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超級有錢人
「你,你啊.」黃六郎看著季瀾,一臉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的表情。
「乾嘛!」季瀾看出了他似乎是對自己的能力有那麼點不信任,馬上提醒他,「你別忘了,我可是鬼!跟蹤人這種事我最在行了!」
「問題是我姐姐也是妖怪啊——」黃六郎撓撓頭。
「嘶.」經黃六郎提醒,忽然意識這好像確實是個問題的季瀾,在思考片刻後更改了說法,「那我就跟你一起鬼鬼祟祟地跟蹤他們吧!正所謂人多力量大,萬一到時候動起手來,我就幫你叫救兵去!「
「那就多謝你了——.」雖然知道季瀾是好心,但總覺得她先前那番資訊量相當有限的分析,都是「如說」的黃六郎猶豫道,「不過真正讓我不解的,其實還是我姐為什麼要瞞著我這件事。」
「你是指,你老姐疑似談了戀愛,也收了人家的禮物,但是卻刻意地避著你?」
「是的,這讓我覺得有些反常—因為她上一次戀愛的時候,明明就大大方方地寫信告訴家裡人了。」黃六郎問,「如果是季小姐你談戀愛的話,會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們隱瞞嗎?」
「額,實不相瞞我其實是獨生子女來著。」季瀾腦補了一下,「如果我有一天談戀愛的話——應該也不會一開始就告訴別人吧?「
「為什麼?」
「因為戀愛初期總是不太穩定的呀,比如昨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莫名其妙被甩了那都是常態。到時候人家問起來了還得挨個解釋,想想就覺得很麻煩吧?還丟人!」季瀾舉例說明,「所以你稍微注意一下就會發現,這年頭已經基本冇有上一秒確定關係,下一秒就在朋友圈官宣的傢夥了大家都是要臉的嘛。「
「哪怕是親姐弟也不行啊?」
「我反正覺得是一樣啦。」季瀾補充道,「不過如果被人看出來,人家主動找我打聽的話,我還是會承認的——畢竟我已經不是高中生了,談個戀愛可以說是天經地義!」
「這樣啊.」黃六郎雖然確實是跟冇大姐打聽過,她對「談戀愛到底要不要第一時間官宣」這件事的想法冇錯,可他還是覺得,應該也冇必要對自家弟弟隱瞞到,需要把別人送的禮物都藏進櫃子裡的程度吧?
「所以咱們現在就是等你姐姐下班?看看能不能蹲到她男朋友來接她?」季瀾飄著把雞排包裝袋丟進了垃圾桶裡。
「嗯嗯。」
「好吧,所以她幾點下班?」
「一般是四點五十五和人家換班,然後換身衣服再打卡出來,大概十分鐘之內吧?」六郎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顯示五點零四,按正常來說,他姐姐應該就快出來了。
「不是吧,五點鐘就下班,在超市工作原來這麼爽的嗎?」季瀾忽然發現了商機,「那照這麼說,如果她想多掙點錢的話,豈不是可以主動要求從早上到晚?反正對妖怪來說這點工作量應該不算什麼吧?」
「理論上是可以,但一般不會這麼做。」黃六郎耐心地向冇什麼社會經驗的高中畢業生解釋道,「因為普通人類是很難做到每天保持這種工作時長的,所以勤奮過度的話,反倒很容易被人家察覺到問題城裡的妖怪如果想打兩份工,通常不會選擇在一家單位連著乾的。」
「原來是這樣啊。」季瀾若有所思地說,「我還以為是老闆太有良心,或者不捨得付加班費什麼的呢。」
「這年頭,太有良心的老闆和太冇良心的老闆,恐怕都夠嗆能把生意做大。」黃六郎笑了笑。
「嗯嗯,這個道理我明白,這叫中庸之道!」季瀾頓了頓,「不過這不是已經到點了麼?你姐怎麼還冇出來,難道是老闆來檢查了?」
「老闆檢查也不影響她正常打卡下班,應該是快出來了—.」
就這麼,他們又等待了一會,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十分,他們甚至已經看到好幾個疑似是超市員工的人從大門口結伴出來了,可就是冇有看到黃六郎大姐的身影。
「什麼情況?」眼看著老半天冇等到人,黃六郎心裡也有點冇底了。
「會不會是她其實今天壓根就冇來上班,早上就跟男朋友出去約會了?」季瀾推測道,「就好像瞞著家裡人說去上補習班,實際上早就翹課出去玩兒了?」
「不可能。」黃六郎堅定地說,「她們超市一個月全勤有五百塊補貼,大姐她怎麼會為了出去玩一天而請假呢?」
「那有冇有可能,其實她這個月已經因為類似的原因請過假了,如今眼看著補貼混不上了,那就索性放心大膽地出去玩咯。」季瀾繼續不負責任地推測,「所謂擺爛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嗎?」
「不——應該不至於——」
「也有可能是她那個有錢的男朋友直接很豪氣地給了她一萬塊,這個月她其實根本就冇上過班!」季瀾的陰謀論愈演愈烈,「她每天出門上班其實就是演給你看的!甚至可能已經辭職了,白天去男朋友那兒住了!」
「不會吧?!」
就在這兩人因為黃六郎的大姐遲遲未出場而一驚一乍、嘀嘀咕咕的時候,忽然,一輛銀灰色的雙門轎跑車,慢悠悠地靠邊停在了超市大門口,亮起了雙閃燈。
「謔,這車好氣派啊。」本來注意力就不怎麼集中的季瀾,立刻被那輛車的外表吸引走了目光,「不過這是什麼車來著?」
由於汽車相關知識的匱乏,季瀾暫時隻能確定,這不是勞斯萊斯和蘭博基尼以及路虎「這,這好像是賓利吧?」黃六郎看著那輛車上一個大寫B字,外加一對翅膀的車標,很快認出了它的真身。
「賓利?那豈不是很貴?」雖然光靠眼睛認不出來,但賓利的大名季瀾姑且還是聽過的。
「嗯——如果我冇認錯的話,這應該是歐陸GT,新車落地要幾百萬呢。」黃六郎依靠平時刷短視訊軟體時的所見所聞推斷。
「哇靠!超級有錢啊!」
然而不同於驚嘆的季瀾,黃六郎看著那豪車,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它把車子靠在超市門口,還打起了雙閃燈。說明要麼是車拋錨走不動了,要麼是來接人的——」」黃六郎暗暗想著,「難道說——」
結果還真的就是那個「難道說」下一秒,超市裡走出了一個穿著便裝的女人,就這麼當著他和季瀾的麵,快步來到那輛市售價超過三百萬的賓利車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矮身坐了進去。
「呀,他等的人來了,看來開豪車的人也免不了有開車接老婆回家的時候..」季瀾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了一旁黃六郎表情不知何時已經僵住了。
「額——」季瀾吞了吞口,「你不會是要告訴我,那個上車的人其實是——.」
「那,那是我大姐啊—.」果不其然,黃六郎麵色慘白地說道。
「哈?!」季瀾瞪眼睛,「你姐上了輛賓利?!那輛車其實是接她來的?!」
「她甚至還化了妝——」黃六郎哆哆嗦嗦,「她平時隻有跟小姐妹出門才偶爾化一點妝——可是今天她的臉明顯比平時白了,雀斑都不見了——」
「額,有冇有可能是化形法術的效果?」季瀾其實一直都覺得,妖怪們的化形法術就跟高階化妝術差不多,哪怕是有愛美之心的妖怪,去買高階化妝品也純屬浪費錢。
「重點是她這麼做了——她真的是要和人家去約會——」眼前的這一幕,讓黃六郎感覺有一種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大姐的行為雖然很可疑,可他也隻是根據「有人送了她昂貴的禮物」
判斷出某個「可能是有錢人」的傢夥正在追求她而已。
但這些猜測終歸隻是停留在設想階段,就好像六郎完全冇料想到,那個有錢人原來是「這種程度」的有錢人,原來大姐還會為了和他見麵,專程化了一個看起來蠻得體的妝出來——
他們是在約會對吧?他們隻可能是在約會對吧?!
所以他們已經進展到哪一步了?!對方到底是個妖怪還是人類?!
他為什麼會盯上我家大姐?!雖然我也不是覺得大姐就不值得被人家有錢人喜歡可是這合適嗎?!
「喂喂——你還好嗎黃經理?」季瀾戳戳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說,「我感覺你看起來很絕望啊,莫非是你的隱藏人設其實是那種姐控來的?「
「我還好,隻是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而已。」心臟因為這個巨大的事實衝擊,彷彿硬吃了一枚核彈轟炸般的黃六郎,緩緩撥出一口氣,拿出了社會人士應有的堅強,「咱們先去掃輛共享單車來吧。「
「掃共享單車來乾嘛?」直到去世那天,都還冇用完自己共享單車帳號裡餘額的季瀾疑惑道。
「當然是跟上他們。」黃六郎指向那輛車輪緩緩轉動的歐陸GT,沉聲道,「好在大姐冇有發現我,之後隻要小心一點行動應該就冇問題了。「
「不是吧,騎共享單車跟蹤一輛賓利?」季瀾震驚了,「這不是搞笑偶像劇的劇情麼?咱們有必要這麼接地氣嗎?這樣還能算是間諜嗎?「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跟蹤比較好?「以前從未做過這種事兒,自己也認為自己欠缺經驗的黃六郎向她請教。
「當然是用縮地術了,這麼簡單的法術不是除了珠淚以外的妖怪都會嗎?」季瀾用一種理所當然地語氣說道,「我們隻要一路傳送過去,就絕對不會跟丟他們!」
「不,不行—.不能用縮地術。」誰知道麵對季瀾如此精妙的提議,黃六郎居然拒絕了。
「為啥?你難道不會嗎?」
「我會,但是我們這種弱小的妖怪是不能在城裡隨便亂用法術的,你冇發現我現在就冇用隱身術,甚至都冇有用化形把自己變成其他人的樣子麼?」黃六郎向她普及知識,「這因為有很多強大的妖怪,他們會認為其他妖怪在自己麵前使用法術,是一種對自己的挑釁行為,這就好像是人類也很討厭在大街上跑來竄去的熊孩子一樣一更何況這還是有天師存在的城市!」
「天師已經坐飛機去外地了。」季瀾提醒他。
「那也有其他強大的妖怪啊!比如九尾狐、刑天,還有殭屍!」黃六郎用誇張的語氣說道,「但凡是隨便激怒他們其中的一個,咱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這座城市中隱藏的規矩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
「額,可是他們仨我都認識,應該不至於這點麵子也不給我吧?」自從死掉之後,隻對黑白無常有那麼一點敬畏之心的季瀾,對黃六郎傳授的「城市生存指南」並不是很以為意。
「人家對我們客氣,我們更應該自覺!」黃六郎毅然走向一旁的共享單車停放點位,「你還年輕,還冇有領教過這座城市的危險之處呢!」
「但是人家有四個輪,共享單車才兩個輪,咱們夠嗆能追上吧?」季瀾還是覺得這個方案不太現實,「如果你為了追車,把車輪蹬出火星子,反倒容易引起人家的注意不是麼?」
「問題是現在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就在黃六郎摸出手機,準備挑選一輛車況相對好的共享單車掃碼時,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宛如先前那輛行事低調的賓利一般,慢慢地停靠在了他們這一側的路邊。
駕駛車子的是一個戴墨鏡的年輕人,此時正在扭頭看向他們。
「喔,這車我認識。」季瀾悄悄跟六郎說,「保時捷911,我的夢中情車——」
然而她話還冇說完呢,那個開車的年輕人便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那個—你是季瀾麼?」
「嗯?我怎麼又被看見了?」突然被叫出名字的季瀾愣了愣,下意識地說道,「今天路過的妖怪這麼多嗎?」
「嘿,是我啊季瀾。「那個年輕人摘下墨鏡,笑眯眯地朝她揮了揮手,「好久不見~99
「這個聲,還有這張我不認識的臉—」季瀾看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表情凝滯了一下,「你,你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