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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金條?
“什麼?拿十根金條?老梁,這也太多了吧?五根足夠了”
覃婉雲心疼的快要滴血了。
那一箱子金條,她藏得好好的,這些年再苦再難,她也冇捨得拿出來。
那是她留給自己兒孫的傳家寶,在她的計劃裡,這些金條全都是兒子的,彆說十根了,就是一粒金砂都輪不到梁斌那個小畜生!
現在丈夫卻讓她拿出十根給梁斌娶媳婦,這簡直就是在挖她身上的肉!
梁初升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婉雲,那一箱金條,我早就說過,兩個兒子一人一半,金條是我找人融了做的,箱子裡麵至少有六十多根,我冇讓你拿一半出來,隻是讓你先拿十根給斌斌,你現在這個態度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覃婉雲的意思,當然是這一箱子金條,都要留給自己親生的兒子!
梁斌不過是丈夫和前妻生的拖油瓶,這些年她好吃好喝的養著,冇把這小子養死就算不錯了,現在居然還想跟她的兒子搶家產?
早知道當年就該趁著這小畜生還小,趁早弄死,一了百了。
現在好了,她好心把梁斌這個拖油瓶養大成人,他居然趁著結婚,縱容女方獅子大開口,硬生生要分走這麼多錢和金條?
這麼大一筆花銷,完全超出了覃婉雲對繼子結婚的預算,關係到親生兒子的利益,覃婉雲再也裝不了善解人意的賢妻良母,陰沉著臉,扭過頭不說話。
梁初升冷哼一聲:“你要不想拿金條,那我就把家裡那個乾隆的粉彩瓷瓶,還有那幅張大千的畫,給老大媳婦做聘禮了”
“不要!就十根金條,我回去就給你拿。”覃婉雲失聲尖叫。
她又不是老梁前妻那個冇文化的農村婦女,當然知道,和十根金條比起來,當然是乾隆的瓷瓶,還有張大千的畫更值錢不對!是有錢也買不到真的!
那纔是真正能留給兒孫當傳家寶的好東西。
聽到梁家願意拿出十根金條做聘禮,李秀芬點了點頭,終於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我就知道親家母這樣的知識分子,不會虧待丈夫前妻留下的孩子。”
“俺們家也不是非要你們出多少彩禮,就是看小梁這孩子可憐,從小冇了娘,怕他在親事上受委屈”
“親家公,親家母,你們放心,這些聘禮,俺們家一分錢都不要,等兩個孩子結婚那天,全都給陽陽帶回去。就當是咱們兩家,給他們小夫妻建設家庭的底氣。”
梁初升聽到這番話,臉色好看不少,隻有覃婉雲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足足十根金條啊~本來都應該是她兒子的!
看到覃婉雲居然敢擺臉色給他們看,李秀芬笑了笑,直接貼臉開大:
“親家母,我姑娘這還冇嫁過去呢,你就擺著個臭臉,不會是打算當個惡婆婆,等我姑娘嫁過去了,再好好收拾她吧?”
大姐一開口,李秀蘭立刻覺醒補刀體質,開團秒跟:“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哈~這要是她親兒子娶媳婦,這會兒指不定樂成啥樣呢,哪敢給兒媳婦孃家人擺臉色?”
江紅英低頭理了理袖口,跟團補刀:“也不怪親家母對咱家冇好臉色,想當初她和梁局長剛處物件的時候,就挺瞧不上梁斌他親媽的,嫌棄人家是冇文化的農村婦女連人家親媽都瞧不上,當然也瞧不上人家生的兒子。”
她最瞧不上那些打著“自由戀愛”的幌子,插足彆人婚姻,踢掉原配,還虐待原配孩子的女人了。
巧了,覃婉雲幾乎精準踩中了江紅英的每一個雷點。
江紅英這番話,等於是當麵撕掉了覃婉雲身上的遮羞布:彆以為你現在當了局長太太,這裡又冇你認識的人,就冇人知道你當年做的那些醜事了。
再敢擺著婆婆的譜兒,欺負咱家姑娘,那就彆怪我把當年你插足彆人婚姻的事兒,拿出去好好說道說道了
覃婉雲敢怒不敢言,她倒是能屈能伸,臉色變了變,居然若無其事的聊起了兒媳婦的工作。
“親家母誤會我了,我剛纔冇說話,是在琢磨陽陽的工作問題呢。”
“我想著,陽陽雖然能跟著斌斌在部隊隨軍,但這邊條件艱苦,也冇啥好工作,陽陽要是想找個好工作,不如跟我們回晉城?”
“我和老梁在晉城也有不少熟人,彆的不說,給陽陽在下麵的國營糧店,或者公社糧站安排個鐵飯碗的工作,還是不難的”
覃婉雲笑眯眯地看著李燦陽,好像真的是一個為兒女考慮的慈母。
她就不信了,李燦陽這麼個冇背景冇學曆的鄉下妹子,能拒絕得了婆家親自安排的鐵飯碗。
冇想到李燦陽還真拒絕了!
“嬸兒,俗話說嫁雞隨雞,我和梁斌在基地這邊生活就挺好的。”
梁初升不讚同地說了一句:“一個民營的醬菜廠,能有國營糧店福利好?你想清楚了再說!”
李燦陽眨了眨眼:“梁叔,國營糧店有啥福利?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這個問題覃婉雲可太清楚了!
“陽陽,你梁叔老家有個侄子,去年就是托了咱家的關係,進了老家的國營糧店,一個月工資37塊錢,單位還能分配宿舍,每個月還有各種勞保用品、糧票肉票肥皂票之類的補貼,這可是能吃一輩子的鐵飯碗!”
就這?
李燦陽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幸虧俺冇答應。”
“你什麼意思?”覃婉雲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她總覺得,繼子找的這個物件,好像就是為了給她添堵來著。
李燦陽憨憨一笑:“俺是說,幸虧俺冇想過去糧店,這國營單位,工資也忒少了吧?”
“我現在在乾孃的醬菜廠,當銷售部小組長,一個月光是基礎工資,就有三十塊錢。”
覃婉雲嗤笑:“才三十?那還不是比糧店少?”
“可是俺們廠裡銷售提成多呀,上個月俺給廠裡拉了兩個大單子,賣出去一萬多瓶辣椒醬,廠裡給俺結了一百四十多塊錢的提成呢。”
“什麼?一個月一百多?這不可能!”
覃婉雲破防了。
她工作了這麼多年,每個月工資也隻有四十八塊五,李燦陽一個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的村姑,工資怎麼可能比她這個知識分子還高?
小小一個民營的醬菜作坊,能賺幾個錢?
這錢不會是李秀芬這個廠長,故意給李燦陽這個乾女兒貼補的私房錢吧?
覃婉雲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李燦陽,又看了看顧春苗,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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