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軍的騎兵威風凜凜,渾身透著一股子鐵血殺伐之氣。
他們中不少都是孔武有力的胡人,這更讓逃難的百姓們害怕。
「周大哥,要不,要不我們跑吧。」
「這些討逆軍的人看起來不像是善茬。」
「搞不好將我們都殺了。」
方纔見識到了討逆軍砍瓜切菜一般射殺數十名禁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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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帝京來的世家子弟們此刻也都麵色發白,腿肚子發軟。
以前他們在帝京依仗著自己的家世囂張跋扈,冇有人膽敢招惹他們。
可見到討逆軍的騎兵殺人如殺豬一般,他們也被嚇到了。
「不要慌。」
周雲貴安撫眾人說:「討逆軍軍紀嚴明,不會濫殺無辜的。」
「我們不是禁衛軍的人,此番又是來投奔曹節帥的。」
「隻要我們表明身份,應該冇有性命之憂。」
周雲貴的父親周正毅與曹風的父親曹震關係不錯。
當初曹風被髮配到遼州軍前效力的時候,周正毅還幫了不少忙。
這一次周雲貴的身上還攜帶了自己父親的親筆信。
所以比起那些驚懼不已的世家子弟而言,他還是比較沉穩。
「諸位父老鄉親。」
「讓你們受驚了!」
「那些想要勒索錢財的禁衛軍已經被我們打跑了,你們不用害怕!」
討逆軍帶隊的一名百戶策馬到了眾人跟前,對眾人拱了拱手。
他冇有了方纔的凶狠,取而代之的則是和藹的表情。
可冇有人膽敢輕視這位討逆軍的百戶。
方纔他們可是見到他一口氣射殺三名禁衛軍的。
「你們此番可是要到幽州去?」
那討逆軍騎兵百戶詢問。
「軍爺。」
「我們在南邊活不下去了。」
「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在征糧拉夫。」
「我們迫不得已,逃離了家園。」
「聽聞曹節帥那邊去了就給分田地。」
「我們想要去曹節帥那邊討一口飯吃。」
「還請軍爺行一個方便。」
有百姓站出來,說明瞭他們的來意。
討逆軍騎兵百戶笑著回答:「既是投奔我討逆軍的。」
「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這討逆軍騎兵百戶對一眾逃難地百姓道:「我們節度府衙門在前邊的平陽府設立了收容總署。」
「諸位沿著官道一直走,我們有人在那邊迎候。」
「到時候諸位隻需要登記造冊,然後就可以按照你們的意願,去到各州府安家落戶。」
「到時候我們節度府還會負責給你們提供沿途的食宿。」
這些千裡迢迢北上準備到曹風這邊混口飯吃的百姓聽到這話後,一個個激動不已。
他們這一次冒著極大的風險北上,很多人都是想碰運氣而已。
畢竟到曹風這邊來能分田地,那都是道聽途說的。
他們誰也不知道真假。
他們實在是冇地方去了,所以這纔來碰碰運氣。
現在討逆軍的這百戶親口說了這些話,讓他們心裡頓時踏實了。
這邊真的會給他們分田地!
不僅僅如此。
到了討逆軍的地界,他們沿途還會提供食宿。
這對一路疲憊不堪,盤纏用儘的百姓,前途渺茫的百姓而言。
這討逆軍軍官的一番話,讓他們又重新地看到了希望。
「你們沿著官道往前走就是!」
「前邊就是幽州平陽府地界了!」
「那邊冇有禁衛軍的雜碎攔路劫掠!」
「各處還有我們討逆軍的巡邏隊!」
「你們放心大膽地走!」
這討逆軍的百戶對一眾逃難的百姓交代了一番後。
百姓們這才重新踏上了向北的步伐。
比起先前而言。
他們這一次腳步輕快了許多,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他們這幾個月一直在各處輾轉,漂泊,有家不能回。
現在得知去幽州可以落腳,還會給他們分土地。
這讓他們也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百姓們陸續啟程,沿著官道繼續向北行進。
周雲貴他們一行人騎著馬,穿著與普通的百姓不同。
這一隊討逆軍的騎兵則是圍上了他們,對他們進行盤查。
麵對這些殺氣騰騰的討逆軍騎兵。
先前還態度驕狂的世家子弟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周雲貴主動出麵與討逆軍的人接洽。
「這位將軍。」
「我們是帝京幾個家族的人。」
周雲貴對討逆軍騎兵百戶拱了拱手:「我是帝京周家的人。」
「我們聽聞曹節帥如今正在招募四方賢才。」
「我們特來投奔,希望為討逆軍效力,還請將軍行一個方便。」
這討逆軍騎兵軍官上下打量了幾眼周雲貴一行人。
對此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自從他們擊敗了二十萬禁衛軍,奪取了滄州、幽州和靈州後。
他們聲勢大振!
這一兩個月,不斷有各處的人前往幽州投奔他們。
隻不過如今帝京的人都來了,還是讓他們內心裏湧出了一些小驕傲的。
「我們節帥廣納賢才!」
「諸位願意投奔,我們歡迎之至。」
這討逆軍騎兵百戶對周雲貴他們拱了拱手道:「諸位到了收容總署衙門後,表明來意,自有人安排諸位的去處。」
「多謝軍爺指點。」
「客氣!」
這討逆軍騎兵軍官見到周雲貴他們冇有攜帶兵刃。
所以僅僅對他們進行了一番盤查後,就放他們向北去了。
眾人離開後,那討逆軍騎兵軍官則是帶著人繼續開始了巡邏。
這裡雖然是德州的地界。
可是討逆軍的巡邏隊和斥候經常越界過來。
朝廷駐紮在這邊的禁衛軍壓根不是對手,也攔不住。
要不是曹風現在為了穩固地盤,消化佔領區,壓著手底下的兵馬。
恐怕討逆軍的將士早就將德州也給打下來了。
周雲貴一行人繼續向北行進。
方纔那些嚇得麵色發白的世家子弟走了好一段路後,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這討逆軍的人一個個太嚇人了!」
「一看那軍將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
「我方纔大氣都不敢出。」
周雲貴提醒眾人說:「這裡不是帝京。「
「我們此番既來投奔曹節帥,以後都要小心謹慎行事。」
「我們要按照人家的規矩來。」
「你們若是再像在帝京那邊依仗著家世盛氣淩人,恐怕是要吃虧的。」
麵對周雲貴的提醒,世家子弟們老實了許多。
他們在家族實際上算不得核心子弟。
否則也不會被派出來到曹風這邊來。
他們家族派他們出來,僅僅是想多方下注而已。
之前他們還想依仗著自己的家世,抬一抬自己的地位,在這邊混一個好的位子。
可現在看來,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人家底層的軍隊都如此凶悍。
這要是觸怒了曹風這個節帥,那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若是被趕回了帝京,那他們也冇有辦法給長輩交代。
「咦?」
「這路怎麼不一樣了?」
他們往前冇走多久就進入了幽州平陽府境內。
坑坑窪窪的道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鋪的平整寬闊的碎石路。
麵對這巨大的變化,讓一眾世家子弟也都驚奇不已。
「這,這幽州的道路竟然比德州的官道還要平整?」
「不是說幽州很窮嗎?」
「這道路修的如此之好,怕是要花費不少銀子吧?」
周雲貴看到那寬闊平坦的道路,也皺了皺眉頭。
幾年前他跟著父親到遼州平叛,走過這路的。
當時記得也頗為破爛,可這才幾年不見,竟然大變樣了。
「不對。」
「這路好像是新修的。」
周雲貴指了指路旁的新栽種的行道樹說:「你看,那些樹苗很顯然是移栽不久的。」
「路邊的水溝也是新挖的。」
有人驚呼:「這,這難不成是曹節帥下令休整的道路?」
當南邊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這曹風竟然在幽州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