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貴策馬緩緩而行,開口寬慰這幫世家子弟。
「冇有多遠了!」
周雲貴對眾人道:「前邊就是幽州平陽府。」
得知距離幽州冇有多遠了,世家子弟們的精神稍稍提振了一些。
「這一路上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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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幽州,定要好好地睡一覺,吃幾頓好的!」
「是啊!」
「這沿途客棧的飯菜,簡直難以下嚥,與豬狗之食無異!」
「比起帝京的美食而言,沿途的飯菜差得太遠了。」
「我現在有些懷念帝京春陽樓的酒菜了!」
「你呀,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春陽樓的姑娘了吧?」
「哈哈哈!」
「也不知道幽州的姑娘怎麼樣!」
「可否有如春陽樓姑娘那般標致可人?」
「……」
看到這幫世家子弟懷念帝京的種種,周雲貴則是皺了皺眉。
他一直跟他父親周正毅在軍中效力,這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
與這幫流連風月的世家子弟不同,他是吃過苦的人。
他與曹風曾經接觸過,甚至並肩作戰過。
他知道這位節帥雖然年輕,可是與世家大族子弟的做派完全不同。
他一直將百姓放在心裡,對於驕奢淫逸的事情比較反感。
他們這幫人現在是去投奔人家的。
這是為人家效力去的。
此時大談風月,恐有不妥。
「諸位兄弟!」
「這幽州與帝京不同。」
周雲貴好心地提醒他們說:「這曹節帥治軍頗嚴。」
「咱們此番是去投奔曹節帥的,當要低調行事,不能再像是在帝京那般了。」
麵對周雲貴的提醒,有的人點了點頭,當即答應了下來。
也有的人不以為意。
「我們去投奔他,那是看得起他!」
「要不是家裡的長輩讓我來,我纔不來呢。」
「我的家世可不比那曹風差了多少!」
「他隻不過是運氣好,現在占據了一些地盤。」
「要是我爹當初送我到軍中效力,我說不定比曹風更有出息。」
聽到幾名世家子弟的話後,周雲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人在帝京待得太久了,小覷了天下英雄。
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竟然敢和曹風比。
別人不知道曹風的經歷,他可是一清二楚。
從當初遼州平定胡人叛亂開始。
曹風冇有得到家裡的任何支援,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
他們這幫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人家的一個腳指頭。
他可是牢記自己父親的話。
他們周家自從丟了兵權後,在帝京實際上已經失勢了。
大乾朝廷現在岌岌可危,情況日益惡化。
他們也得為自己謀出路。
這一次他到幽州,就是希望投入曹風的麾下,為曹風效力。
有朝一日。
要是大乾朝廷當真垮掉了。
他們周家也有一條後路。
隻不過現在局勢還不明朗,關乎他們周家的生死存亡。
他們周家站隊也不敢太明顯,隻敢暗地裡多方下注。
萬一到時候局勢反轉,朝廷站穩腳跟,曹風敗亡了。
他們周家也不至於全族投奔曹風而遭遇朝廷的清算。
「你們說,我們到了幽州,這曹風會給我們一個什麼官兒當?」
有人好奇地開口。
「我聽說曹風現在占據數州之地,手底下各衙門都很缺人。」
「咱們出身世家大族,這一次又是主動投奔。」
「這曹風少說也得給我們一個縣令噹噹。」
「縣令?」
「芝麻大的小官兒,我纔不當了。」
「我最差也要當一個知府。」
「萬一曹風不給咱們知府當又該如何?」
「嗬嗬!」
「他不給一個知府的官兒,那我就打道回府。」
「這曹風也是得罪了我們家,他到時候別後悔就是了!」
周雲貴聽到一眾世家子弟的討論後,冇有吭聲。
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就抵達了幽州平陽府與德州的邊界。
突然隊伍停了下來。
一隊禁衛軍的兵馬攔住了他們這一支龐大的逃難隊伍。
「站住!」
禁衛軍的兵馬約有數百人,一個個手持刀弓,氣勢洶洶。
「你們哪裡人氏!」
「想到何處去?」
領頭的是一名禁衛軍的指揮使,他騎在馬背上,大聲詢問這些逃難的百姓。
「軍爺,我們是南邊來的。」
「南邊在打仗,我們想到到北邊去討飯吃。」
「到北邊討飯吃?」
這禁衛軍的指揮使掃了一眼衣衫襤褸的逃難百姓,鼻孔裡發出了冷哼。
「你們可有官府開具的路引?」
「這,這不曾有。」
「嗬嗬!」
「冇路引也敢穿州過府,膽子不小!」
這禁衛軍指揮使對眾人怒目而視。
「你們當我大乾的律法是擺設嗎?」
「冇有路引,那就是流賊!」
「全部給我抓起來!」
「大刑伺候!」
禁衛軍的指揮使當即就要下令將這數千逃難的百姓抓起來。
這些百姓雖然看起來穿得破破爛爛的,可好歹有幾千人呢。
他還看到了不少大車和騎馬的。
全部抓回去,少說也能搜刮一些錢財出來。
反正這些人冇有路引。
到時候隨便給他們安一個投奔逆賊的罪名,就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正當禁衛軍的人要抓捕這些流民,搜刮他們的錢財的時候。
北邊的官道上突然響起了馬蹄聲。
一隊約有百餘人的討逆軍騎兵突然出現在了北邊的官道上。
「指揮使大人,討逆軍騎兵來了!」
有禁衛軍發現了朝著他們衝來的討逆軍騎兵,驚慌地大喊起來。
「快走,快走!」
看到討逆軍騎兵竟然出現在此處,那禁衛軍指揮使也大驚失色。
禁衛軍指揮使當即拍馬而走,他手底下的禁衛軍也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朝著遠處奔逃。
這一隊百餘人的討逆軍騎兵速度極快,轉瞬即至。
「咻!」
「咻!
「咻!」
隻見他們在馬背上拈弓搭箭,對那些奔逃的禁衛軍放箭。
他們箭無虛發,當即就有數十名跑得慢的禁衛軍被他們當場射殺。
餘下的禁衛軍更是嚇得連滾帶爬,逃向了遠處。
這討逆軍騎兵看到禁衛軍被嚇得落荒而逃,也冇追趕。
他們有人勒住馬匹,去收拾那些被射殺的禁衛軍衣甲。
也有人策馬朝著這些嚇得麵如土色的百姓而來。
「這,這討逆軍的戰力竟然如此之強。」
「他們箭法也太準了。」
「這一箭一個。」
「禁衛軍要是跑得慢了,怕是都要死在此處。」
「這禁衛軍也太窩囊了。」
「數百人竟然被嚇得落荒而逃……」
那二十多名世家子弟被方纔發生的一幕驚呆了。
麵對數百名禁衛軍騎兵,他們方纔準備騎馬逃走的。
可誰知道這一隊討逆軍騎兵突然出現。
眨眼間,便射殺了數十名禁衛軍,嚇得餘下之人落荒而逃。
討逆軍騎兵箭無虛發,令他們心驚膽寒。
這曹風麾下的兵馬都如此強橫嗎?
難怪將二十萬禁衛軍都殺敗了。
他們不由得收起了對討逆軍的輕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