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於暗中的蟬鳴肆意,儘飛塵看著手機怔怔出神,在想著事。
這算什麼?說話說一半,永遠保留50%的神秘感嗎?
好吧,這的確挺讓人好奇的,隻不過他明明昨天才說過遠離喧囂,要當一個神秘、有格調的隱士高手。
非世界末日或是超市雞蛋打折這種事他都絕不會出山的。
總不能前腳說的話後腳就被自己給打破吧,那太隨便了。
隻是……什麼叫把怪物抓到了?那東西是能被抓住的?怎麼做到的?屁股上長眼睛了?
儘飛塵忍不住的在這猜測,這幅認真勁,簡直就像宿舍裡某個鑽研同班女生今天多看了自己一眼,會不會是愛上了自己這種絕不可能之事的苦思學生。
“儘大哥怎麼這是?感覺很為難呢。”
“不知道,我剛纔聽到電話裡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前妻之類的?”
“應該不會吧,儘大哥看著年紀不大。”
“那就是他媽媽之類的。”
“但聽著也不像,對方的聲音……嗯,很禦姐。”
“靠,儘大哥不會是軟飯男吧,然後圈夠錢了跑來這種小地方躲著。”
倆人的阿q精神出現了。
儘飛塵又點了根菸,決定在一根菸的時間內做出決定。
首先,肯定是不能打自己的臉的,否則這讓外人怎麼看他,一個無底線的人?那以後豈不是什麼破事都要來找他?
不行不行,這個堅決不行。
儘飛塵仰著頭看著月光,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
要不……就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看一下?一個冇什麼能力,隻是空有一張帥臉和無與倫比的魅力的超級帥哥身份,而非天司尊者這種敏感身份。
嗯,好像還不錯,他隻是說要遠離命師的世界,又冇說不出去旅遊,旅遊冇問題吧,然後碰巧去故人那逛了一圈。
儘飛塵說服了自己,很好,就這樣辦了。
煙才抽了一半,他用剩下的時間開啟手機,在訂票軟體上登入好個人資訊,開始檢視最近一班去往日本的飛機。
明早7:50是最早的一班,從奉天落仙國際機場飛往羽田國際機場,不需要中轉,直達。
很好,就這趟了!
儘飛塵綁好銀行卡後購票,很快購票成功的簡訊就發到了手機裡。
既然做回了普通人,那就不能咻的到那,唰的一下到這了。
不就是浪費點時間嘛,現在又不是以前那樣的緊迫時候,時間他有的是。
大把揮霍。
儘飛塵接著又訂好了鬧鐘,將航班資訊截圖發給了九條綾。
大約一分鐘後,對方回覆了訊息。
九條綾:【?】
A農場儘(蘋果批發):【記得派車去接我】
九條綾:【很喜歡做那種慢吞吞又不舒適的東西嗎?】
A農場儘(蘋果批發):【又能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會飛,你知道的,整日辛苦勞作的農場主我啊,很羨慕飛天遁地的命師呢,隻是冇有那麼好的命。】
九條綾:【從你那邊飛到這裡,以現在的科技水平,最少也要接近三個小時,你很無聊嗎?】
A農場儘(蘋果批發):【又能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會飛,你知道的,整日辛苦勞作的農場主我啊,很羨慕飛天遁地的命師呢,隻是冇有那麼好的命。】
九條綾:【你隨便吧。】
關掉手機,儘飛塵轉身回了屋裡,對上王虎和於樹那兩個好事的大眼睛,他想起件事,說:“對了,我明天要去外地談個買賣,估計要個三兩天能回來,你倆每天中午過來幫我喂喂牛和其他動物,一天一百五,乾不乾?”
王虎眼神不對,“你能有什麼買賣,不能是看我倆可憐,故意的吧,我告訴你,可彆整這一套。”
“那就一百。”
“二百。”
“一百三。”
“那還是一百五吧。”
“成交,牛要是瘦了我把你倆剁了餵它們嗷。”
儘飛塵伸手敲了下王虎的腦袋,看著牆上的鐘說:“還不回去?一會熄燈了。”
“嗷對對對。”兩人離開前還不忘點上根菸,狠狠地吸兩口後急急忙忙的從後院翻牆回去了。
儘飛塵拿上浴巾走進衛生間,關門前不忘把腦袋探出來對哼哈四將和矢炎交代:“你們幾個看家嗷,彆給我闖禍。”
矢炎抬了抬眼皮,身體始終乏累,“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歇著吧,現在這靈氣太少,你還得恢複段時間。”
“行。”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哼哈四將連連答應。
儘飛塵開始洗澡。
巨盾走到廚房,從冰箱旁的自動售賣機裡拿出一罐青蘋果汽水放到了衛生間門口的洗漱台上。
這算是他的固定任務了,每當儘飛塵晚上去洗澡,他的工作就是這個,為的是讓對方出來後直接就能喝上溫度剛好的汽水。
知道儘飛塵今晚早睡,幾個人熄了燈,把電視的聲音調小。
房間昏暗,窗外蟬鳴不止,跳動的電視光亮在房間頻頻閃動,幾個人躺在榻榻米上,蓋著被子一聲不發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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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的聲音停下,儘飛塵下身繫著浴巾,手裡拿著一罐汽水走進了臥室。
“彆看的太久啊,早點休息。”
“知道了。”
……
這便是農場小屋最尋常的一天,安逸、平淡,卻又讓人滿足。
……
……
翌日。
清晨朦朧,不知是哪來的雞,一聲嘹亮的啼叫驅散了最後的餘暗。
鄉野的清晨,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發動機的聲音蓋過躲在稻田裡的蟲鳴,儘飛塵把旅行包放在副駕駛,開啟導航確定目的地落仙機場。
主駕駛的車窗是降下的,搭在車窗外的手拿著顆啃了兩口的青蘋果,儘飛塵一邊聽著廣播裡的早間新聞,一邊倒車駛入水泥路。
兩條還在成長階段的小狗跟在車後麵叫個不停,是在道彆。
儘飛塵把蘋果叼在嘴裡,一隻手伸出窗外揮手。
路過縣城,他下車買了瓶水和兩個打火機,一個用於進機場上交,一個用於返回時到車裡就能有火機用,不至於到處散煙找人借。
這個半農村半鎮子的小地方的人起得很早,路上已經有拖拉機朝著自家的地裡駛去。
隔壁早餐店的老闆娘熱情地跟儘飛塵打招呼。
“起得很早啊小儘,這是要出門?”
看見他這身跟平時不太一樣的行頭,老闆娘猜了出來。
“對,去談個生意。”儘飛塵笑著走過來,“拿四個肉包子。”
“哎喲,看來農場被你經營得不錯啊,這還冇到秋天就有生意了?”老闆娘開啟蓋子,熱氣轟的一下衝出來。
“還成還成,養活自己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機掃碼付款。
“年紀輕輕的,長得又帥,還有事業,有冇有女朋友啊?要不要大娘幫你介紹一個?”
“不用了大娘,年輕人嘛,以事業為重。”
儘飛塵接過塑料袋裡裝好的包子,揮揮手上了車。
“走了大娘。”
“等會小儘,這正好有杯加了糖的牛奶,上一個客人不吃糖冇要,你拿去喝了。”
“不用了,保持身材。”
儘飛塵笑著擺手,然後驅車離開了。
路過一個小巷時,他順手把剛買的四個還燙手的包子扔了出去。
等車走遠,後視鏡裡,一大一小,兩條臟兮兮的花狗從巷子裡走了出來,叼起包子跑遠了。
……
“大娘,那人是誰啊?怎麼以前冇見過?”
早餐攤上,注意到儘飛塵所作所為的一個客人問。
“就是前段時間買下咱附近農場的那個老闆,冇想到是個小年輕,人還不錯呢,經常來我這買早餐,然後多買一些扔給流浪的貓貓狗狗。隻不過平時來的都比較晚,你冇見過也正常。”老闆娘一邊盛著小米粥一邊笑嗬嗬說,“怎麼了小餘,閤眼緣?閤眼緣的話大娘給你們搭個線。”
被叫做小餘的是個女孩,年紀不大,估摸著二十五歲左右,體型纖細,紮著一個馬尾,透白的小臉上帶著一副眼鏡,是旁邊學校裡的語文老師。
“冇有大娘,就是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