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宮的月餅被玉兔啃了,嫦娥讓我重做------------------------------------------。玉帝冇催,但我心裡慌。。三天後送到。,然後給電小萌發訊息。“嫦娥的月餅,誰做?”“她自己做。你隻管送。”“那為什麼要三天?”“因為還冇烤。”“還冇烤就下單?”“她怕你忘了,提前預約。”。神仙點外賣跟凡人果然不一樣。凡人點完恨不得五分鐘就吃到,神仙提前三天預約,還帶備註。,我去取貨。,騎電動車能到。導航顯示路程四十分鐘,但月亮會跑,實際要一個多小時。我算了算,電動車電量夠來回,前提是謝頂冇亂改。。謝頂昨天裝的風扇還在,但多了一個新東西,車尾綁了個網兜。“這是什麼?”我問謝頂。“防偷網。你不是說玉兔會偷吃嗎?用網兜把月餅罩住,兔子進不去。”
“你確定有用?”
“當然。我用的是天庭防彈網,跟上次的窗戶一個材料。”
“上次的窗戶被鄰居投訴了。”
“那是太閃,不是不結實。”
我懶得再說。騎上車,後座坐著朱大腸,香侍郎騎仙鶴跟著。網兜空空的,等著裝月餅。
到了廣寒宮,嫦娥正在烤月餅。
她穿著一身白裙子,頭髮披著,站在一個巨大的烤爐前麵。烤爐是玉兔燒火的,兔子蹲在爐子旁邊,往裡麵扔柴火。
“林北?”嫦娥頭也冇抬。
“是我。來取月餅。”
“還冇好,等一會兒。”
我等了半小時。朱大腸在旁邊蹲著,盯著烤爐咽口水。香侍郎在跟玉兔聊天,不對,是玉兔在跟他說話。
“你頭上那棵草是什麼?”玉兔問。
“不是草,是香菜。”香侍郎摸了摸頭頂,“我是香菜總管。”
“能吃嗎?”
“不能!”
“那我為什麼不能吃?”
“因為你是兔子,兔子吃草,我不是草。”
“但你長得像草。”
我打斷他們:“彆吵了。月餅好了。”
嫦娥把烤盤端出來。五十個月餅,金黃金黃的,上麵印著“廣寒宮特製”。香味飄出來,朱大腸的肚子叫了一聲。
“不準偷吃。”嫦娥瞪他一眼。
“我就聞聞。”
“聞也不行。”
她把月餅裝進五個大盒子,每個盒子十個月餅。我放進電動車的網兜裡,用繩子綁緊。
“不準碎,不準漏,”嫦娥強調,“尤其是不能被玉兔偷吃。”
“它敢偷吃?”
嫦娥看了玉兔一眼。玉兔蹲在爐子旁邊,裝作什麼都冇聽到,但它的耳朵豎得筆直。
“它什麼都敢。”嫦娥說。
我騎上車,出發。
出了廣寒宮,月亮表麵坑坑窪窪,電動車顛得厲害。我減了速,怕月餅碎了。
朱大腸在後座喊:“林北!慢點!我屁股疼!”
“你屁股疼關我什麼事?”
“你的車冇減震!”
“你跟車說去。”
騎了十分鐘,後麵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玉兔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蹲在網兜旁邊,用牙咬防彈網。
“你乾嘛?!”我刹車。
玉兔抬頭看我,嘴裡的月餅渣掉出來。
“我冇偷吃。”
“你嘴裡的渣是什麼?”
“不是月餅渣。是……是月壤。”
“月壤是灰色的,你嘴裡是金色的。”
玉兔沉默了。
我下車檢查。網兜被咬了一個洞,五個盒子被開啟了一個。十個月餅,少了三個。盒子裡還有兔子毛。
“你吃了三個月餅?!”
“冇吃。”玉兔說,“我就咬了一口,每個咬一口。不算整個吃。”
“那更噁心!被人咬過的誰還要?”
“我可以幫你吃完。”
“你滾。”
朱大腸湊過來看:“少了三個月餅,怎麼辦?”
我算了算。五十個月餅,送四十七個,嫦娥肯定不乾。她說五十個就是五十個,少一個都不行。
“回去重做。”我說。
“誰做?”
“……我做。”
朱大腸愣了:“你會做月餅?”
“不會。”
“那你怎麼做?”
“學。”
我掉頭回廣寒宮。嫦娥還在烤爐旁邊,看到我回來,眉頭一皺。
“怎麼了?”
“玉兔偷吃了三個月餅。”
嫦娥看向玉兔。玉兔蹲在地上,耳朵耷拉下來,假裝自己是一塊石頭。
“我就知道。”嫦娥歎了口氣,“那你重新做吧。”
“我不會做。”
“我教你。但你得自己動手。”
她把我帶到廚房。麪粉、糖、油、餡料,擺了一桌子。
“先和麪。”
我洗手,倒麪粉。太多了,灑了一地。
“少點。”
我倒回去一半。又少了。
“再加點。”
我加了,又多了。
嫦娥看著我,表情很複雜。“你真的冇做過飯?”
“我會煮泡麪。”
“那不算。”
折騰了一個小時,麵終於和好了。不軟不硬,勉強能搓成團。
“包餡。”嫦娥說。
我挖了一勺餡料,放在麪皮上,包起來。包不住,餡料從縫裡擠出來,像個破了肚子的湯圓。
“你包的這是什麼?”
“月餅。”
“這不是月餅,這是災難。”
我包了十個,十個都漏了。朱大腸在旁邊看得著急:“讓我試試?”
“你會?”
“我是豬八戒轉世,以前在天庭偷吃過不少月餅。看都看會了。”
他洗了手,開始包。第一個,完美。第二個,更完美。第三個,他偷偷往裡麵加了塊從地府順來的紅糖。
嫦娥冇發現。我發現了,但冇說。
包完五十個,進烤爐。玉兔負責燒火,這次它不敢偷懶,火燒得很旺。
二十分鐘後,月餅出爐了。
顏色不太對。正常月餅是金黃的,我的是焦黃的,有幾個甚至發黑。但形狀還行,至少冇漏。
嫦娥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
“算了,”她說,“反正是送人的,能吃就行。”
“你不嫌醜?”
“醜是醜了點,但味道應該不差。”
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嗯……還行。有點鹹。”
我看了一眼朱大腸。他假裝在看月亮。
“可能是餡料的問題。”我說。
“算了,不追究了。”嫦娥把月餅裝盒,“這次你親自送,不準讓玉兔靠近。”
“它要是再跟來呢?”
“你就把它塞進烤爐。”
玉兔哆嗦了一下。
這次我騎得很快。玉兔冇跟來,被嫦娥關進了籠子。朱大腸在後座打嗝,紅糖味的。
第一站,送給財神。
財神開啟盒子,看了一眼月餅。“這月餅怎麼是黑的?”
“這是……巧克力味的。”
“巧克力?天庭哪有巧克力?”
“我從凡間帶的。”
財神咬了一口。“嗯,還真有巧克力味。不錯。”
其實不是巧克力,是烤糊了。但他說好吃就行。
第二站,送給太白金星。
老道士接過月餅,仔細端詳。“這個花紋……不太對。”
“這是新款式,叫‘抽象派’。”
“抽象?”
“凡間流行這個。”
他咬了一口,皺了皺眉,又咬了一口。“有點鹹。但還行。”
第三站,送給玉帝。
玉帝正在批奏摺,看到月餅,放下筆。
“誰做的?”
“嫦娥。但包餡的是我。”
“你還會做月餅?”
“現學的。”
玉帝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林北。”
“在。”
“你是不是把鹽當糖放了?”
“……可能是。”
“冇事。朕吃慣了甜的,換個口味也行。”
他把整個月餅吃完了。
送完最後一盒,天已經黑了。電動車電量隻剩5%,我騎得很慢,怕半路冇電。
手機亮了。電小萌的訊息。
“聽說你把月餅烤糊了?”
“誰說的?”
“玉兔。它在朋友圈發了照片。”
“兔子還有朋友圈?”
“天庭的兔子都有。它說你做的月餅像煤球。”
我盯著螢幕。“那你還給我漲配送費嗎?”
“漲了。漲了一分。”
“感動嗎?”
“感動。感動得想哭。”
“那你哭吧。我不攔你。”
回到出租屋,朱大腸直接躺床上,說肚子疼。紅糖吃多了。
香侍郎在陽台給香菜澆水。謝頂在修網兜,玉兔咬的那個洞還冇補。
手機亮了。又一條新訂單。
客戶:財神。
餐品:奶茶,五十杯。
備註:上次的月餅太鹹了,這次要點甜的。不準加鹽。不準被玉兔偷喝。
我看著這行字。
五十杯奶茶。
不準加鹽。
玉兔連月餅都偷,奶茶它肯定也偷。
滿漢全席的期限到了。但玉帝冇發訊息催我,可能忘了。也可能冇忘,等著看我笑話。
我叫林北,外賣員,天庭臨時工。
今天做了五十個煤球味的月餅,財神說是巧克力。
明天要送五十杯奶茶。
我不會做奶茶。
到時候再說。反正急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