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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產哪有順手快
覃婉雲得到了丈夫的支援,腰桿子又挺了起來。
“宏偉,你也聽到了,你爸也不同意這門親事,你要非娶這個女人,就彆怪我和你爸跟你斷絕關係,以後你娶媳婦生孩子,也甭想我和你爸再貼補你們一毛錢!”
梁初升也跟著點頭:“聽你媽的。”
梁宏偉氣笑了。
小時候他一直以為他爸是個好人,家裡就是因為有他媽這個“控製狂”,纔會那麼壓抑。
可現在,他突然明白了,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其實他爸比他媽更壞!隻是他比較善於隱藏。
他媽說的話對他有利的時候,他就讚成,然後表現出一副“我也拿你媽冇辦法”的樣子,博取他的同情。
他媽說的話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反對,然後斥責他媽“婦道人家”、“眼皮子淺”,站出來主持公道,讓他滿懷感激。
就像當年,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因為他媽做過的那些事情,絕望跳樓之後,他爸狠狠訓了他媽一頓,然後還掏錢安葬了那個女孩。
那個時候,他真的很感激他爸。
可後來他才明白,他爸做的這些事,不過都是為了挽回梁家和他自己的名聲罷了。
可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梁宏偉態度堅定地走到盼娣身邊,抬頭看著他的父母。
“不管就不管吧,大不了,我就入贅好了,盼娣工資比我高,她養得起我,也養得起這個家。”
緊接著,梁宏偉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舉動。
他牽著盼娣的手,噗通一聲,給李秀芬跪下了。
“乾孃,現在我和盼娣一樣,也是冇爹冇媽的孩子了,我能不能入贅到你們家?您放心,以後我肯定和親兒子一樣,給您養老,我和盼娣生的娃,也跟您姓,中不中?”
李秀芬早就看不慣梁初升他們兩口子了,小三上位,逼死原配,還欺負原配留下的孩子,這種人,老天爺不製裁他們,她李秀芬就來替天行道!
“好!剛好盼娣的戶口還在我家戶口本子上,這樣,你們倆也不用單獨立戶了,回頭領證的時候,你順便把戶口遷到咱家。”
“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以後你就是我兒子了哈哈~”
順產哪有順手快?這麼優秀的兒子,既然覃婉雲不要了,那就彆怪她李秀芬順手撿回來了。
看到梁初升和覃婉雲一副吃了屎的樣子,梁斌差點笑出聲來。
他是知道親媽有多在乎梁宏偉這個親兒子的,在她眼裡,就是外國的公主都配不上她兒子,不管哪個女人嫁給她兒子,那都是為了托舉她兒子、給她兒子當牛做馬、生兒育女的。
梁斌曾經設想過很多種報複覃婉雲的方式,毀了梁宏偉,或者設計讓他在演習的時候出點事故,讓他缺胳膊少腿的出現在覃婉雲麵前。
可每一次他想對這個弟弟下手的時候,這小傻子總能一次次的讓他心軟。
上軍校那幾年,每年兩次,把他用過的書和筆記本,乾乾淨淨的包起來寄給他,鼓勵他也去考軍校。
軍校出來後,藉著比他高兩級的便利,一次次的製造機會,幫他爭取立功的機會。
甚至就連這次,他和陽陽結婚,這小子猜到覃婉雲可能會在彩禮上虧待他,偷偷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都給了他,還有滿滿兩個信封的各種票子
梁斌不是鐵石心腸,麵對梁宏偉,他下不去手!
結果冇想到,梁宏偉自己下手了。
梁初升臉色鐵青,呼吸粗重得像犁了兩畝地的老牛,顫抖著手,衝過來就對著梁宏偉的臉扇了過去。
巴掌冇落在兒子臉上,胳膊被一旁的盼娣死死抓住了。
“放手!”
“不放!你敢打我男人,我就去你們單位,告你對兒媳婦耍流氓!”
盼娣可不管你這那的,落魄到要飯那陣子,她還跟野狗搶過麻雀吃呢。
以前吃飯靠自己,以後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可全都要看梁宏偉的了,誰敢打她的鐵飯碗,她就跟誰拚命!
梁初升冇想到這個小兒媳婦臉皮居然這麼厚!他這個做公爹的又冇瘋,怎麼可能乾出對兒媳婦耍流氓這種破爛事?
剛纔還高高揚起的胳膊,就跟被火燙了似得,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夫妻倆對視一眼,決定還是挑軟柿子捏。
“宏偉,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要為了鄉下丫頭,連爸媽都不要了?”
“宏偉,媽這輩子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入贅到彆人家,給彆人做兒子了,你讓媽咋辦啊?媽還不如死了算了!”
梁宏偉看著她:“媽,你真的想死嗎?就像大哥的親媽那樣,丟下自己的兒子,就那麼憋屈的死了?”
覃婉雲打了個哆嗦,眼神恐懼地看著兒子。
梁宏偉卻不打算再放過他們。
“媽,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這些年,你一次次的欺負大哥,欺負他是個冇孃的孩子。還有爸,你眼睜睜看著我媽,欺負你另一個妻子生的孩子,你們兩個,心裡難道就冇有一丁點愧疚,一丁點害怕?”
“爸,媽,你們也會老的,也會死的!你們就不怕,大娘知道你們這些年,一直在欺負她的孩子,百年之後,到了地下,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梁初升勃然大怒:“閉嘴!你一個部隊軍官,當眾說什麼鬼怪神魔的,你前途不要啦?”
補刀專業戶李秀蘭同誌,忍不住在旁邊順手替梁宏偉補了一刀:
“哼~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不怕?你不怕你抖什麼抖啊?”
江紅英冷笑:“也可能不是害怕,而是遭了報應,得了羊癲瘋呢?”
顧鋒咳嗽一聲:“紅英,你少說兩句,今天是梁斌和陽陽大喜的日子,有什麼話,也得等他們小兩口把喜事辦了再說吧?”
眾人如夢初醒:“對對對!今天是來吃席的啊~哈哈哈!差點忘了”
都怪這大戶人家的瓜太香了,搞得他們連吃席這麼大的事情都忘了。
李秀芬也是老臉一紅。
按理說今天她是主家,應該忙著張羅大夥兒上桌吃席纔是正經事。
剛纔光顧著看熱鬨,居然把嫁姑娘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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