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愛江山不愛美人
「你不是說去做指甲了麼?」由於搶劫犯冇下死手,周懸此時還有空抽出手先捂鼻子,而後纔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那隻手,點評了一句,「怎麼好像跟冇做似的?」
「什麼叫冇做啊,你睜大眼睛仔細看好不好!」搶劫犯小姐聽他這麼說,馬上就不樂意了,「我隻是冇做的太誇張、冇貼甲片冇畫圖案而已,你難道看不出我的指甲正在閃閃發光嗎?」
「這是為了低調麼?」周懸問。
「不然嘞?再有幾天就開學了,做那麼好看不還是得卸麼,浪費錢。」李菲哼了一聲,「你等著吧,等以後我美甲自由了,我高低得給你整個慈禧太後同款————喔不對,你好像已經不用等了。」
「未來的我都做什麼款的美甲?說說看說說看。」李菲在他身邊坐下,刺探情報,「讓我先一步掌握一下潮流先。」
「我好像冇見你做過那種很長的指甲,但顏色和圖案是有的。」周懸回憶道,「什麼黑色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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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這話說了等於冇說。」李菲直接打斷他絲毫不專業的發言,「就好像我問你未來的數學家們在數學領域有何重大突破,你隻能說出一個有很大突破」一樣,要不怎麼說術業有專攻呢?」
「————同樣的問題我問你,你能答的上來麼?」慘遭鄙視的周懸反問。
「答不上來啊,但你問我美甲我肯定答得上來。」李菲嘻嘻一笑,見好就收地切換了話題,「我跟你說啊,我剛纔跟她們做美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聊得來的姐姐。到後麵她快走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你昨晚問顧樂的那個心理小測驗」,就拿出來問她了。」
「你說綁票的那個問題?」
「對的,而且她給的答案也竟然和顧樂差不多—一她也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綁票的話,還是把人帶在身邊比較明智。」李菲摸摸下巴,「看來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英雄所見略同,漲知識了漲知識了。」
「漲什麼知識了?」周懸問。
「以後我要是也有機會綁票,我肯定要把人一直帶在身邊,而不是丟在廢廠房那種看起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實則超容易重新整理出警察的地方啊。」
一本正經總結犯罪宏圖的李菲忽然站起來,把手搭在周懸肩膀上,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咱們快走吧!」
「————你要去綁票了嗎?」周懸茫然地問。
「不是,我是忽然想起了還有一件事冇做——剛纔跟你聊兩句天,搞忘記正事了。」李菲嫌棄周懸行動緩慢,便直接挽住他胳膊,裹挾著他一起快步朝著步行街的方向進發,「我剛纔來找你的路上,突然特別想吃糖葫蘆,特別想吃的那種。很可能是我肚子裡的饞蟲給我打出的訊號,滴滴答答、摩斯電碼!」
「然後呢?」
「然後我正好看到了街邊有一個買糖葫蘆的小攤,就有這麼正好!」李菲疾行著,不由得加快了語速,「結果很可惜的是,今天不知為何,和我一樣想吃糖葫蘆的人好像也很多,攤前的隊伍排的那叫一個長啊,搞不好有十來個人。可能是大家的饞蟲一起造反了。」
「於是我就盤算著,我還是先來找你好了。順便這麼一來一回,攤前的人肯定就排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去正好能買到,一箭雙鵰!」
「這樣啊。」周懸想了想,「那要是反過來,人越排越多怎麼辦?」
「那就隻能認命了。」李菲流露出悲壯的神情,「希望那個大叔準備的糖葫蘆足夠多。」
「好吧。」周懸說,「那過去的路上,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啥事?」
「我剛纔遇到白璟了。」
「————哈?!
」
幾分鐘後,一路疾行的周李二人,抵達了步行街的路口。
「所以你剛纔就在那兒溜達著溜達著,因為聽到人家打球的聲音想著去湊湊熱鬨,結果就誤打誤撞碰到你要找的人了?」正好聽完周懸一番斷斷續續的陳述(邊快走邊說話有點累)的李菲,一臉詫異的表情,「又一次?!」
「我其實也挺意外的。」周懸點頭,「事實證明,安平確實很小。」
「這個是安平大或小的問題麼?」李菲瞪著眼睛,「重點是這是什麼展開?
去你想去的地方永遠找不到人,人家每次都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時間點蹦出來?這到底是Why啊Why?而且為什麼除了昨晚,這種重要的時刻我總是不線上呢?!」
「說明我的思路確實很不靠譜。」周懸坦誠地表示,自己應該為這件事負主要責任,「照這麼看來,之後比起目的明確的去某個地方找人,可能還不如在城裡瞎逛來的效率高。」
「看來你不是單純的倒黴或者好運,隻是黴運和好運都冇法持久而已。」李菲扶額,「然後你也冇找他聊兩句,就這麼把人放跑了。心怎麼這麼大呢你?」
「主要是一時間冇想到要跟他怎麼打招呼。而且他女朋友來了,我就冇好意思。」周懸說,「不過冇事,我的紙鶴已經跟上去了,之後我隻要鎖定紙鶴的位置就能找到他。」
「你說的紙鶴,就是————類似跟蹤器一樣的東西?」由於這幾天總跟周懸混在一起,李菲如今已經對他各種見過的、冇見過的法術見怪不怪了。
「對的。一般的紙鶴冇有那種功能,但那隻紙鶴是我特製的,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周懸說。
「行吧————那你能多醞釀一天再去找他嗎?」
「怎麼了?」
「因為我明天要去我姑姑家,晚上才能回來。」李菲的話裡滿是暗示的調調,「如果你選擇明天去找他的話,那我就不能跟著去湊熱鬨了是吧,你說是吧周懸?是吧是吧是吧————」
「好,那就後天再找他去吧。」周懸說。
「哇!這麼講義氣!」李菲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類似「時間有限,以大局為重」的話,直接拒絕我呢。」
「這不是颱風的預警簡訊還冇來麼?」周懸很實誠地說,「至少就目前來看,我的時間還有寬裕————」
「什麼意思?要是颱風快來了你就不帶我一起了是吧?」李菲還冇聽他說完呢,便秀眉一蹙,光速變臉,「馬上就要進入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二階段了是吧?是吧是吧?」
「————不是愛江山更愛美人嗎?」
「那你愛我這個美人了嗎?你愛了嗎?」李菲發出奪命連環問,「還是你覺得我不是美人,是如花來的,根本就不入你的————」
「你看那邊,阿菲。」自知招架不住這套來自15歲少女時代李菲連招的周懸,趕緊扯開話題,對著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那條長隊說道,「那些排隊的,是買糖葫蘆的人嗎?」
「得了吧,怎麼可能啊。」李菲隻是瞄了一眼,就擺擺手說,「我走的時候都看見了,那隊伍是隻排到一家足浴店門口,你看這兒哪有足浴店啊。」
「是不是那家足浴店?」周懸指向佇列大約一半的位置,正好對應著一家XX
足療的招牌。
「啊?!」見狀,李菲大驚,「不會吧?隊伍怎麼越排越長了,這得有三十多個人了吧?」
「確定這是賣糖葫蘆的攤子,不是試吃糖葫蘆的地方嗎?」周懸這輩子唯一一次見買糖葫蘆排這麼長隊,還是在未來「糯米餡糖葫蘆」爆火的那一陣。
雖然他不否認味道確實不錯,但也冇覺得有好吃到值得排長隊買的程度。
不就是糖葫蘆而已嘛?
「現在還說這麼多乾嘛,趕緊排隊去先!」李菲當機立斷,直接帶著周懸一路奔向隊尾,然後囑咐道,「師傅你在這兒先排著,不要走動,俺去前方打探打探情況!」
「打探什麼情況?」
「當然是看看糖葫蘆還夠不夠賣!」
李菲話都還冇說完呢,便一溜煙地跑冇影了(足可見得這隊伍有多長),隻剩下週懸在原地老老實實地排隊。
「還是先做好兩手準備吧。」作為成熟人士,周懸默默地摸出手機,開啟了大眾點評,開始搜尋附近還在營業中的糖葫蘆鋪子。
「走好啊~」就在周懸對著手機螢幕「噠噠噠噠」敲字的時候,忽然間,他好像聽見路邊傳來了一道,讓他感到相當耳熟的女聲。
周懸下意識地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聲音的來源,似乎是那家位於他右側,店名叫「人魚淚」的服裝店。
還記得昨天他和李菲來步行街找人的時候,就曾在這家店門口晃悠過幾圈,畢竟「人魚淚」這個暖昧的名字,實在是讓他冇法不把這間店鋪和「珠淚」這個名字聯想到一塊兒去。
但現實他們並冇有找到珠淚的蹤影,加上李菲也覺得對於服裝店來說,這個名字屬於很平常的那種,於是周懸便把這件事當成了巧合,暫時拋在腦後。
而現在,就在周懸的注視下,一個高大英俊,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的年輕人,手正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麵帶著一股「春風得意」的笑容從店裡出來。
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周懸忽然呆滯了一下,心裡生出了一股「這位少俠,我們是不是十幾分鐘前纔剛見過?」的疑惑。
然而下一秒,在看清他的身後跟著出來的那個,看起來像是店員的漂亮女人時,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周懸,忍不住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我就先走了。」那個無論怎麼看都是「稚」的帥哥,對著身後的無論怎麼看都是「珠淚」的美女店員笑著告別,「下次有空再來關照你的生意。」
「好的好的,歡迎常來啊。」那個現在不隻是看起來很像珠淚了,聲音也跟珠淚一模一樣女店員的臉上,露出了那種麵對「財神爺」時纔會有的經典笑容,「也謝謝你給我買糖葫蘆吃~」
「不客氣。」稚一邊應聲,一邊朝這邊正在苦哈哈排隊的周懸,露出了意味深長地笑容,「如果自己吃不完的話,就分給其他客人吃吧。
「哈哈,好的好的,不過再有一會兒我也該收拾收拾關門了,這天氣恐怕得帶回家塞冰箱才行。」女店————珠淚搓搓手,保持著那種歡喜的笑容,「對了,帥哥咱們要不要加個微信?這樣以後店裡上新了,我可以馬上告訴你呀。」
「我冇有微信。」
「喔,那QQ?」
「我也冇有QQ。
」
「那————支付寶好友?」
「我平常不用手機。」
「這————」也許是把稚的「實話實說」當成了「不想加好友的託詞」,慘遭拒絕的珠淚臉上不免閃過有些尷尬的神色。
不過很快,那種尷尬就被突然泛起一抹淺淺紅暈給替代了。
「冇關係,我一定會再來的。」稚輕輕用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了笑,「我保證。」
明明聽著像是哄小孩子的話,可從稚的嘴裡冒出來,卻又那麼認真,好像是什麼海誓山盟的保證似的。
「喔————喔喔————」珠淚仰起頭,呆呆地望著他,過了一會才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就下次見咯。」
「好。」稚點頭,第二次說出了那句「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再見!」
「再見。」
就這麼,稚拎著他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如此看來應該是買的衣服),在順便給了周懸一個「回見」的笑容後,溜溜達達地走人了,珠淚也在對著他的背影揮揮手後,返回了店裡,隻剩下了莫名吃瓜的周懸仍在佇列中,跟著不停縮短的隊伍跟螃蟹似的,挪兩步,再挪兩步。
「看來這就是稚剛纔說的要忙的事」————」不知此刻心中究竟是「無語」還是「驚訝」的情緒更多的周懸,默默想著,「他這是擔心去晚了珠淚下班回家,這才急匆匆走人的————」
「對這傢夥來說,比起賣力地尋找這裡的主人,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找到這裡的珠淚————」
「口口聲聲地說自己對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何如何並不在意,可到頭來,還是屁顛屁顛地來找心上人了————」
「但他是怎麼做到的?我記得昨晚和阿菲來這家店的時候,裡麵的店員明明還不是珠淚來著————」
「周懸!」正在周懸望著那家服裝店的招牌,想入非非的時候,菲菲本人風風火火地回來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什麼?」周懸回頭。
「好訊息是,攤主說因為剛纔有個冇素質的傢夥一口氣買了十根糖葫蘆走,所以現在不得不限購,一人隻能買一根。這代表著輪到咱們的時候還有剩。」季菲說,「但壞訊息是,經過我的精密計算(數數),到咱倆的時候就隻剩下一根了,我們得分著吃。」
「我也有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要告訴你。」周懸說,「好訊息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吃到糖葫蘆,還不用排隊。」
「哪兒?!」
「先聽我說完。」周懸頓了頓,「壞訊息是,在你剛纔刺探情報的時候,我又走了狗屎運,碰到熟人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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