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有容乃大
「三圍?」被提問的夾子女士先是一愣,隨即嗔怪道,「喂喂,不是吧你阿樂,第一個問題就要向我正式宣戰是不是?」
「我的靈感隻是來源於你問剛纔的問題而已。」顧樂哈哈一笑,「如果你要喝的話,這一杯我可以陪你。」
「哼,這有什麼好喝的,又不是不能說。」夾子女士說,「既然你這麼的、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如此的想知道我的三圍是多少,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咯。聽好了,我的三圍是XXX—XX—XXX!」
「XXX和XXX?!」隔壁桌偷聽的李菲瞪大眼睛,而後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平平無奇的黑貓圖案,緊接著在屁股上揉了揉。
「我現在知道這位夾子姐的真名了。」李菲在周懸耳邊輕聲道,「她應該是叫有容!」
「為什麼?」周懸問。
「嗬嗬,自己猜去吧你!」
「果然這種遊戲還是要跟玩得起的人玩纔有意思。」順利得知了對方三圍資料的顧樂豎起大拇指,微笑道,「現在輪到你提問了。」
「行,那我就素質點,不在下三路跟你繼續纏鬥了。」夾子姐清清嗓子(李菲又是一哆嗦),「提問,你從小到大一共談過幾個女朋友!幼稚園和小學生時期不算!」
「這是要轉攻感情生活的意思麼?」顧樂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六個。」
「能追問一個問題麼?」夾子女士問。
「OK啊,不過要半杯酒來換。」顧樂笑眯眯地說。
「可以,我問完就喝。但是你不能說謊話!」
「好,你問吧。」
「你說的這六個人中,包不包括你朋友圈背景圖裡的那個女人?」
「朋友圈背景圖?」顧樂回憶了一下才說,「你說那個摟著我拍照的人?」
「對!嘴唇貼在你臉上的人!」
「那是我姐啊。」顧樂失笑道,「誰會把自己前女友的照片掛在朋友圈?」
「哇,我哪兒知道那是你姐姐還是你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來的?」夾子女士切了一聲,隨即端起酒杯,「我乾了,另外半杯就當敬你姐姐!」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也得乾了。」顧樂也端起酒杯,「自己的姐姐,自己總是要敬的吧。」
「那乾杯!」
「乾杯!」
「裝的。」在那兩人舉杯相碰的時候,李菲低聲說道。
「裝什麼?」周懸問。
「還能裝什麼,裝純真唄。」李菲一針見血的點評道,「哪有人會覺得男人朋友圈裡的照片是前女友或者白月光啊。她故意這麼問,大概隻是為了把自己裝成天真無邪」而已。」
「還有這一說嗎?」以周道長有限的情商,恐怕到了下輩子都領會不了這層含義。
「相信我,女人最懂女人。」李菲很自信地說,「而且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八成還冇談上戀愛,正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階段呢。」
「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別管,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那現在輪到我問了。」顧樂邊斟酒邊問,「如果我和你爸爸同時掉進海裡,你先救誰?」
「我去!這麼老土的問題裡你都問的出口!」夾子姐又一次端起杯子,「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我倒是覺得,其實你直接回答就好了。」顧樂笑道,「因為你選喝酒,就已經能看出你的選擇是什麼了。」
「那我問你!」夾子女士端著酒杯,「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海裡,你先救誰?」
「那我也隻好和你乾杯咯。」顧樂笑眯眯地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以此作為自己的回答。
「我現在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點虧————」連著兩杯烈酒下去,夾子女士的臉明顯紅了一圈,「到你了,問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想想————」顧樂思考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這一說麼?」
「不相信!」夾子女士脫口而出,「你呢?」
「我是相信的。」顧樂繼續問道,「那你相信一見鍾情麼?」
「相信!」夾子女士又是脫口而出,「你呢?」
「不相信。」顧樂笑笑,「你總是跟著我的節奏問,好像很吃虧啊。」
「我樂意,怎麼了,不行啊?」夾子女士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說話的調調聽著也不那麼夾了,「到你了!」
「我暫時想不到要問什麼。」顧樂不疾不徐地說,「乾脆送你一個問題好了,你先吧。」
「那我喝半杯,不欠你。」女人很豪爽地又喝了半杯酒,「如果我邀請你跟我一起去旅遊,我是說就咱們兩個人,你願意麼?」
「願意。」顧樂反問道,「那你呢,你願意麼?」
「我自己提的問題,我當然願意啊。」女人再接再厲,「那假設咱們要去的地方隻剩下一間房了,你願意跟我一起住一晚麼?」
「不太好吧?」顧樂眨眨眼睛,「如果是雙床房的話————」
「剩下的就是大床房!」女人補完所有前提條件,「浴缸裡有水、地上臟、
被子也隻有一條!」
三秒鐘之後,顧樂端起酒杯,淡笑著一飲而儘。
「行,行,顧樂,你厲害。」女人漲紅著臉,對顧樂連連比大拇指,「你可以的。」
「你不是說你很玩的起嗎?」顧樂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怎麼還生氣了呢?」
「誰說我生氣了?我根本冇生氣!」女人給自己倒酒,「到你了,你快問!」
「我的問題就是這個—你生氣了嗎?」
「————」女人幽怨地看了顧樂一眼,把剛倒滿的酒直接喝了。
「要休息一會兒麼?」顧樂體貼地問,「你喝的有點快了。」
「不用,我好著呢!」女人擦了擦嘴角,把一顆葡萄丟進嘴裡,很乾脆地問道,「所以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這是你的問題?」
「對!」女人說,「我給你三個選項,男女朋友、戀人未滿、普通朋友。你選一個最接近的。」
顧樂思索了一下,隨後端起了酒。
「你要是喝了這杯酒,我馬上就打車回家!」察覺到他意圖的女人突然耍起了賴,「你可想清楚了哈!」
「好吧,我回答還不行嘛。」顧樂舉手投降,「你的選項是什麼來著?」
「男女朋友、戀人未滿、普通朋友!」
「我覺得最貼切地應該是普通朋友。」
「那你喜歡我麼?」女人不依不饒地問,「我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情況?我們有可能在一起麼?」
「等等,這一次應該輪到我先問了吧?」
「那你問,問完再回答問我的問題!」
「我的問題跟你一樣。」顧樂看著雙眼有些發紅的女人,微笑著問,「你喜歡我嗎?」
「廢話!不然我為什麼要和你來酒吧玩!」
「一起來酒吧玩就代表喜歡對方麼?」顧樂歪了歪腦袋。
「別說那麼多,到你回答了!」女人凝視著他的眼睛。
「這一次我可以喝麼?」在女人的注視下,顧樂又一次端起了他的酒杯,向對方請示道。
「————行吧。」女人緩緩撥出一口氣,也舉起了自己的杯子,擠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乾脆這杯一起喝咯。」
這一次顧樂冇問原因,隻是配合地與她碰杯,仰頭,一飲而儘。
「要多坐一會兒麼?」顧樂放下杯子,「還是咱們準備出發去放煙花了?」
「不了,煙花我也————」女人說著說著,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後起身一路跟蹌著奔向了廁所的方向。
麵對她的離去,顧樂全程很淡定,甚至冇有跟著一起去看看意思,還悠哉地吃起了桌上的果盤。
「可惜了,她犯了暖昧階段的大忌,從對麵問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的時候,她就有點慌了,結果一敗塗地。」一旁目睹全程的李菲,也學著那兩人剛纔「眼裡藏刀笑裡藏淚勾心鬥角」的樣子,端起旺仔牛奶和周懸碰了碰,「這時候怎麼能先問人家喜不喜歡你呢?」
「她是先上頭的那個人。」周懸喝了口奶,冷靜地說。
「冇錯。」李菲點頭,「不過這也不全是她的責任。畢竟論起道行」,她跟對麵可差遠了。」
「怎麼說?」
「還不明顯麼?你這朋友是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高手啊。」李菲老成地說,「他裝作老實無辜的樣子回答問題,但越是讓對方抓心撓肝想知道的問題,他就越是故意不回答,模稜兩可地把酒給喝了,擺明著要讓對麵難受。」
「可有些問題其實喝酒就等於預設了吧?」
「話是這麼說,但在有些問題麵前,用喝酒來應付其實是有種我不正麵回答是不想傷你心」的感覺。」李菲分析地頭頭是道,「而越是深陷其中的人,就越是受不了這種憐憫」式的發言,最後就會像這位夾子姐似的,直接被逼著放大招了—你冇聽她後來都夾不住了麼?說明急慘了呀。」
「好像有道理。」周懸說,「不過我覺得,最根本的原因會不會還是在於,顧樂其實對她一點感覺都冇有?」
「這確實是根本原因。」李菲點頭,「雖然我不喜歡夾子姐講話的調調,但她說的有句話我是認可的。」
「你是說————」
「既然不喜歡人家,乾嘛還兩個人來酒吧喝酒呢?我可不信他冇看出來這女的喜歡他。」李菲攤手,「由此可以見得,他今晚就不是跟人家約會來的,而是來找樂」的。」
「嗯————那這算是情場浪子麼?」
「當然不算!就隻是純粹的惡趣味而已!」李菲給了周懸胸口一拳,「如果是浪子的話,他的手就不會出現在酒杯上,而是在有容女士的這裡摸來摸去了!」
「好吧。」周懸頓了頓,「所以你剛纔叫她有容女士,是因為那個」成語麼?」
「————你現在才聯想到嗎?」
「也不是,就是不太確定。」
「總之,總之。」李菲把話題拉回來,「托這場穿越的福,你已經成功發現你這位朋友在當大明星前不為人知的另一麵了。現在你有何感想?」
「老實說,顧樂的本性怎樣我其實不是很在意。」周懸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選擇實話實說,「反正在和我相處的時候,他也不會表現出這一麵。」
「喔,這個回答很成年人」啊。」李菲若有所思地說,「意思是,你是那種就算髮現了男性朋友在外麵搞七搞八,也不和她老婆說一聲的人?」
「那要取決於我跟他老婆熟不熟了。」周懸說,「不過別人的家務事,本來就是能不摻和就不摻和比較好吧?」
「謔,這話說的可真冇少年義氣」啊,周懸。」李菲以手托腮,故意學著有容女士的調調說,「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麼?好怕怕喔。」
「行了,閒話就說到這兒吧。」周懸說,「我差不多該準備去跟顧樂聊一聊了。」
「你盤算好要怎麼跟他打招呼啦?」
「其實還冇完全想好。但我覺得再等下去,可能有容姐就回來了,所以還是抓緊時間吧。」周懸看向她,「你要陪我一起麼?還是就在這兒看熱鬨。」
「什麼話,我能不陪你嗎?」李菲正義地說,「雖然我對他的人品和外表都不感冒。」
「那就走吧————」
「誤,等等!」李菲說,「出發前咱們是不是要先給自己編個有趣的人設?
總不能跟無頭蒼蠅似的一頭撞上去吧。
「什麼人設?」
「比如————叛逆的要死,就知道混酒吧的不良少年和小太妹怎麼樣?」李菲摟住周懸的胳膊,一秒入戲地比出「Rock&RoII」的經典手勢,「讓他這種不把人家的感情當感情、品德敗壞的傢夥看看,世界上還是有熱切質樸的真情存在的!」
「你這是打算整整他麼?」周懸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咋啦,反正你們未來都是朋友,他肯定會原諒你的。」李菲壞笑道,.
就當是為有容女士出口惡氣。」
「那好吧。」周懸說,「所以你還需要醞釀一下嗎?」
「不用,人生如戲,我每天都戴著麵具生活,早就習慣了!」
「好,走吧。」
周懸撕掉了桌上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