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CP粉們決定做點什麼
「生一個孩子?!」鬨鬨瞪眼睛,「你以為是母雞下蛋嗎?孩子哪裡有說生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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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明白就好。」白璟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難道隻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倆現在相處的方式很病態,需要有人代為糾正一下麼?」
「病態在哪?」鬨鬨隻覺得李菲和周懸的相處模式,論和諧指數恐怕可以排到世界前十。
「得了吧,你仔細想想。兩個冇結婚,甚至連男女朋友都不是的人,可以大大方方的住在一套房子裡,拚同一套積木,甚至可以把對方家的親戚(抬手指向鬨鬨)當成是自家人對待,難道這還不算是病態麼?」
白璟擲地有聲。
「他們倆說是說青梅竹馬,可青梅竹馬的本質是什麼?不就是關係好點的隔壁鄰居、
老同學而已麼?你見過哪對老鄰居、老同學是這樣相處的?」
「那是因為他們倆本來就不是一般的青梅竹馬啊。」鬨鬨覺得白璟這說法有失偏頗,「現在的那些青梅竹馬都是中途分開了好些年,因為某些『機緣巧合』才重新相聚在一起的,可他們倆從小到大就冇有分開過一一人家不都說了嗎,結婚25年就算是銀婚,所以他們倆是銀梅竹馬—」
「那我問你。」白璟打斷道,「他們倆都和諧相處二十五年了,彼此也承認對方在自己『最重要的人排行榜」裡至少排名前三,那為什麼他們倆現在還冇結婚呢?」
「結,結婚?!」鬨鬨聽到這個詞的反應比剛纔聽到生娃的反應還大,「那,那是因為現在的年輕人結婚都晚了冇,冇有三十歲一般都不—
「周懸上個月纔去參加了他一個同學的婚禮。」白璟說,「夫妻雙方都跟他同歲,喜糖裡的豬肉脯全被我吃了。」
「那,那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姐工作太忙,她要忙事業——
「結婚的明星很少嗎?」白璟出咄逼人,「她又不是偶像派,跟圈外人結婚難道會讓她演唱會的門票變得好搶麼?」
「那,也許是他們覺得還冇到時候——」
「那先談戀愛不可以嗎?誰規定想結婚第二天就得去領證?」
「這,這這這」鬨鬨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我說啊,小周和阿菲之所以現在還冇有修成正果,就是因為他們倆在逃避問題的同時,你們這些『身邊人』也毫無作為,陪他們一起裝傻充愣。」白璟一邊搖頭一邊嘆氣,「但凡有一個人像我一樣關注、直視他們的感情問題,事情也不必拖到今日這般田地。」
「那我也不是完全冇關注」鬨鬨抓抓頭。
關於李菲和周懸彼此之間的這種關係,今年已經年滿二十三歲的鬨鬨,當然不是完全冇有察覺到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可就像白璟說的一樣,雖然她也曾有過一些不看邊際的小幻想,比如姐姐和姐夫結婚的時候她可以客串伴娘,搶個捧花什麼的;如果姐姐的孩子出生了,她就可以順利晉升小姨,既能過當長輩的癮,還能多一個從小培養的靠譜跟班可歸根結底,作為當事人的李菲和周懸,究竟是如何看待他們之間這段關係的,鬨鬨還真的是從冇打聽,也冇敢打聽過。
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她總有一種「這不是我能插手的事兒」的感覺吧?
所以姐姐和姐夫現在到底是算什麼關係?
戀人未滿?超級青梅竹馬?還是說,他們因為太熟悉也太親近了,以至於彼此之間能夠產生的不再是愛情因子,而是親情細胞如果姐姐和姐夫有朝一日真的談戀愛了,他們的相處模式會因此改變嗎?這對於他們來說會是件好事麼?
麵對這個好像有答案,又好像冇有答案的問題,鬨鬨陷入了沉思。
「嗬嗬,看來你終於意識到問題的結症所在了。」白璟看著她有些茫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嚴肅,「我的意思是,讓他們倆繼續這樣不明不白地相處下去,對雙方恐怕都冇有好處。」
「你,你是說」鬨鬨吞了吞口水。
「想想也知道吧?所謂『先做朋友再做戀人』不過是泡妞的說辭罷了一一真正能在一起的兩個人,那九成九都是一開始就以談戀愛為自的相處的,隻是大家都不好意思點破,用朋友的身份作為掩飾手段而已。」白璟一本正經地說,「而如果雙方真的把對方當朋友久了,想要有再進一步突破的時候,必然會麵臨「情感模式固化」和『心理慣性阻礙」的考驗,這個時候·——」
「等等等等,什麼是「情感模式固化」和『心理慣性阻礙」?」
「情感模式固化就是因為大家當久了朋友,已經習慣這種相處模式了,想要再進一步反倒會很不適應。」白璟用一種「好像跟真的一樣」的語調解釋道,「至於心理慣性阻礙就更簡單啦一一如果大家繼續當朋友,那什麼意外都不會有,該相親相愛就相親相愛。可如果從朋友變成戀人,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不光戀愛冇法繼續談了,連朋友都冇法繼續做了,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他們之所以一直不談戀愛,很可能是因為害怕失去對方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鬨鬨有點明白了。
「就是這個意思。」白璟打了個響指,「你別看他們倆經常膩歪在一起傻樂,看起來無憂無慮的。可誰知道他們在背地裡會不會因為這事兒而煩惱?」
「你看看周懸就知道了,這傢夥明明活得這麼健康,可每次去驗血都被查出來轉氨酶偏高。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其實很可能每天晚上都焦慮的睡不著覺;阿菲就更別說了,她平時接那麼多活兒,可能就是故意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白璟侃侃而談,「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趁虛而入」
「你就胡扯吧。」越聽越不對勁的鬨鬨打斷了他越跑越遠的假設,「誰能趁虛而入的了他們?我姐如果要跟人家談戀愛,那首要選擇肯定是我姐夫,我姐夫就更不用說了,你看他像是異性朋友很多的人嘛?」
「我都說了是趁虛而入,知道什麼叫趁虛而入嗎?那都是有前提的。」白璟繼續用那種「好像跟真的一樣」的調調說。
「最直觀的一點,等再過幾年,他們都三十好幾、已經到了不得不結婚的年齡,可卻依然受製於『情感模式固化」和『心理慣性阻礙』」的問題,冇辦法跟對方更進一步的當下,突然冒出來了一個『看起來很適合結婚,三觀也很合,最關鍵是能看對眼」的人,那會發生什麼?但凡是看過狗血偶像劇的人都知道吧?」
「你也說了有這麼多前置條件,哪有這麼容易啊!」鬨鬨可不覺得看對眼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兒。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全世界會有兩萬個人,是你一見到她就會愛上她的。
可別說全世界有多少人了,光這個國家就有十幾億人,哪裡有真容易碰見一個看對眼的人呢?
想當年她讀大學的時候不也有好些個男生想追她,什麼打籃球的、彈鋼琴的、學生會的、辯論隊的,可最後大家不也都處成哥們兒了麼?
所以說啊.
「對別人來說可能冇那麼容易,但對他們倆來說可不是。」白璟說,「阿菲就不說了,以她現在的地位,什麼極品好男人遇不到?隻有她挑人家的份,人家都不配跟她提要求。」
「至於周懸,別看他這樣」
「我姐夫哪樣?」
「冇神經、情商偏低、不能說也不會道。」白璟一針見血。
「嗯——」鬨鬨本想為姐夫辯駁,但好像又拿不出什麼「我姐夫並非冇神經、情商偏低、不能說也不會道」切實證據。
「可你別看周懸這樣,他長得其實也有中等偏上,而且年紀不大,身高不矮,家境也不差,最關鍵的是平時冇什麼不良嗜好,人品也相當不錯—喔喔,還是安平本地戶口,這一點也加分。」白璟繼續道,「你年紀小,你不懂。在安平本地婚戀市場上,周懸其實也是個搶手貨一一雖然想遇上一個你姐這種等級的是夠嗆,可找個門當戶對,好好過日子的小姑娘是一點問題都冇有。」
「所以說,對兩個本來就可以有很多選擇的人來說,要不要『在一個樹上吊死」這件事兒其實隻關乎於他們各自的意願而已。哪一天想開了他們就會發現,附近能吊的歪脖子樹多了去了!」
「該死—我怎麼感覺你說的好像真有點道理呢?」在白璟這一通舉例分析下,鬨鬨有點迷亂了。
「因為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白璟喝了口茶,悠然道,「這就好像是你開路虎開不習慣,總覺得這車『這麼大有何用!』的時候,你的麵前突然出現了一輛小巧玲瓏的MINI、smart、QQ,或者是江南奧拓。」
「哪怕它們看起冇有那麼好,尤其是跟你那輛能換一套房的路虎相比。可現實是,現在的你,這一刻的你,比起路虎,更需要偏偏就是這麼一輛小巧玲瓏的車。」白璟說,「別人說路虎有多好有多好,關你屁事?」
「你,你說奧拓」鬨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好像是被人用葵花點穴手命中了穴位。
「是啊,奧拓,你應該有玩過搶車位吧?老實說那車我早些年有開過,冇你想得那麼糟糕。」白璟幽幽的聲音好似惡魔低語,「路虎雖然好,但你覺得它並不適合現在的你。
所以把不適合你的車讓給屬於它的人,再邁入那輛更適合你的小奧拓,對你來說就是最正確的選擇一一或許有一天你會後悔自己冇有好好珍惜那輛奧迪,但那一刻的你是義無反顧的。」
「事實上,很多不明不白的感情,都是這樣開始的。結果也可想而知。」白璟拍了拍陷入呆滯的鬨鬨,語重心長地說,「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衝動是魔鬼啊~」
「但,但—」
「你也不想叫了快二十年的姐夫,忽然就變成「陌生人」了吧?」白璟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雖然阿菲是有首叫《隻愛陌生人》的歌冇錯,但我覺得那應該不是寫給周懸的。」
白璟最後的這句話,就好像是一枚,從一桿名為「江南奧拓」的栓式步槍中射出的銳利子彈,直接貫穿了鬨鬨撲通撲通的心臟。
姐姐可以一直是姐姐,但如果姐夫不再是姐夫,而是變成了某個油嘴滑舌、摳門有腳氣、過了三十歲就開始禿頂的傢夥—
不!!!!!!
「我們要怎麼做?」鬨鬨緊拳頭,決心要就此做出改變,為這個風雨飄渺的家做出一點貢獻。
「當然是趕緊讓他們確定關係,從明天就開始談戀愛,睡一個房間!然後選一個黃道吉日領證,結婚!」白璟即答。
「嗯不過這不是有點不現實?」
「如果你早一點開始努力,那就可以「很現實」了!」白璟用手戳她的肩膀,指指點點地說,「你隻知道享受著姐姐和姐夫對你的好,卻不為他們倆的未來多多考慮!他們倆明明從幼兒園就應該開始談戀愛了,而不是拖延到現在還冇有一點進展!害我每天都為他們的婚姻大事操心!」
鬨鬨慚愧地低下了頭。
「總而言之,你現在醒悟還不算晚。」白璟製定計劃,發號施令,「一會兒你負責主攻,我給你打掩護,今天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著也得捅破這層窗戶紙,讓他們倆的關係更進一步。」
「我,我負責主攻嗎?難道不是應該你來嗎?」鬨鬨覺得自己冇這個本事「我倒是想,問題是他倆素來把我關於感情問題的勸誡當空氣,說了恐怕也白說。」白璟攤手,「CP粉的事兒做多了,是這樣的。」
「那我難道就不是CP粉?」鬨鬨心說「姐夫」這個詞都是我叫出來的。
「你屬於溫和派,說話就算冇道理也不難聽,而我屬於狂放派,隨便說兩句話就容易讓人懷疑我居心回測。」白璟壓低聲音,「總之一會兒等時機到了,我會給提示的—現在先別說話,人要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回來——」
下一秒,門開了。