
鎮蠻府,歸化縣。
濃煙滾滾,天空也都覆蓋了一層灰濛濛的煙霧,遮蔽了陽光。
空氣中混合著焦糊味、血腥味等嗆人的味道。
大街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知多少具屍體,他們身上的衣裳已被鮮血浸透,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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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壁殘垣之間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微弱的呻吟,但很快就會被遠處傳來的粗暴踹門聲和狂笑聲淹冇。
一群群衣著雜亂,身上畫著詭異圖騰的山越人。
他們正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在城內肆意穿梭。
他們腳上的草鞋沾滿了泥漿與血汙,手中的長刀還在滴著溫熱的鮮血。
「砰!」
一聲巨響,一戶富宅的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搜!」
「給我把每一寸地方都搜乾淨!」
「金銀財寶誰搜到就是誰的!」
伴隨著山越人生硬且凶狠的吼叫。
富宅內哭喊聲、求饒聲瞬間炸響,隨即又變成了絕望的哀鳴。
這樣的場景幾乎在全城每一處街區宅院上演。
原本象徵著權勢與威嚴的縣衙大院中。
幾張珍貴的紫檀木桌被拚湊在一起,上麵擺滿了熱氣騰騰地美酒佳肴。
東蠻部的長老烏蒙,正毫無形象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一個大雞腿在啃著。
在他周圍,一眾東蠻部的頭目們更是放浪形骸,狼吞虎嚥地撕扯著食物。
他們都是東蠻部的上層,他們不需要挨家挨戶地去搜刮戰利品。
他們隻需要在這裡等著,自然有下邊的人將錢財美人送上來。
「好吃!」
「真他孃的好吃!」
一名滿臉橫肉的東蠻頭目,雙手抓著一隻肥膩的豬蹄,大口啃噬著,吃的滿嘴流油。
他含糊不清地嚷道:「這乾人的飯菜,比咱們山裡那些烤山雞、煮山藥蛋強了百倍不止!」
「這大乾人太會享受了!」
「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
「這以後要是天天能吃上就好了!」
另一名頭目不滿地嘟囔著:「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小家子氣!」
他嫌麵前的盤子太小
他索性直接端起裝滿四喜丸子的青花瓷盤,將整盤肉丸往嘴裡倒。
「這一盤才幾個肉丸子,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乾人就是小家子氣,做個菜也摳摳搜搜!」
「哈哈哈哈!」
長老烏蒙聽著手下的抱怨,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隨手將啃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扔在地上,笑罵了起來。
「冇出息的東西!」
「現在這裡一切都是我們說了算!」
「既然不夠吃,那就再上一盆!」
他轉頭吩咐:「把那什麼……肉丸子,給老子再端一大盆來!」
「是!是!」
幾名瑟瑟發抖的大乾僕人連忙應聲,慌忙朝著廚房跑去。
麵對這些粗暴凶狠的山越人,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就在這些山越人頭目們吃得滿嘴流油、醜態百出之時,院門口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押解著數十名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這些女子大多身穿精緻的襦裙,髮髻淩亂。
她們原本白皙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與驚恐。
她們被粗暴地推搡著,跌跌撞撞地走進院子,她們緊緊地蜷縮成一團,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一雙雙那雙曾經含著秋水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死灰。
昨夜山越人東蠻部突襲歸化縣。
城牆上的守軍潰散逃跑,山越人輕而易舉就攻入城內。
城內的豪門大戶、普通百姓,還冇來得及收拾細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山越人攻入城內後,旋即進行了野蠻地搜刮劫掠。
「嗚嗚嗚……」
女人們壓抑的哭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她們惶恐不安。
她們昨日還好端端地過著安穩的日子。
一夜之間,親人被屠戮,她們也落入到這些山越人的手裡。
她們不知道等待她們的是什麼,她們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女子哭聲落入那些正在大口吃喝的東蠻頭目耳中,卻成了最悅耳的助興曲。
當看到那數十名如花似玉、瑟瑟發抖的女人時。
原本還沉浸在美食中的頭目們,瞬間雙眼放光。
他們眸子裡那**裸的貪婪與**毫不掩飾地從眼底迸射出來。
饒是見過不少女人的山越東蠻部頭人們,此刻也有人忍不住吞口水。
「長老!」
身穿勁裝的大乾人汪平,滿臉堆笑地小跑上前。
他彎著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彷彿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汪平以前是大乾的生意人,幾代人從商,家境也頗為殷實。
可自從山越人肆虐新南部,他家鄉的城池破了,家業儘毀,兩代人積攢的財富一朝儘散。
他的夫人,女兒都儘數被山越人糟蹋。
他也差一點死在山越人的屠刀之下。
他一度對山越人恨之入骨,想和山越人拚命,為親人報仇。
可是麵對凶狠殘暴的山越人,在遭遇了一頓毒打後,他最終屈服了。
他們這些被俘虜的男人都被山越人編入了僕從軍,為山越人效力。
在僕從軍中,不少人都和汪平一樣,都家破人亡。
可現在他們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生活,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曾經的痛恨、屈辱,在日復一日的殺戮與分贓中,早已消磨殆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麻木和瘋狂。
打不過就加入!
他們覺得自己都家破人亡了,別人憑什麼過得比他們好?
他們成為了山越人助紂為虐的幫凶,甚至比山越人還狠。
現在汪平已經是東蠻部僕從軍的小頭目。
雖然地位不如土生土長的山越人,但他手裡有了刀,有了權。
他甚至也能分到女人和財物。
這種畸形的滿足感,讓他徹底忘記了曾經家婆人家的屈辱和仇恨,死心塌地地為山越人效力。
汪平指著角落裡那些女子,諂媚地向烏蒙介等人介紹了起來。
「長老,這些都是我們在城內精心挑選的女人。」
「您看,那個穿粉色裙子的,是歸化縣主簿的千金,正宗的黃花大閨女,麵板嫩得能掐出水來!」
「還有那個,是城南首富劉員外的三夫人,平日裡可是連大門都不出的貴婦人……」
長老烏蒙聞言,一雙貪婪的眼睛立刻鎖定了一名妙齡少女。
那少女正是主簿之女,此刻她麵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烏蒙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他那隻沾滿油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臂,猛地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
「啊——!」
「放開我!」
「救命!」
「爹!娘!」
「救命啊!」
少女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拚命掙紮著。
可是麵對強有力的長老烏蒙,少女的掙紮顯得那麼無力。
「哈哈哈哈!叫聲真好聽!」
「比那些村婦的叫聲好聽多了!」
烏蒙非但冇有絲毫憐憫,反而像是戲耍獵物一般,發出了勝利者狂妄的大笑。
烏蒙根本不顧少女的哭喊與求饒,像扛一頭豬一樣將她扛在肩上,大步朝內屋走去。
「放開我!求求你……不要……」
少女絕望的呼救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也勾起了其他頭人們的**。
見到長老率先挑走了最好的女人,其餘那些吃飽喝足的頭目們再也按捺不住了。
「還愣著乾什麼!」
「挑啊!」
「我要那個穿綠衣服的!」
「這個圓臉的歸我!」
一群宛如惡狼般的東蠻部頭目紛紛起身,圍向了那群可憐的女子。
粗魯的拉扯聲、衣物撕裂聲、女人的尖叫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汪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卑微而討好的笑容。
很快,數十名女子便被瓜分完畢。
一時間頭人們的狂笑聲,女人的尖叫哭喊聲交織成一片。
「諸位大人,你們慢慢享用,小的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
汪平見狀,恭敬地行了一禮。
隨後轉身帶著一隊同樣麻木的僕從軍退出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